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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皇后娘娘带着尤嘉回去管教,将林如意留在了女学玩儿,宋映看着皇后娘娘走远去,她这才问面前的林如意:“怎么进了宫里?”

    林如意也不隐瞒:“就是来请皇后娘娘救救花老板的。”

    “哦。”宋映应了一声,手中挥着戒尺,让还在外边儿打闹的学生们进了学舍。

    学生们乖巧,大概也是怕宋映手中的那一柄戒尺,都乖乖进去了,坐在书桌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

    看着宋映撩着衣袖,挥着戒尺的模样,林如意不禁笑了起来:“姐姐也有这么凶巴巴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不过啊,怪可爱的。”

    宋映脸上一红,看着里面的学生说:“莫要取笑我了。”

    宋映露出的那一截小臂,白雪莹莹,像极了一月未消散的白雪,林如意笑眯眯地跟了进去,自己一个人坐到了尤嘉的位子上。

    李点星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在林如意身边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宋映在上面讲着音律,下面的贵女听得迷迷糊糊。

    讲了一会儿,外面下起了雨来,隐约带着雷声,林如意趴在桌上,侧头过去看,外面大雨滂沱,将泥浆也溅起了许多来,不过也正好,消了暑气,也不至于那么热了。

    雨声渐渐,林如意撑着脑袋,在宋映的声音里睡着了,宋映讲完之后,让贵女们自行领悟一下,低头一看,看到林如意坐在尤嘉的位子上睡着了。

    她多看了几眼,睡着了的林如意不似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倒是安静上许多,眉目之间都带着一股文雅的气息。

    宋映心中一动,让宫女去拿了一件披风过来,她拿着披风给林如意搭在肩头,垂下目光的时候,见到她一缕头发落在脸上,她便伸手过去帮她捡来。

    指尖划过她的脸,有一种肉肉的柔软触感,格外舒服,她弯了下眉眼,伸出手去轻轻一捏,睡着了的林如意微微皱了下眉,嘟囔了一句:“姐姐别闹。”

    吓得宋映赶紧缩回手来,再一看,原来只是林如意说了梦话。

    宋映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李点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她轻咳了一声,朝着李点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李点星才如梦初醒一般扭过头去。

    下午放学,雨比之前小了许多,贵女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倒是林如意还睡得香甜,宋映不忍心打扰,便坐在一边等林如意醒过来。

    其实林如意在那些贵女们下课的时候,她便醒了过来,见到宋映坐在她的身边等她,便生了些玩耍之心,假装没有醒的模样。

    宋映在她的身边,坐在李点星的位子上面写字,墨香绕笔尖,点在纸上,晕染出字来,林如意眯着眼睛瞄了几眼,也没看清楚宋映是写了些什么。

    写到最后,她搁下笔来,幽幽叹了一口气。

    林如意假装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肩上的披风落地,宋映过去捡起来,弯下身子的时候,林如意笑着扫了下宋映,领口微微来着,可以看到里面小小的风光,目光往后移一点,就能看到她的腰,又软又细。

    林如意暗自开心,宋映捡起披风来,莫名地看着林如意的眼神,不禁问道:“你这眼神……”

    林如意嘻笑一声,过去抱住宋映的手臂,还打了一个呵欠,慵懒地说:“什么眼神?大概是没有睡醒吧……”

    宋映笑了下,将披风还给了门外的宫女,林如意目光一瞥,看向宋映写的字上面,林如意眼疾手快地拿过来一看,看到上面未干的墨迹,秀气地写着几个字。

    “愿嫁有心人。”

    低浅的声音让宋映一愣,然后脸上一红,赶紧走过来夺过林如意手中的那页纸去,然后撕成了碎片,扔到了一边去,宋映红着脸别开了眼睛,不去看林如意。

    林如意先是心中一惊,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笑眯眯地围着害臊了的宋映转了一圈,然后明知故问:“姐姐可是害羞了?”

    宋映转过身去,走向屋檐下,“没有。”

    林如意追上去,“那姐姐告诉我,姐姐莫不是少女怀春?想要嫁人了?还是……”她声音一沉,语调往下降了下,“姐姐喜欢旁人了?”

    宋映依旧是红着脸,刚想要从一边拿起伞来,就见到一个宫女匆忙而来,两人都认出来了,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宫女。

    宫女跑进屋檐下来,林如意客气地问:“这位姐姐,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

    宫女一笑,将手中收好的油纸伞递到林如意的面前,说:“娘娘见天下了大雨,估摸着二姑娘没有带伞,便差奴婢将这把伞赠给姑娘。”

    林如意接过伞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嘟着嘴,靠在宋映耳边悄悄说了句:“皇后娘娘真抠门儿,这把伞都破了。”

    宋映捏了一把她的腰,示意她莫言多言了,林如意回过头去,将手中的伞又还给了宫女,然后说:“麻烦了,如意领了皇后娘娘的心意,不过我姐姐带了伞,便用不着了。”

    撑一把伞就能够靠得近一些,林如意不就是想这样么?

    宫女应了下来,拿着伞便离开了。

    宋映无奈一笑,撑开伞来,站在屋檐下,伞面上绘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蝴蝶兰,仿佛是真的生长在伞上一样。

    宋映拉了把林如意的手,林如意会意缩到了她的伞下,雨水打在伞上,啪啪作响,林如意看着雨飘在肩头,她就靠得离宋映更近了些,最后索性贴在了宋映的身上。

    林如意比宋映矮了一些,每次看宋映的时候,都要微微仰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中,便也就剩下了宋映一个人,那一方狭小的天地里,就只剩下一个人来。

    宋映垂首看着林如意的眼睛,都不禁愣了一下。

    林如意拉着她的手臂问:“姐姐还未曾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姐姐可是想要嫁人还是喜欢旁人了?”

