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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倾自己一个人这些年是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仗着年轻身体好经常一天只睡几个小时的觉,他的下属没一个敢说自己工作勤奋的,因为有老板在这打样,追都追不上,老板一个人的工作量能顶他们好几个人,如果比效率的话,那更没得比了,仅凭这一点就能制住一大票人。

    颜倾笑了,眼睛里满是纵容,插了块果肉递到重晞嘴边,就说这人幼稚,重晞拒不张嘴,颜倾:“吃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说你懒。”

    重晞张嘴含住叉子撸下果肉,粉红色的唇沾了汁水,颜倾的目光定在那里。

    重晞:“说吧。”

    颜倾:“吃了吗?张嘴我看看。”随即在重晞的瞪视下乐了,“其实你不懒,我逗你,给你缓解下疲劳。”

    重晞不想理他了,他手里这个活儿真的很急,转过身去继续,颜倾挪了挪,靠在他身边一起看那图纸,重晞忍无可忍道:“颜倾,我在工作,我----”

    “我帮你看看。”

    “你会看这个?”

    “懂一点皮毛。”

    “”

    颜崇远敢说颜倾是颜家第三代、第四代人里最用功的,他认为颜倾是最能撑起整个家族的人,而他的父亲颜和潇也不只一次透漏过同样的想法,并且实际上也给了颜倾最大的权利,现在哪怕是他这样颜倾爷爷辈的人要想做什么大的决定都要和颜倾商量过,如果被颜倾否决掉,基本老爷子那关也过不去。老爷子一辈子风风雨雨创下的庞大的家业,只要他活着就别想真正意义上地分散开,而且他明确表示,不准分,如果他不在了,他会选出下一个家主。

    颜家人都知道颜和潇最偏爱的儿子是颜崇睢,哪怕他年轻时起就身有残疾,哪怕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因为颜崇睢有腿疾,颜和潇曾几一时就想把家主的地位传予颜崇睢的儿子颜臣乔,可惜,颜臣乔英年早逝,那之后颜和潇的态度就不明朗了,但众人看得出来他特别关注颜澜,即颜崇睢的孙子,又可惜,颜澜不正经做事,仗着家世胡作非为,而颜和潇还要对他处处包庇,至于颜和潇为什么这么偏向颜崇睢这一支,据说颜崇睢的母亲是颜和潇最爱的女人。

    颜崇远看得出来,颜和潇并没有放弃颜崇睢爷孙俩,尽管这一年来病情反复过几次,严重的时候一家子人都要聚过来以防万一,可他始终没有公开遗嘱。颜崇远的心里是矛盾的,他盼着自己的父亲早些驾鹤西去,却也盼望着自己和孙子能够上位,最好当着老爷子的面惩治害死儿子的凶手,那样才最解气。

    颜崇睢正在对着孙子训话。“颜澜,你像话吗?那天所有人都在,独独缺你!”

    颜澜一夜没睡,这会儿眼睛发涩,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衬衫解了两个扣子,直露到锁骨,脖子上隐约两个口红印子,一边耳朵上一颗锃亮的蓝宝石耳钉,一身的香水味混合着烟味,隔着几米距离都能把颜崇睢熏得犯咳嗽。

    如果说涉及到颜家的话题,八卦指数最高的要数他们家人的颜值,颜梦当年在大荧幕上一举成名后她的家世背景也逐渐被挖出来,当然,有的东西是不会随便让你挖的,但你讨论人家颜值高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是可以的。

    当时最火热的时候,连颜和潇年轻时的黑白照片都出来了,吃瓜群众人恨不能拍碎自己的胸脯,再后来,别人吃饱了撑得自发地从颜家评选出两个大美人,一个是颜梦,一个是颜澜。

    娱乐圈嘛,自然要比美,颜澜不是圈里人,不过他认识很多明星,也有很多明星情人,颜梦曾因为这个找他谈话,毕竟他们家世显赫,就是颜梦入了圈儿也一直洁身自好,要是她给颜家招黑,她的爷爷、父亲一定会把拿着棍子去把她赶出来,而她的堂弟颜澜却大摇大摆的去她的圈子里鬼混。

