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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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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先生不是个少年,他启十袂因伤微弯着腰,犹豫着要开口,而少年又先他一步解释道:“我是弗先生,也不是,你可以理解为我的身体里住着他的灵魂。”

    哀痛□□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启十袂无比熟悉这样的情形,只是在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得到这里有男有女,他听到铁索的拖拉声,闻到热油的味道,这喜人绝望地哼哼着,没有尖叫没有求饶。

    启十袂被高个子搀扶着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少年在他身边站定,对他说:“准备好,让你看一眼。”

    少年的手不知碰在哪里,眼前忽然大亮,启十袂正面朝正前方,光明袭来那一刻,他看到偌大的空间,如同活死人般的伤者靠墙散落开来,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

    光明只维持了半分钟,少年关了灯,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地狱是没有光明的。”

    启十袂抬头朝少年的方向看,“所以,我会在这里受惩罚,就像我惩罚过别人那样?”

    少年道:“你会受到惩罚的,但不是在这里,在我真正的地盘上,你将承受你必须承受的。”

    “这些人”

    “他们该得的,提前一点而已,不过这里跟真正的地狱不能比的。”

    启十袂:“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仇恨,我控制不住自己,是因为我的弟弟妹妹被人抢走吗?”

    少年道:“不是,你的仇恨附着在你的灵魂上,不在你现在的记忆中,你不必问,以后会知道的。我有事要你做,你之前有露脸么?”

    他问得简单,但启十袂马上就知道他指什么,他是问他犯案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他的脸。而他这些年和同伙联系、行动的时候都带了□□,衣服每次都是一身黑,他愧疚地把这一点说了。

    少年沉默片刻,而后道:“两件事,第一,你去报案,把这里说出去,第二,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将以‘弗先生’的身份带你承担刑法。”

    启十袂看清了那个高个子的面目,因为那人把他带出地下室,并开车将他送回家。

    唐扈龄的师兄在本地举办拍卖会,唐扈龄要过去,正好身边有两个有钱人可以带过去,但颜倾家里亲戚出了事,便没跟他提,只拉着柯小同去。

    柯小因为“弗先生”的事心情不好,唐扈龄说道:“就当去散心,先前我不说我得了幅柯问长的画,这次就委托师兄拍卖,你该去看看,你们本家呢。”

    唐扈龄师兄的拍卖会基本每次涉及的拍品都是高价品,普通小富之家是拿不走现场的东西的,像他和唐扈龄等人几经波折到手的画作《阿木》起拍价就上千万。

    唐扈龄和柯小到了会场,先去和师兄打声招呼,然后就领人去看拍品介绍。

    唐扈龄道:“柯小,有感兴趣的吗?想不想拍一件回去收藏。”

    柯小边看介绍边说:“我又没什么本事,搞这么贵重的收藏干什么。”他活到二十多岁,哪方面都一般,养父母条件好,给他提供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他却没有能力帮他们壮大事业,如果将来彻底由他接手,能原样维持下去就谢天谢地了。

    唐扈龄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你可以送给你父母啊,你平时还少花钱了?少买辆车,少养几只狗不就省出来了。”

    柯小想想有道理,“我待会看看吧。”

    会场中大部分是慕名而来的人,先开始上场的两个物件都是历史悠久的古件儿,收藏价值非常高,不少人心动,最后竟都拍出了两千多万的高价。

    唐扈龄给柯小科普,“像这种材质形貌的拍品,经过鉴定后最终价格浮动不大,基本卖出去前就能预估出来,接下来,《阿木》要上场了,像它就难说了,告诉你,我师兄说了,今天有几位大人物就奔这幅画来的。”

    柯小:“就是你得来那幅画?”

    唐扈龄难掩喜色,“对,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我有分成,收获多少就看今天了,另外你注意别再提是我得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柯小理解地点点头。

    那是一幅色彩单调的画,略泛黄的白纸,纸上是深灰色线条勾勒出的一人一狗,人是一位老者,狗是一只老狗,老者垂眸看狗,一只手搭在狗背上,作抚摸的动作,一根根线条将人、狗编制得栩栩如生,形态、画工自不必说,人们甚至能领略到画中老人的慈爱,以及狗被主人爱戴的满足,难以言说那种感受,仿佛那画中充斥着浓浓的陪伴和孤独。

    画纸一角竖着写了五个字:问长与阿木。别无其他,画家通常会写的日期、用的印记都没有。

    当那画纸被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徐徐展开时,柯小惊讶地听到了抽气声,唐扈龄挨向他,小声说:“柯问长的画在全世界范围内,确定是真迹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当然他画的全是狗,没画过别的,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震撼吗?因为这是至今为止唯一一幅除了狗还有人的画!”

    “只画狗?”

