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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啊?”陈轩喘着粗气趴在他背上。

    “不喜欢。”照旧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把我丢下吧。”陈三少搂林海的脖子,又迷糊了,“反正这辈子也没人要我。”

    林海把茶杯搁在床头柜上,耳朵被陈三少啃红了,他微偏了头,双手绕到背后,把三少爷背起来:“去泡个热水澡。”

    “你陪我。”陈轩胡搅蛮缠,明知会被拒绝,却热衷于此。

    林海只得陪三少爷说话:“你给我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想知道?”陈轩得意得像只翘起尾巴的狐狸,“求我。”

    他立刻松开一只手。

    陈三少差点从他背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林海,你干什么?”大概是生病的缘故,质问的语气很软,听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说吧,那是什么药?”

    “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陈轩嘟囔着解释,“就是彩云轩的姐儿们常用的,能助助兴,但药效不强,最多让你硬一会儿而已。”

    “你怎么知道有这种药的?”

    陈轩晃了晃腿:“我是个阔少爷。”

    “是了,三少爷。”他讥笑,“请问你的父亲何时能把商会传给你?”

    陈三少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不吭声了。可过了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又高兴起来。

    “你是不是吃醋了?”陈轩雀跃地捏林海的耳垂,继而认认真真地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林海背着他走到浴盆边,把人放下:“就你这身板,去了能干什么?”

    “听曲儿。”陈三少答得理直气壮,还顺手把他的眼镜给摘了,“我不喜欢你隔着东西看我。”

    林海默许了三少爷的胡闹,帮这人脱衣服,没脱几件愣住了——陈轩身上的绷带还没拆呢,哪里能泡澡?

    陈轩冷眼觑他,酸溜溜地调侃:“哟,林行长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的手微微一顿。

    “也是,林行长根本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怎么可能记得我身上有伤呢?”陈轩越说越哀怨,推开他,自己系衣扣。

    林海默不作声地把三少爷拉回怀里,硬是拍开他的手,把自己扯开的衣扣再给系上:“我去给你拿个手炉。”

    陈轩轻哼。

    “再煮两个鸡蛋。”他无奈地妥协,“三少爷,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净会闹脾气?”

    “谁乐意要你的鸡蛋?”

    “吃不吃?”林海反问。

    陈轩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吃,我要蘸酱油。”

    “烦死了。”林海系好衣扣,把三少爷推回床上,“你还是睡着的时候看着顺眼。”

    陈三少顺势翻了个身:“林海,你趁我睡觉偷看我?”

    他神情不变,勾了勾唇角:“我还偷亲你了。”

    陈轩霎时呆住。

    林海将了三少爷一军,愉悦地出门,刚巧撞见云四。

    “行长。”云四对他挤眉弄眼,“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他不答,只盯着云四一个劲儿地瞧。

    云四吓住,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后院还有活要做,行长我先……”

    “你先去煮两个鸡蛋。”林海这才开口,慢吞吞地吩咐,“别煮太老,再倒点酱油。”他见云四心急要走,又把人叫住,“记得带个铜手炉回来。”

    云四头也不回地应了,一溜烟跑没了影。

    林海便再走回去,刚巧看见陈三少坐在床上瞧他笑,身上的衣服没穿好,耷拉着,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

    “鸡蛋呢?”陈轩把腿架在床头,悠闲地晃。

    当真是一副阔少的模样,纨绔得林海恨不能把人扔出门外。

    陈轩还没察觉出他的火气,仗着林海心软,将一条手臂挂在床头胡乱挥舞,甚至拽住床帐拉扯,顿时灰尘漫天飞舞,把三少爷自己呛得捂住嘴咳嗽,再按住腰腹喊疼。

    “伤口裂开了。”陈轩趴在床上,费力地解绑带。

    微弱的光线在床帐上流淌,他注视着三少爷把绷带缓缓解开,沾满血污的腰腹逐渐暴露在空气里。林海走过去,按住陈轩的手,阻止三少爷的动作,继而从床头柜下取来成卷的纱布。

    “忍着点。”他毫不留情地把和伤口粘在一起的绷带扯开,“明天不归宁了,我代替你去行礼。”

    陈三少撇撇嘴,挠他的下巴:“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林海摇了摇头:“你不值得。”

    陈轩抬起的手又落下,喃喃道:“那我就变得更惨,让你心疼。”说完,信誓旦旦地发誓,“明天我就回陈记,让你心疼死!”

