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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命啊?”陈轩轻哼。

    “喜欢你还要什么命?”

    陈三少抠了抠被角,亲他一口:“林海。”

    “嗯?”林海偏头望三少爷。

    “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不能。”

    三少爷沉默片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就一直这么好。”

    “嗯。”林海捏住陈轩的后颈,“一直。”

    “不许反悔。”陈三少忽然张嘴咬他的胸口,硬是咬出一排牙印,狠狠道,“反悔了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怕了你了。”林海轻轻笑起来,低头吻住陈轩的嘴唇,含糊道,“我的三少爷,睡吧。”

    床头的蜡烛燃尽了,陈三少的呼吸浅浅地徘徊在他颈窝边,像猫爪子,从下巴挠到领口,林海闭上眼睛躺了会儿,被撩得忍不住抬起胳膊,掌心盖在陈轩眼睛上时感受到了睫毛的颤抖。

    他起身叹息:“三少爷?”

    陈三少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他装睡。

    “没睡就陪我说说话。”

    “睡了。”

    “你这是说梦话?”

    “林海,我烦着呢!”陈轩恼了,腾地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发火,“我不想让你娶别人,又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能把大哥的生意抢到手,我真没用。”

    林海把三少爷牢牢地搂在怀里,边听陈轩抱怨,边亲他的颈窝,还拿嘴唇故意摩挲敏感的喉结,把三少爷逗得在床上扭来扭去。

    “林海……”陈三少更憋闷了。

    “有我在呢,想那么多做什么?”他拍拍陈轩的后腰,“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法子的。”

    陈轩不吭声了,脸颊一动不动地贴在林海的肩头,半晌呼吸渐渐平稳,脑袋也耷拉下来,看来闹腾了大半天,三少爷也累了。林涵暗自叹息,捏着被角费力地翻了一个身,他的伤腿正在结痂,临睡时又痛又痒,此刻倒没了睡意。

    陈三少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脑袋顺势拱到了他颈窝里。三少爷每晚入睡时就算不是这个姿势,半夜也会慢慢变成这个姿势,仿佛躲在林海怀里就安心了似的。而林海搂着他,心思逐渐飘远。

    钱家下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在他们最需要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林海不信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也想不通谁会是幕后推手。按理说陈振兴一连失去了两个儿子,理应继续报复林海才对,哪有帮分会夺家产的道理?可南京城暗地里想要搞垮陈记的人大有人在,他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排查。

    所以这桩婚事蹊跷得很,处处都透着诡异。

    月明星稀,银月的清晖流淌在卧房新换的木门边,林海揉了揉陈轩的脑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然而没睡多久还是醒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还没刺破厚重的云层,大地迟迟未曾苏醒。

    陈三少自然睡得昏天黑地,任林海怎么翻身都没醒。

    他也不急着起床,捏着陈轩的下巴仔细打量——三少爷自小长在陈记,虽算不上养尊处优,但在外人面前好歹有点少爷样,所以怎么看怎么纨绔,不过陈轩长得耐看,除了那双时不时吐出刻薄嘲讽的薄唇,微长的眼睛也颇有意思,上挑的时候似笑非笑,特勾人。林海就是被那一眼勾得神魂颠倒,再也移不开视线的。

    他正看着,陈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三少爷傻了吧唧地笑,继而乖乖往林海怀里拱。

    “冷。”陈轩小声抱怨。

    “抱着我。”林海搂住陈三少的腰,心都快化了,“再睡会儿?”

    没有回应。他再一低头,陈轩已然睡起回笼觉,半张脸埋在被褥里,鼻尖有点红。林海看得直想张嘴咬,但还未付之行动时,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海猛地蹙起眉,抬手捂住陈轩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行长。”远方没有推开门,但声音急切,“今天一大早,陈振兴就遣人送来了信。”

    他心里咯噔一声,把三少爷按进怀里:“给谁的?”

    “三少爷。”远方的回答让林海的心沉入谷底,他亲了亲怀里熟睡的陈轩的额头,犹豫再三,还是说,“进来吧,放在桌上就好。”

    “让他再睡会儿。”林海小心翼翼地把陈三少塞进被子,心道看了这封信,陈轩以后可能再也睡不好觉了。

    第五十章 红枣干

    信搁在桌角,被光照得泛白,林海抱着陈三少,心一抽一抽的痛,不为别的,就为陈轩爹不疼娘不爱的命。

    钱家的人来得蹊跷,陈振兴的信又紧随其后,他都不用把信拆开看,就知道里面的内容是教训三少爷,并让他劝着自己娶亲的。毕竟一个男人,陪他再久也没有子嗣。可林海哪里会在乎这些?

