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念昔的注意力全在粥上,随便的应了声,就先走了过去。
白子苑又走了回去,在其中的一只碗里加了满满一勺盐,心道:“舒愿离!昨天没整到你,今天你就等着吧!”看着盐加的差不多了,他才心满意足的端着粥回去。
白子苑放下粥,看着还没有粥的宁泽曦和舒愿离,顺理成章的把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笑道:“乖乖喝完,不许浪费啊。”
舒愿离连看都没看一眼,突然道:“我要勺子。”
“什么?”白子苑有些无奈,这家伙平时也没有这么多事吧。他随便敷衍道:“这么大的人,还是不要用勺子了,”
舒愿离却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道:“我就要用。”
“好好好!”白子苑认命的站起身,道:“我去帮你拿。”
再回来时,白子苑的手里果然多了一个勺子。他把勺子放在舒愿离的面前,道:“这下可以了吧?”
“嗯。”舒愿离点点头,却还是没看一眼,又道:“不过我不想用了。”
“什……什么?!”白子苑咬了咬牙。这家伙真把自己当猴子耍么?
“随便你!”说完,白子苑又坐在位子上吃着自己的馒头,等着看舒愿离的反应。
不过一会儿,舒愿离果真端起白子苑拿给自己的粥,毫无防备的喝了下去。然后,就只是皱了皱眉……
没道理啊!放了这么多的盐,他只是皱了皱眉?到底是这盐真的不咸,还是他舒愿离的口味太重啊?
看来这次的招儿又失败了。白子苑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粥喝了一口。
“咳咳……”
楚裳轩放下筷子,看向皱着眉头的白子苑,道:“子苑,你没事吧?”
白子苑只觉得整个舌头都要麻了。难怪这个舒愿离喝了没反应,原来自己面前的这碗,才是放了盐的粥。
见白子苑不说话,莫念昔也问道:“子苑,你该不会是糖放多了吧?”
白子苑咬了咬牙,抬起头看向舒愿离,恨恨道:“是啊!糖放多了!”
“哼。”舒愿离难得的弯了弯嘴角,看向白子苑道:“记得乖乖吃完,不能浪费啊。”
“你!”白子苑心道:“这,这不就是刚才和舒愿离说的话么?该不会是他早就知道,然后又故意整的我?”
楚裳轩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斗争,就知道一定又是白子苑干坏事了。他的脸色又沉了沉,沉声道:“你和我出来一下。”
“啊?”又出去啊。这家伙,怎么比班主任还爱找人出去谈话啊。纵使有千百个不愿,白子苑还是乖乖的跟在楚裳轩的后面走了出去。
“子苑……”走在前面的楚裳轩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白子苑。
“我知道!不要和舒愿离对着干,对吧?”白子苑首先打断楚裳轩接下来要说的话。说真的,这几句话他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楚裳轩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良久,才移开目光,道:“明日我有些事要下山一趟。你,千万不要给我惹麻烦!知道了么?”
“哦——”白子苑点点头。本想再问楚裳轩下山是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转念一想,他什么时候回来,关自己屁事啊!
想到这,白子苑只好道:“明天路上慢点。”
“嗯。”
第14章 武场比试苑昔偷下山【一】
第二日,等到莫念昔从易轻尘的房内出来时,所有的弟子都已经开始在武场练习剑法。只除一人……
“子苑!白子苑!”无人回应。
“奇了怪了,这样都不醒!”莫念昔心道。又伸出手敲了敲门:“子苑!白子苑!失火啦!”
“……”
“失……”莫念昔停在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白子苑终于从里面打开门,看清眼前的人后,疑惑道:“哎?今天怎么是你过来了?”
莫念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裳轩今日不在!知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吗?快点换好衣服下去,今日要学习最基础的剑法。”
“对哦,楚裳轩说了今天要下山的。”白子苑终于反应过来,又看向莫念昔道:“不会是你教我吧?”
莫念昔点点头,一脸骄傲道:“当然了!放心,我会当个好师父的!”
白子苑笑了笑,道:“你当我师父?好啊,我现在就告诉师父去。”正准备往外走,莫念昔果然伸出手把他拦住了:“喂!我就开个玩笑!师父的位子,我怎么敢动?”
“怂!”半晌,白子苑终于总结出了一个字。又接着道:“好了好了,我要进去换衣服了。你就在门口等着,不许进来!”
莫念昔点点头,又小声嘀咕道:“都是男子,怕什么。”
武场之中,莫念昔手持一柄银剑,白子苑握着一把木剑。两抹白色身影对立,缓带轻飘。
莫念昔挥了挥手中的长剑,道:“刚才教你的,都了么?”