    当时颜澜是这么跟颜梦说的,“梦姐,你真的是现在圈儿里最美的,如果你不是我堂姐我一定把你抱在怀里,哪怕你是我堂姐,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立刻到我的怀里来。”

    颜梦被气得够呛,不想再搭理颜澜。后来,颜梦暗地里听说有人因为颜澜吸毒,却还飞蛾扑火,但这事被压了下去,回家跟父亲提,父亲勒令她不要管。

    颜梦不得不承认,颜澜颓废起来是真的可以溺死很多人。

    这时的颜澜正是颓废了一夜刚回家,他爷爷拿着拐杖指着他的鼻尖,但他无动于衷。

    “哥?”颜漪下楼来到哥哥身边,转头对颜崇睢道:“爷爷,哥他肯定又通宵了,您先让他睡一觉吧,他现在脑子不清醒,您说他他也听不进去呀。”

    颜崇睢厉声道:“你少替他说话!”

    不同于爷爷的严厉,颜澜温柔地抚了抚颜漪的鬓发,顺势靠过去在颜漪脸颊上吻了下,虽是亲哥,颜漪毕竟这么大人就闹了个大红脸儿,颜崇远是气红了脸,轮着拐杖就想往颜澜身上打,颜漪张开手臂挡着,“爷爷,哥他真的脑子不清了,您就等等再跟他计较吧。”

    颜漪一个人扶不动颜澜,便叫佣人帮忙,颜澜先用力推开了佣人,再轻轻推开了妹妹,自己一步一步东倒西歪地上楼了。

    颜澜要是肯听话,他爷爷就不会因为他在外面玩了一晚上就气成那样,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出门都不打招呼的。

    这天,颜澜从销金窟里出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钟,他每次玩儿都会让自己保留几分清醒,但这次他真的醉了、懵了,拎着瓶价值几万块的酒不知怎么的就一个人跑了出来,本还想找个房间,结果发现自己跑到大街上来了。

    不知晃悠了多长会时间,路灯渐渐暗下去,天蒙蒙亮,颜澜恢复了几分神智,感觉冷,从头冷到脚,这次真是玩儿大了,步子现在还是虚浮的,之前在他的主观意识里自己明明已经进了宾馆,可当他想躺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仍旧在街上,那种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感觉糟透了。

    颜澜靠着墙,拿手搓自己的胳膊,现在的天气不冷,但他宿醉又在外头晃了这么长时间浑身冰凉,把衬衫袖子都放下来,扣子也系到顶,当然并不管什么用。

    “兄弟,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

    几个人影儿越来越清晰,近距离地围了上来,颜澜此刻冷得嘴唇哆嗦,无心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咕哝些什么,他低头看见先前拎着的那瓶酒还在脚边,怎么还在?他记得已经扔了,晃晃脑袋,精神恍惚真可怕。

    颜澜挥挥手,意思叫那些人滚开,嗡嗡的吵得他难受,这时,忽然有个东西在他嘴唇上碰了碰,紧接着一只手探进他的衬衫在腹部划过。颜澜一个激灵,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我操!”几个混子大叫一声,和来人杠上了。

    宋嘉旗近一米九的个子,一身肌肉蓄满力量,出拳虎虎生风,抬腿横扫把一个人踹出几米远,这还是控制着力量,不然很可能直接踹死,其中一个混子趁机窜到颜澜身边勒他的脖子,想要威胁宋嘉旗。

    宋嘉旗一会儿工夫把几人打得爬不起来,转身发现刚才被围堵欺负的人居然反抗了,而且一看就是身手了得,而颜澜给了那人两脚之后竟抄起酒瓶砸碎,用带着尖锐碎碴子那一面对准对方的脸就扎了下去。

    “啊!!!”被扎的混子痛苦嘶嚎,面部瞬间被鲜血覆盖,而颜澜抓着他的胸口大力一扯再一摔把他摔回坚硬的墙面,再次高高举起那个碎瓶子,眼看就要再次扎下去,混子们傻眼了,这血腥的一幕让他们感觉心脏都要炸了。