    “对,他画狗,你养狗,不愧是本家。”

    第27章 第 27 章

    主持人说:“柯问长的画作举世闻名,受到各国书画界的追捧,他有两幅画作被全球最顶级的两家博物馆收藏展览,另有几幅被私人收藏。曾有柯问长的画像流传出来,但今天我们看到了他的自画像,这幅画是迄今为止是独一无二的,也可能是永远的独一无二。想必书画爱好者对柯问长先生的生平已熟知,据史料考证,他一生流落街头,与流浪狗为伴,乞来之食与狗分食,年迈体弱之时,坐在板子上,被狗拖着去医馆讨药”

    那幅画上的老人衣衫褴褛,有力证实了这段史料。

    这幅画在今天以一亿三千万的价格被一位远道而来的外国人收入囊中。

    柯小举了几次牌,但竞争太大,只能放弃。他红着眼眶看着得主去领了画。

    柯小中途离场,唐扈龄今天最大的心事已了,师兄那边不用他跟着张罗,又见柯小神情不对劲,就跟一起出来了。

    唐扈龄:“你怎么了?觉得老祖宗命苦难过?”

    柯小心情尚未平复,问道:“你在哪儿找到这幅画的?”

    唐扈龄摸摸鼻子,犹豫一会儿说:“这你就别问了,比较曲折,你知道我干这个的,就倒腾这些东西。”

    柯小:“我被弗先生带走之前就是流落街头,我说过,我的愿望是让一只狗起死回生,那只狗死前陪伴我很长时间,它还叼来吃的给我。”

    唐扈龄:“巧、巧合吧?”

    这天,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相携去了公安局,一男孩儿一女孩儿,互相牵着手,对门卫说:“我们要找警察叔叔。”

    两人被门卫领进去,警察问:“小朋友,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家人呢?”

    女孩儿说:“我们来报案。”

    警察一愣,随即那个男孩儿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递给警察,警察满心狐疑地打开纸条,上面是打印出来的一行字,是一串地址。

    “小朋友,是谁给你们这个纸条的?”

    “老爷爷。”

    “什么样的老爷爷?”

    小孩儿说不明白。

    “在哪里遇见的老爷爷?”

    小孩儿说忘记了。

    警方这段时间处于紧绷敏感状态,不敢轻视线索,很快出警,带着警犬去往那纸条上写的地方。

    夏葵和喻华坐在黑暗中,夏葵说:“我该走了。”

    喻华:“你的父母”

    夏葵:“我和他们无缘,他们本就不想要我。”

    喻华递给夏葵一把枪,夏葵接过,问道:“你今天也和我一起走吗?”

    喻华:“嗯,我已经是通缉犯了。”

    警察找到了那片林子,警犬等在外围,一拨刑警先进去探查。

    夏葵、喻华从黑暗中走出,出了地下室,上面并没有什么建筑,只是一节一节的草棚相连,他们站在草棚里,顺着缝隙向外看。

    刑警们聚精会神、仔细观察,走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可以标的,除了他们走路造成的不可避免的细微动静,就没听到其他声音。

    “砰!”一声枪响打破沉寂,子弹贴着一名刑警耳边擦过,较其他人他的位置最靠前,枪响的一瞬间,他看到那长长的草棚。

    立刻趴下,刑警在在对讲机里通知其他人。

    警察改变行进方向,以四面包围的形式逼近那处草棚,狙击手爬到树上,做好了准备。

    “砰!砰!”两枪从草棚里打出来。

    警方喊话:“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

    “砰砰砰---”连发子弹射出,一名刑警被打中胳膊,一溜血花飞溅。

    双方交火。

    几分钟后,没等警察靠近,草棚那边先平静了。

    当警察顺利抵达草棚时,他们看到了长长的堆积着杂草、败叶的草棚里,有两具尸体,两具尸体一个头部中弹,一个胸前中弹,他们打伤了警察,但警察打死了他们。警方立刻确定其中一人是正被通缉的前公安系人员喻华,而另一人,那个少年,不明身份。

    地下室的入口并不隐秘,地下室里的场景震动了每一个警员的心。

    夏葵的身份很快被确认,但调查他为什么参与到如此恶劣的案件中来遇到困难。

    夏仁夫妇见到儿子的遗体后表现很微妙,警方据实已告他们的儿子持枪袭警被击毙。

    夏仁这会儿心情复杂,这孩子毕竟被他养这么大。“这孩子从小孤僻内向,和我们也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根本不告诉我们。”

    夫妻俩被分开问话,他们把夏葵从小到大在家里、学校里的“怪事”说给警方听。

    孩子的特别自然要被考虑进犯罪动机或犯罪心理中去的。父母是重点调查对象,学校里老师、同学也是走访对象,夏葵转到新学校的时间不长,新的老师和同学反映他内向是真的,和大家玩儿不到一起去,但守纪律,学习也正常,而在他转学前的学校老师和同学眼中,他更加能被称得上是个另类、“怪物”,让人觉得夏葵到了新学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有关夏葵,调查仍在继续,他和罪犯在一起,袭警、被击毙,然而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他罪犯罪过程到底有没有参与,参与了多少,主动加入还是有被逼迫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