白子苑没有说话,仔细的回忆着莫念昔教他的招式。道:“应该了。”
“那先演示一遍给我看看。”莫念昔收剑入鞘,坐在台阶上,等着白子苑接下来的动作。
白子苑举着手中的剑,只觉得练剑什么的虽然威风,却比昨天的扎马步要难得多。招式虽记得差不多了,但要真的让他耍几下,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莫念昔看着他只是举着剑左看右看,却不出手,无奈道:“你不是都了么?”
白子苑看着莫念昔难得一脸严肃的样子,嘿嘿道:“这不是第一次嘛!还不太熟悉,不太熟悉。”
莫念昔站起身,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熟悉就要好好练!多练几遍,一定就会了!”说完,又把自己手中的长剑拔出,在白子苑的面前挥动了几下:“好好学!”
对于白子苑来说,如果昨天扎马步是一个头两个大,那今天就是一个头四个大!这些拳脚剑法之类的东西,看来真的不适合他。
他转了转眼珠,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念昔。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天,实在无聊,不如我们一起下山看看吧。”
“下山?”闻言,莫念昔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想了想,又恢复严肃道:“不行!师父说要我好好教你,如果真和你一起下山,岂不是要被师父罚死!”
“是么……”白子苑丢了剑,坐在台阶上,悠悠道:“不知道是谁说的,师父最疼爱他,定不会罚他的。”
“……你!”莫念昔咬咬牙,哼道:“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大不了,到时候就一起被罚!”
“好!”白子苑心中暗喜。果然,还是他最好骗。这年纪小就是年纪小,随便刺激几句就上钩了。
“这样!”白子苑勾了勾手指,示意莫念昔靠过去,轻声道:“戌时一到,他们都睡着之后,你就到武院外面等我。然后我们再一起撑船,去集市上玩一会儿。天亮之前就回武院,保证不会有人发现。如何?”
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莫念昔只是点点头,直起身体道:“那你可千万不要忘了。”
“当然!”白子苑站起身,双手环抱,身体微微靠近莫念昔,道:“今晚谁不来,谁就是怂包!”
“……好!”
果然,戌时未到,白子苑便偷偷摸摸的从房间里出来。觉察到四处无人,胆子又大了起来,竟悠哉悠哉的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一路溜到门口,莫念昔还没来。他便蹲在墙边,吹起了小口哨。
“子苑,子苑,子苑。”没过一会儿,莫念昔就偷偷摸摸的一路小跑出来,蹲在白子苑的面前,四处看了一眼,道:“可以走了吧。”
白子苑白了莫念昔一眼,凉凉道:“你怎么和做贼一样?”
这难道不是在干做贼的事儿吗?莫念昔沉默了一下,语重心长道:“我觉得我们就是在做贼。”
就是在做贼……这孩子不要太耿直!所谓没被发现就是去玩儿乐,发现了才叫做贼……不对!反正不管发没发现,都不是做贼!
“去你的!”白子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道:“快走吧。”
两人到了山下,一前一后踏上岸边的小船。白子苑往船头一坐,悠哉悠哉的看着两边的风景。莫念昔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划船吗?”
“……哈?”白子苑冲着莫念昔眨巴眨巴眼,一本正经道:“我不会。”
想他以前要么是不坐船,就算是坐船也是靠发动机行驶的轮船。靠人力划船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不好。
“你……”莫念昔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好好好,大不了他划就是了。于是,他便拾起船桨,认命的划动小船前行。
白子苑嘿嘿一笑,又半靠在船边吹起了口哨。月色正好,照的溪水波光粼粼,黑夜里映出一船两人影,好不惬意。
“子苑。”黑暗中,莫念昔首先打破沉默:“你为何要来太和院?”
“嗯?问这做什么?”
莫念昔笑道:“看你不像是练武的料子,又吃不了苦,应该是什么出身金贵的小公子吧。为何要来这太和院?”
“嗯……”白子苑坐直身体,双手撑着下巴,道:“出来历练。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说着,他的面色凝重起来:“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本来白子苑只是想吓唬吓唬莫念昔,看他到底会不会天真的相信。没想到,他却噗嗤笑了一声,道:“子苑,你又想唬我?”
“……不信算了。”白子苑又恢复了刚才半靠着的姿势。半晌,又问道:“那你呢?为何来这太和院?”
闻言,莫念昔微微一愣。他放下船桨,坐在白子苑的对面,道:“我……我小时候便在太和院了。是,是师父把我带回去的。”
“嗯?不是父母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