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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晞一直观察他的表情,说道:“没错,就他。”果然是知己啊。

    颜倾不知道安迟被告的事,问重晞:“你听沙理尔说的?”

    重晞便把沙理尔和他说的都说给颜倾听。颜倾听后了然道:“原来是这样。”他转头,见重晞一脸等着下文的样子便说:“颜家二爷爷的岳父就是那个周家的老人,八十多了,家属坚持手术治疗,安迟这人,有时不按常理出牌,没想到他居然把老爷子扔一边去给一个男孩儿做手术。”

    重晞眨了眨眼,“他是觉得老头儿的命没有小孩儿的命值钱?”

    颜倾换好衣服过来和他一起坐着,“不知道他怎么想,那个小孩儿我不知道,但周老爷子的命,估计没多少人敢说不值钱,他女儿嫁给二爷爷,和太爷爷是亲家,他的地位及不上太爷爷,但不差多少,而且近些年,他家后辈有厉害的。”

    重晞:“那从知己的角度,你觉得安迟怎么想的?”

    颜倾笑道:“我们是朋友,但做事各有原则,他这事我是做不出来的,”他看着重晞的眼睛,“除非,那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不顾一切以他为先。还有,你怎么一口一个知己?”

    重晞:“不是说你们是知己吗?”

    颜倾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吃醋了?”

    重晞转头目视前方,看着对面电视里映出的坐在一起的两人,说道:“没吃,想吃了,今天吃糖醋鱼,鱼我买了。”

    颜臣熙刚到家就听几个孩子在谈论相亲什么的,他们在楼上露天阳台那儿,颜臣熙示意佣人别出声,他悄悄坐下听上面的动静。

    颜雪对两个弟弟说:“我的话你们,到时候千万别掉链子,这次的对象可是颜倾哥牵的线,颜倾哥多厉害啊,他介绍的人绝对靠谱!”

    “知道啦,姐,那个阿姨漂亮吗?她会喜欢咱们,会对咱们好吗?咱们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她亲生的!”

    “怕什么!就算你们不是亲生的,你们都这么大了,她不敢欺负你们的!咱们不欺负她就好了啦,所以叫你们表现好点啊,别给人吓跑了。”

    颜臣熙站起来,仰头喊道:“你们几个,下来!”

    “爸!”,“爸爸!”

    颜雪、颜笑、颜容下楼来,颜雪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都没听见动静。”

    颜笑:“爸爸,你刚偷听了吧?”

    颜臣熙拿出烟来,颜笑狗腿子地上前给他打火,颜臣熙觉得他的儿子很孝顺,他很满意。“小雪,你别误导你弟弟,你说的那个阿姨确实颜倾跟我提过,但她和我都觉得互相不合适,根本没约见面。”

    颜雪惊讶道:“爸!爷爷和我说的啊,他说你要和那位阿姨相亲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爷爷的消息还能有我准?容容,来给爸爸捶腿。”

    颜容听话地蹲下来给爸爸捶腿,他其实掌握不好力道,但他爸每次都夸他比按摩师傅还厉害,每次捶捶按按之后他爸都说自己特别舒服。

    颜臣熙现在没有妻子,颜雪是他和一个同学私生的,他没打算娶那个女生,家里也不同意他娶,他只接收了女儿。颜笑、颜容的母亲也是未婚先孕,但颜臣熙把她娶进门了,不幸的是她因难产去世,留下一对双胞胎。颜臣熙和三个孩子过了这么些年,女人是有过的,但没再结婚。颜雪是个爱操心的女孩儿,操心弟弟不说,还操心爸爸,老想着张罗个后妈回来。

    颜臣熙摸了摸颜容的头,颜容被父亲摸头有点不好意思,颜臣熙道:“儿子,你闷一点儿没关系,你要能闷成你倾哥那样也行,爸爸就怕你闷成你昱哥那样儿,给铺被子就能在实验室里睡,见着人都不会说话了。”

    颜容被他爸给逗笑。

    “夏葵?”老师敲敲黑板,“夏葵?!”

    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同一个少年,被注视的少年仿佛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似的老老实实坐着,眼睛看着桌面,神游天外。

    老师用力砸了下讲桌,更大声道:“夏葵,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夏葵终于抬眼看向老师,片刻后他站了起来,看看黑板上那道题,说道:“不会。”

    教室里出现哄笑声。老师气红了脸,叫同学们肃静,他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教一番,夏葵却不等他的话直接坐下了。

    课后老师第不知道多少次打通夏葵父亲夏仁的电话。“夏先生,我必须请您来学校,您儿子的情况太糟糕!”