    宋映别扭地歪了下脑袋,明显是一副小心思被林如意发现的模样,她半晌才回答:“没有没有,不要胡说。”

    林如意咬口不放:“那姐姐为何要写那些东西?”

    宋映:“再过些日子,我便满十八了,到了婚嫁的年龄,就算不是嫁给林小将军,也会是旁人的。”

    林如意失望地垂下头来,女子适龄当嫁,就是如此,更是有的女子,连对方的面儿都未曾见过,便要嫁过去的。

    “哦。”林如意闷闷应了一声,也不知是个什么意味。

    而在两人共撑一伞离开宫门之时,皇后娘娘正站在身后看着,见两人出了宫门,这才离去,手里握着的,正是想要宫女给林如意的那一把陈旧老伞。

    雨声划过耳畔,清晰而又怀念,宫女完全露在雨中,生怕让皇后娘娘淋到一滴雨。皇后娘娘顿下脚步来,手指摩挲在手中的伞面上,略微显得有些粗糙,这却是那人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她咧开嘴苦闷一笑,微微仰头,看着大雨滂沱,落在地上,打湿了衣角。

    “阿岁啊,你的东西,本想要还给你的女儿,可她却已经有了别的伞呢。”

    皇后娘娘忽然想起了那年阿岁送她这一把伞的光景,不禁鼻头一酸,那些掩埋着的记忆,在林如意的一笑之下,不禁复苏起来。

    那年京中三月,还稍显冰寒,她与阿岁约好了一同去尝尝熙和楼的新菜,听说吃过的人都夸赞有加,阿岁本就贪嘴,便约了她一同去。

    却不曾想到,那日不是个好日子,早上还是个好天气,到了她等阿岁的时候,却开始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来。

    如丝如针,若是多站一会儿都会湿了头发衣襟。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一把伞将她整个人遮住了,伞面上绘着锦鲤,抬起头看的时候,还以为那锦鲤是在游动一般。

    阿岁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轻笑着说:“都怪我不好,让真真等了我这么久。”

    她佯装着生气,与阿岁打闹了好一会儿才去熙和楼。

    那日的雨真的绵长,等她二人吃过熙和楼的新菜还在下,带着一丝寒意,阿岁哆嗦了一下,她见着了,便拥了上去,将阿岁抱在怀中。

    “阿岁啊,这样便暖和了些。”

    阿岁红了红脸,别扭地动了动,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然后低声说:“你且放开,若是让别人见着了,知晓了我二人的关系,说给了父亲说,那可就糟糕了。”

    她不安分地动了动,然后在阿岁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满足地放开。

    下午归家的时候,还在下着雨,因为这一场雨,也将整个盛都洗得干净,连空气都带着一丝馨香,路上没有几个人,纷纷找着躲雨之地。

    路过半桥,她忽然拉住了阿岁,微微垂着头,阿岁疑惑地回过头来眨了眨眼,她倾身而上,第一次吻了她的阿岁,就在这把伞下。

    许是回忆起了那些事情来,皇后娘娘双手有些发颤,在宫女的提醒之下,才回过神来,赶紧回到了凤鸣殿,准备给琼浮与那花老板求求情。

    出了宫门,就见到宋家与林家的马车并足而立,林如意抱着宋映的手好一会儿,这才磨磨蹭蹭地上了自家的马车上。

    外面雨声颇大,落得心里有些难受,林如意探出头去,看着刚上了马车的宋映,忍不住喊了一声:“姐姐,过些日子来找你玩儿。”

    宋映撩开车帘,不禁一笑,“你此般模样,旁人还以为你我是生离死别。”

    林如意顺嘴接下去:“姐姐不在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生离死别。”

    宋映吓得手一抖,想到了琼浮与花老板来,车帘落下,林如意便看不到宋映了,她乏味地瘪了瘪嘴,真是不经撩啊。

    林如意让车夫给宋家的马车让了道儿,宋映家的马车便先行离去了,林如意坐在自家车里面幽幽叹了一口气。

    不到半月,朝堂上面的局势发生了大变化,成亲王用手中之权换了琼浮郡主,皇帝陛下竟然还放了花老板。至此,皇帝陛下收回了大半权利来,还有大半,掌握在了各个朝臣手中。

    可是琼浮与花老板被放出之后,皇帝陛下将“不得好同”这一规定加入了国法,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一时之间,国内那些倌馆纷纷藏了起来,在风头上销声匿迹了去。

    成亲王与琼浮,还有花老板离开京中那一日,特地来拜访了林家,成亲王说起,皇帝陛下这么急着收回这些实权,想必是急着给未来之帝铺路。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皇帝陛下准备立储君了。

    这一风波过去之后,林如意才想起,过些日子便是宋映的生辰了。

    女子十八当嫁,向来如此。

    她烦躁地揉了下眉心,被林发财给看到了,他走过来问林如意:“这是怎么了?这么苦恼,可真的是少见啊。”

    林如意白了林发财一眼,最后有气无力地回答:“再过两个月,便是宋家姐姐的生辰了,我苦恼着该送什么呢。”

    林发财咂舌:“还有两个月呢,你就在这儿开始想送什么了?”林发财摸了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宋姑娘这次生辰一过……便满十八了吧?”

    又被提起这一茬儿来,林如意鼓着气撑着下巴,一副不愿意搭理林发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