    “林海?”陈三少又醒了,迷迷瞪瞪地掀被子。

    他忍不住把人捞回来:“早呢,继续睡。”

    陈轩眯着眼睛啃林海的脖子:“骗人,太阳都晒得我睁不开眼睛了。”三少爷难得撒一回娇,搂着他的脖子笑,那丝懒洋洋的笑意比屋外的光还耀眼,林海竟怔住。

    “林行长,你又想什么歪心思呢?”陈三少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得意洋洋。

    林海忽地伸手把陈轩拉进怀里:“三少爷,你还有我呢。”

    “什么啊?”陈三少不满地嘟囔。

    他却又松开手,放任陈轩起床,发现桌上的信,再拆开细看。时间一瞬间慢下来,林海靠在桌边,没有去观察陈三少的神情,但他从陈轩变换的呼吸声里觉察出了万千种情绪。那些隐忍的爱,隐忍的恨,都被陈轩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开口的喘息里满满都是战栗。

    “我还有你?”陈三少笑着把信放下,话音刚落,脸上的神情飞速退却,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

    “陈轩!”林海大惊,攥着床柱挪到床边,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硬是疼出满头的冷汗,可他眼里只有面色惨白的陈轩,“过来。”

    陈轩过是过来了,还顺手捏住了信纸,走到床边时猛地把它按进火炉,飞扬的火星瞬间腾空而起,惊得林海攥住三少爷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

    “你爹在信里说什么,你都别在意。”他拍着陈轩的背哄道,“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说完又觉得这样的保证不够。

    “既然答应过你只娶你一个,我今生就只要你一个人。”

    陈轩安安静静地听着,面色愈渐发白,只抓着他衣襟的手青筋暴起,须臾,三少爷忽然挣开林海的怀抱,定定地望着他:“我一定会把家产夺回来的。”

    陈轩说:“为了你,我也要把一切都夺到手。”

    林海心里疑窦丛生,觉得陈三少的状态不对,又怕此刻问会刺激到陈轩脆弱的神经,只好转而去看烧成焦炭的信纸:“那上面写了什么?”

    “没什么。”陈轩勉强勾起唇角,“就是让我劝你娶钱家的二小姐,说我善妒,提醒我当初是以妾的身份被你娶进门的。”

    “我的三少爷啊……”林海听得心痛不已,与陈轩额头相抵,“当时不该遂了陈振兴和陈安的愿,就该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陈三少闻言,搂着他的脖子拼命亲:“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

    “嗯?”林海的不安加剧,“三少爷,别和我兜圈子。”

    “……你娶别人以后,也会对我像现在这么好吗?”陈轩说完,见他神情阴沉,强自镇定,“你别骂我,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家产不择手段。”

    是了,阔少就是这幅德行。林海忽然觉得自己的深情颇为好笑,心底怒火丛生,不过是舍不得三少爷才强自忍耐,这一忍耐倒又瞧出几分端倪——陈轩握紧的拳头在发抖。

    陈三少还不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捏着他的衣领,虚张声势:“你这样,能帮我抢到家产吗?”

    “我想要大哥留下的家产。”

    陈三少指尖的颤抖根本压抑不住:“林海,你去帮我把钱家的二小姐娶回来。”

    林海面无表情地听着,即使知道三少爷的行为举止另有隐情,听到此处怒火依旧冲垮了理智。他拍开陈轩的手,冷笑道:“你把我当成什么?”

    他怒不可支:“你把我的喜欢当成什么了?”

    陈三少微垂着头,听罢眼眶红了又红,倒没回答林海的问题,反而稀奇道:“原来你也不是不会对我发火啊?”

    陈轩喃喃自语:“原来你这么凶啊?”

    说完泪如雨下。

    “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陈三少自嘲地笑,“我以为你舍不得骂我。”

    “陈轩,这是我骂不骂你的问题吗?”林海看不得陈轩哭,倒像是三少爷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抬手捏住陈轩的下巴逼问,“你可以仗着我的喜欢胡闹,发脾气,哪怕是指使我都没事儿,可你不能随意挥霍我的喜欢。”

    “在你看来我的喜欢可能多到不足以珍惜的地步。”林海把三少爷的下巴捏出两道红印子,不忍心了,转而去搂陈轩的腰,“但那是因为我把这辈子所有的欢喜都给了你。”

    他含住陈轩的耳垂:“你再浪费,就没有了。”

    “永远都没有了。”

    陈三少终是慌张起来,仰起头望林海的眼睛:“你……你明明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一直喜欢我一个人。”

    林海平静地点头:“可我一辈子的喜欢也禁不住你这样闹。”

    话虽如此,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栽在三少爷这棵歪脖子树下出不来了,嘴上说得再狠厉,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动了歪心思的陈轩。他胡搅蛮缠的三少爷,对感情懵懵懂懂,以为一段感情只要得到了就不会失去,殊不知再纯粹的爱情也需要两个人共同维系。

    林海知道这阔少爷不明白这个道理,有意惩罚:“没了就是没了,喜欢你的那个我不会再回来了。”

    陈轩眼睛眨也不眨地听着,呆愣愣地问:“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