    夏仁也记不清自己第多少次来学校了,夏葵的班主任及各科老师还有校长都对他熟悉得不行,他不得不去,不去的话,老师就让他给儿子办转学,说他们没人教得好他儿子。

    夏仁放低姿态恳求老师,“您费心,费心了,要不,您就别管他,他上课不是很老实吗?就让他老师呆着,他不捣乱影响课堂纪律就行,至于成绩,我知道我这儿子,是没指望了,您就当他是个旁听的,或者当他不存在成不?”

    老师听了他的话更郁闷,气道:“您做父亲的就这么管儿子?感情这孩子自暴自弃是您给教出来的?再说,夏葵回回考试,每一科,成绩都是个位数,他进了考场根本就不答题,问他他就说不会,要真那样光靠蒙也不能没课靠个位数,我们高中要求很高的,老师们压力很大,教学指标您懂的吧?他这样每次都拉低班级平均分。”

    夏仁:“要不然,不让他参加考试?”

    老师:“不参加考试他的成绩按零分算!有区别吗?!”

    老师想了想又说:“夏葵的情况已经跟您反应这么多次了,我想您不该一直拖着不做决定,我建议让他降级,把以前学过的重新学一遍,提提成绩。”先把人从自己手里摘出去再说。

    夏仁脑门上都出汗了,“老师,这问题咱先前也说过,您知道的,夏葵从小学到高中,要不就零分,要不就个位数,把他降到哪儿还不都一样?”

    作为班主任,又因为这学生和家长接触过这么多次,自然是知道的,他还知道,夏葵在小升初、初升高两次考试中都取得了好成绩,为此这名学生接受了非常严肃的调查,调查结果是没有查到证据证明他考试中作弊,还有他自己说平时不爱学习,不爱考试,更不爱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升学考试出现奇迹是因为他考前冲刺了。

    夏葵的智商没问题,他读小学的时候就去测了,不是弱智。

    老师和夏仁眼中同时闪过诡异的光,夏仁试探着说:“老师,您看,说不定夏葵高考的时候又能冲刺成功,考出好成绩?”

    老师刹那间的动摇后立刻恢复理智,他不管什么调查不调查的,他已认定夏家托了关系才让夏葵进高中,他现在看这名学生越看越不顺眼,而且跟他还沟通不了,夏葵在学校里常常受欺负,时不时的就有小团伙去撩拨他,跟他动手是常有的事,闹大了,不论定义成校园打架,或是校园欺凌,作为老师他都要去了解处理,然而,每次夏葵跟个哑巴似的,问什么都不说,明显被欺负了也不说明情况,不是弱智胜似弱智。

    “夏先生,夏葵前天又在学校里打架了。”老师口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夏仁惊道:“又打架了?!”

    老师:“对,他被打了,眼角有淤青,你不会没看见吧?”

    夏仁忙道:“看见了,看见了,问他他说自己磕的”

    老师:“被人打得,好几个打他一个,我问他当时怎么回事,他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先前就因为他这样,自己被欺负了还要跟着被记过,这次有别的同学看见了,人家主动出来作证,校领导才免除处分,就这样,对方几个学生还嚷嚷着是夏葵先惹他们。”

    第22章 第 22 章

    夏葵的班主任早前就被评为优秀教师,夏葵上高中后就在他的班级,现在高二,一年多了,他的耐心被这个奇葩学生给磨没了。

    “夏先生,该给夏葵做的工作我做了,该给您做的工作我也都做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班里的学生这样,但我没有能力改变他,您给他换个环境吧。”

    夏仁三天两头被这位班主任叫来训话,他也是够了,他看出来了,这位班主任老师是够矫情的。他心中不屑,还真把自己当名师了,别说你了,就你们高中在全国榜单上连个影儿都没有。这次他不再反驳也不再恳求,他去找校领导,问他们看看把夏葵调到别的班级去。

    结果,没有哪个班级愿意要夏葵,校领导碍于面子,给老师们做工作,但老师们明显得不情不愿,虽说如果领导硬塞的话他们也不好拒绝,可他们这幅样子被学生和家长都看到了,以后互相之间怎么相处?