    “嘶”颜澜手腕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与此同时那个被他当做武器握在手里的碎瓶子划过一个抛物线向后飞去,砸上对面的墙砰地一声摔得稀碎。这一下他如果再扎下去估计那人就没命了,而他及时被阻止,没能扎下去。

    被扎得满脸是血的人嗷嗷叫唤,除了疼也是害怕,因为他的一只眼睛被扎到了,可能会瞎!他的同伙们东倒西歪这会儿互相扶着站起身来,就想抛下他不管了。

    颜澜转头看了眼宋嘉旗,勾了勾嘴角,马上又回头对着那人又是一拳,那架势就是想要把人弄死。宋嘉旗本要去阻止其他人逃跑,结果这边颜澜疯了似地要置人于死地,他只好回来拦阻他,于是颜澜和宋嘉旗动手了。

    颜澜比宋嘉旗略矮一些,也不像他整天训练出来的身体那般精壮,但他拳脚十分厉害且灵活,宋嘉旗惊讶之余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但颜澜招招狠辣不留丝毫余地,宋嘉旗不是要打他只是为了阻止他,自然不会如他那样都是致命招,颜澜很快发现这一点,便在交手之余偷觑没来得及跑掉的混子,然后瞅准机会又打入他们中间,拼命地朝他们身上招呼。

    那些人打死也没想到这个醉得烂泥样的漂亮男人居然是这么个狠角儿,那身手分明就是练家子,和普通的打手完全不是一路子。

    宋嘉旗发现那个看上去醉醺醺的男人状态近似疯癫,便不再克制,但即便用全力,他也不能像对付那几个混子那样三两下将那人制住,两人打得火热,最后宋嘉旗出其不意狠狠扇了颜澜一巴掌,颜澜嘴角立刻出现一条血线,整个人也失去平衡及时撑了下墙才没有摔倒。

    混子们被打之后跑不快,这会儿互相搀扶着才跑出几十米去,还不忘回头看,看到那漂亮男人嘴角流着血靠墙坐着已经被半路杀出的大个子制服了,不知怎的不那么恐惧了,人家都是英雄救美,结果这次英雄把他们这帮流氓救了。

    颜澜半闭着眼睛拿手背去蹭嘴角的血,好一会儿才抬眸去看身前站着的人,宋嘉旗刚才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见他看自己赶忙蹲下来,“你没事吧?”

    颜澜“扑哧”笑了,只是他的白眼球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笑着却像哭。这他妈是哪儿来的蠢货?把流氓放跑了,把他这个受害者给打了。

    “你从哪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傻逼?”颜澜问。

    “我你别骂人。”

    颜澜真心实意地笑了,“许你打人不许我骂人?”

    宋嘉旗不反驳,直接胳膊从颜澜腋下穿过不由分说地将人扶了起来,因为这个动作,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宋嘉旗一转头便和颜澜相隔咫尺地对上了眼,颜澜下巴上因为流血有道红印子,这会儿似笑非笑满眼的蔑视和玩味,看得宋嘉旗心跳漏了半拍,心道:这哥们儿怎么长成这副样子?!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但你刚才的行为是会出人命的,我必须阻止你。奉劝你遇事不要和人拼命,还有不要喝醉了在外头晃荡。”宋嘉旗认真且诚恳地说。

    颜澜:“我也奉劝你,出门前吃药。”

    “你酒还没醒。”

    颜澜不想再搭理他,推了他一下便自己一晃一晃往前走,他先前大受刺激发起飙来,现在感到浑身乏力,宋嘉旗见他这种状态不放心他一个人便跟了上去。

    “你家哪里的,我送你回去吧,”顿了顿,又说:“我朋友在这附近的医院上班,我带你过去上点药吧?”颜澜的一边脸挨了他一巴掌已经肿了,而且嘴角也破了

    颜澜无视他,他一路跟着直到颜澜上了出租车才停下。

    沙理尔本还想去车站接宋嘉旗,结果对方改了车次,他接到电话人已经到了,就在医院门口等他,沙理尔衣服都没换直接跑出来,见着人上来一个拥抱,“宋哥,总算见着你啦!”