    “你傻?”林海忍下怒意,下手重了一分,陈三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讥讽地笑;“上赶着给你二哥当出气筒?”

    “不挨打,怎么让你对我好一点?”陈轩不以为然,仿佛满身的伤都不足挂齿,“林海,你对我的欢喜都是心软时才会有的……我贪心,还想要更多。

    陈三少眼里燃起零星的光:“时间久了,说不定你就会很喜欢我了。”他竟羞怯起来,“非我不可的那种喜欢。”

    第十九章 鸡蛋蘸酱油

    林海一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他骂陈三少坏,责备陈三少利用自己,可陈轩的“喜欢”无比纯粹。林海自问做不到陈轩这般坦坦荡荡地提喜欢,也无法理解,从小活在陈振兴和两个哥哥阴影下的三少爷,为何对待感情如此真诚。

    “林海。”陈轩乖乖坐在床上,“你说得对,我从肉体到灵魂都坏透了,但只这一点喜欢是真的。”

    “我什么都拿不出手,只有喜欢可以给你。”陈三少轻声保证,“真的,都给你……我连自己都不喜欢,好不好?”

    孤注一掷的狠劲儿将林海惊住了,他本能地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求我?”

    陈轩也愣住,一腔热血被冷水破灭,肉眼可见地蔫下去,双手攥着被褥发抖。

    “你怎么……”林海慢慢握住三少爷的手,“活成这样了?”

    “我也不想。”陈轩的头也低下去,“可是林海,在没遇见你以前我就坏掉了,我也不想让你娶这样的我……我一直试着让你更喜欢我一点,一点点,但是适得其反。”三少爷猛地仰起头,“我能怎么办?我仅有的干净的感情都给你了,一无所有的我以后怎么活下去?”

    朱红色的门板在风中痉挛,宛如耄耋老人手里的拐杖,咯咯哒哒响个不休。林海搀住陈轩的手,欲言又止。

    “我把什么都给你了。”陈三少委屈起来,“你就对我好一点呗?”

    “嗯。”

    “‘嗯’是什么意思?”陈轩急切地追问。

    林海揉了揉三少爷的脑袋:“别瞎想,鸡蛋要煮好了。”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云四敲开了房门。

    “行长,三少爷。”云四喜滋滋地跑进来,把装着鸡蛋的小碗放在桌上,“热乎的,酱油也倒好了。”

    陈轩闻言,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床下爬,陈轩只得跟在三少爷身后帮着披衣服。

    “不是刚吃过面吗?”他抢在陈轩之前将鸡蛋拿起,又用眼神表示疑问。

    “我记得小时候……”林海打了个喷嚏,“还没被陈振兴收养的时候,经常沾酱油吃鸡蛋。”

    “你小时候?”他忽然来了兴致,拉着陈轩回床边坐着,“说说看。”

    “记不得了。”

    林海把鸡蛋搁在桌角敲了敲,再按在桌上滚动,继而用指甲慢慢把鸡蛋的壳剥了:“一点都记不得了?”

    “也不是。”陈轩盯着他剥鸡蛋的手,不知不觉又蹭到他身边靠着,“偶尔会记起些事情,但回忆是乱的,分不清是不是做梦时瞎想的。”

    林海剥完,把蛋掰开,听见三少爷咽了咽口水:“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说完,将半个蛋放在碗里蘸了点酱油,“答得好,就吃一口。”

    陈轩憋屈地点了点头。

    “你本名叫陈轩?”

    “不是,陈轩这个名字是陈振兴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