    校领导委婉地对夏仁说:“夏葵同学可能确实不喜欢我们学校的环境和氛围,建议您给他转学,看看能不能对他有所调节。”

    于是,夏葵收拾东西跟着夏仁回家了,准备转学。

    夏葵回家后,去小阳台给自己养的两盆花浇水,正拎着水壶洒水,身后“嗖”的一声,紧接着后背上火辣辣的疼,他起身,随意地把小水壶往边儿上一扔,水撒出在地上蜿蜒开来。

    夏葵转身正面对着夏仁,面无表情,脸色微白,眼底微青,他生来就这面色。夏仁攥着皮带,眼含怒火,面露煞气,胸膛剧烈起伏,攥着皮带一端的手发颤。

    夏仁憋了半天,突然大叫一声,“你这个煞星,我打死你!”旋即甩开皮带往夏葵身上招呼。

    夏葵的母亲于莎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外面动静充耳不闻,她阴沉着脸,把切好的肉丝和芹菜下锅,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声中,她狠狠皱起眉头,她只有夏葵这一个儿子,但她从来和他不亲,这个孩子的到来令她本就没有阳光的家变得更加阴云密布。

    十六年前,她生产的时候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说来别人都不信,她当时朦胧中真的看到阴森森黑洞洞的大门在向她靠近,而就在婴儿的第一声啼哭中那恐怖的景象才消散,然而接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聚集,片刻间暴雨倾盆,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可事实是她受了惊,在家养了两个多月。

    夏仁当年听说儿子生了非常兴奋,可医生把孩子抱给他的时候那神情不太对劲,他没多想,直到他看到孩子□□的身体,小小的身体,从脚底板到后脖颈,蜿蜒着一条纯黑色的蛇,栩栩如生,那一刻他惊得差点把孩子摔到地上。

    孩子的身体指标不太好,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医护人员见孩子这个样子,背地里免不了窃窃私语。几乎就在一夜间,夫妻两个做了决定,夏仁说:“我们偷偷出院,就把他留这里好了。”

    于莎苍白着脸,虚弱道:“孩子这么特别,医院里谁都知道是咱俩的,你跑得了吗?”

    夏仁立时觉得棘手起来,“那样,咱把他抱走,找个远点儿的寺庙或福利院什么的,把他放门口,那些地方不都乐意捡弃婴吗?”

    于莎不舒服地揉着胸口,纠结道:“你要送多远?捡了他的人直接养着还行,要是帮他找父母呢?都说了他这么特殊,但凡叫这家医院听到他的消息,咱们一定被找上,我听说政府不允许扔孩子,要狠罚的!”

    夏仁急切地瞪眼,“要不找个小山沟,穷乡僻壤的,那地方人要是捡了,还能给往回送?”

    于莎:“你上哪儿找那样地儿?能不能往回送你又能猜到?”

    夏仁脾气上来了,“那怎么的,老子还能坐飞机给送外国去?!”

    于莎脸色惨白惨白的,抬眸幽幽看了丈夫一眼,夏仁皱眉,道:“你意思是?”

    夏葵被抱回家两天后,他不哭不闹,安静地躺在于莎生产前就备好的婴儿床上,闭着眼睛在睡觉,而他的生身父母却在想着怎样处理掉他。

    夏仁已经把孩子的外貌特征及具体生辰八字传回老家,叫父母拿给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给回的是“大凶”!夏仁对这孩子是煞星已深信不疑,决不能留他。

    于莎执拗的害怕孩子被人捡到后那些人再找到他们夫妻,她害怕被政府抓去问话,害怕被罚钱,夏仁已经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但他一时间不敢下手,他虽脾气不好,但他没杀过人,即便在他眼里,小婴儿不算真正的人,可那孩子在呼吸,让他断了孩子的呼吸,他反复做心理准备,可到关键时候就感到胆怯。

    最终,夏仁抱着婴儿去到一片荒山野岭,那天大雨倾盆,雷电交加,夏仁钻进树林,把婴儿放在了地上,婴儿被抱在襁褓里,此时从里到外已经湿透,他躺在地上,无力地哭叫几声。

    夏仁最后看了他一眼,叹道:“这么大雨,你活不过今天了。”

    昏暗的小房间里,于沙往手背上擦手油,擦着擦着,突然皮肤被她蹭掉一块,她吓得心一提,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啊-----”于莎在哭叫中渐渐无力,窒息感让她双眼暴突,滑腻腻、大腿粗、长度不知的黑蛇将她从头到脚缠住,于莎一遍一遍感受着濒死的痛苦和绝望,想叫叫不出来,眼泪鼻涕糊一脸。

    “老婆!老婆!”夏仁用力推于莎,于莎疯狂打滚,他扯着她领口使大力拽了好几次才把人弄醒。

    于莎睁眼之后张大嘴呼吸,方才的噩梦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哆嗦。

    “怎么了你?”夏仁有些烦躁地问。

    于莎见鬼似的瞪着他,“我梦到蛇,好大的蛇,它要缠死我,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