    宋嘉旗笑道:“你行啊,小沙,这么大的医院都让你混进了。瞧这白大褂穿的,挺像回事儿!”

    沙理尔不能穿着白大褂就走,只好拉着宋嘉旗回去换衣服。

    沙理尔去了更衣室,宋嘉旗在走廊里等他,听到一个男医生问护士“沙理尔呢?”,没等那位护士回答这边宋嘉旗就主动说道:“沙理尔在更衣室。”

    那男医生回头看他道:“哦,是吗。”旋即又对那护士说:“等他出来叫他来我办公室。”

    很快,沙理尔穿着一套运动装出来乐,乐呵呵道:“走吧,宋哥。”而另一边小护士一见他便叫了声,“小沙,主任刚找你。”

    “主任?”沙理尔对安主任那是马首是瞻,一听找他立刻对宋嘉旗说:“宋哥你等我会儿,我请好假了,应该没什么事。”

    宋嘉旗:“去吧,别着急,我坐会儿。”

    沙理尔敲开安迟办公室的门,“主任,您找我?”

    安迟正在看病历,抬头道:“小沙,坐。”

    沙理尔服从命令坐下,安迟放下病历对他笑了笑,“是这样,我过几天出差,需要带个助手,想问问你能不能跟我去?”

    自从沙理尔遇到安迟那次不小心把自己“伤了”的事情后,他们间仿佛连接着一个小秘密,虽然沙理尔心中一直藏着疑惑,但这抵挡不住他对安主任滔滔江水般的崇拜和敬畏之情,安主任出差带着他?求之不得啊!

    “没问题的,主任,咱们科里这么忙,能帮到您我很高兴。”

    安迟眼含笑意,明显满意沙理尔的表现。

    沙理尔出来的时候翘着嘴角,宋嘉旗道:“怎么,被领导表扬了?”

    沙理尔哈哈笑了两声又压低声音说:“我觉得我们领导挺喜欢我的,想要栽培我。”

    聚会定在晚上,沙理尔和宋嘉旗先去别的地方玩了一下午,晚上七点去了约好的火锅城,他们两个没有迟到但是最后到的,另外三人已经在等着了,分别是重晞、颜倾、启十袂。

    从宋嘉旗进部队到现在,重晞这是第二次见到他,之前见过一次,启十袂和他一样,带这回一共见过宋嘉旗两次,沙理尔和宋嘉旗关系最好,这也才是第三回 见面,而颜倾,自打小时候离开福利院,除了重晞,就是高中时见过宋嘉旗一次,其他的一概都不认识。

    吃火锅是宋嘉旗提议的,其他人自然都随他,他已近包间颜倾率先站了起来,宋嘉旗挨个和他们碰拳击掌,叫他们坐。

    第18章 第 18 章

    这几个人,沙理尔的长相有些异族人的味道,头发自来卷,眸色浅,眉骨高,鼻梁挺,五官仿佛有着雕琢过的痕迹却没有半分凌厉的感觉,反而因为年龄性格的关系显得乖觉讨喜。重晞的长相也很讨喜,精致柔和,眸光流转间有如夏日暖风拂面,而颜倾,乍一看英俊庄重,再细瞧,那眉眼间仿若时时带着几分蓄势而动的锋利。宋嘉旗则是高鼻深目、剑眉斜飞,哪怕是玩笑着的时候亦不能掩住神色中的刚强坚毅。

    启十袂小时候被那些小孩儿喊作“小哥哥”,他好像一直有这种自觉性,认为自己该比别人懂事,给别人包容,脸上总是挂着一种类似于谦虚的笑容,重晞和沙理尔上大学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了,在快递公司上班,刚开始不用在外面跑腿,做些统计分拣的活儿,后来他自己提出出来送快件,沙理尔问他怎么主动出来跑,送快件多累啊,他说年轻没关系,别人能送他也能送,主要送快件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