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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替太子办差了,人正在沧州呢。”

    “太子能用他?”离氏满脸的怀疑。

    广靖虽然是个聪明孩子,但总爱四处蹦哒,不稳重。事情都能办,而且办的利索,但前提是要澈儿提点着他,两人互补。如今单独外出办事,这事想办成怕是悬的很。

    “能啊,广靖如今稳重多了。”祁子澈答道。

    “广靖是你给太子推荐的吧?”离氏笃定的问。

    太子若想差人办事,不紧着自己手下的人使,却将手伸到澈儿这边来,不大说的通。定是澈儿推荐上去的。

    祁子澈点了点头。

    “你跟太子怎会这么要好?”离氏心生疑惑,“抓了私自入京的漠北王夫妇,可是大功。老皇帝争对漠北,便又多了理由。他到好,硬生生的没透出一个字来。他这般守信,可是求些什么?”

    “他不求什么,不过是我很合他眼缘罢了。入宫那日正好和殿下碰上,一来二去就交好了。太子生母早亡,兄弟们又与他不亲。他见了我,想来是把我当弟弟吧。”

    “即便如此,也得防着。漠北和皇室之间气氛愈发紧张,说不定什么时候,老皇帝便起了心思削藩。太子就算再与你交好,也不会违扭老皇帝的意思。人心不可测,澈儿你记着。”离氏语重心长的教导着。

    “母妃,你说的事,我都记着,放心吧。”

    祁舒没有将事情原尾讲与她听,祁子澈便也顺着她的话说,能瞒一日便是一日。

    第34章 怪事

    冉彦好些日子没见着祁子澈了, 有些不大习惯。想着去漠北王府看看他,但漠北王三口还住在王府里,便又有些踌躇。祁舒看他的眼神, 他总觉得锋利的很, 似乎要将他看个透。

    “殿下,奴才听说京城里出了妖怪。今儿早上天还未亮, 一小贩起来做生意,看着个怪模怪样的人, 张着血盆大口在啃着些什么。早上有雾, 看不大真切, 只能模模糊糊看着是个条状的东西。那小贩也是胆大,走进一看,竟是只手臂, 被吃了一半,五个指头还留着呢!”今日元德身子不适,告了假便是元宵在伺候。元宵伺候周到,眼力劲也足, 就是这耳朵和嘴管不住,总爱听些闲话说些八卦。“那小贩看清后,魂都吓飞了, 拔腿就往回跑。现在都不敢出摊了,还请了道士做法。”

    “妖怪?”冉彦冷笑一声,“你又是在何处听说的?”

    元宵挠了挠头,“奴才和御膳房负责采买的小顺子是同乡, 今天是他当差,他听街市上的人说的,回来就讲给奴才听了。”

    “那妖怪长什么样子?”

    “听说长着一对铜铃大的眼睛,猩红猩红的,往外凸着。嘴里全是獠牙,小贩见到他的时候,还往外淌血。身上全是骨头,外面就一层皮包着,乌青乌青的,骇人的很。”

    元德说的有模有样,脸上的表情配的正合适。

    冉彦有些无奈,“那小贩既然魂都吓飞了,为何还看的如此细致,八成是些无聊的人传出来的。既然不是亲眼所见的事,就不要乱传。”

    “是,奴才知道了。”元宵讪讪的应了。

    午时刚过,便有人来报,说祁小王爷求见。

    冉彦正看着经书清心,闻言忙抬起头,让人请小王爷进来。

    这几日尤简被派去边境巡查,不得空教他们。林嗣宗的害了疾,告假在家。子澈便没了理由日日往宫里跑,况且漠北王夫妇难得来一趟,他得在跟前尽孝。这一来二去,便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了。

    “殿下怎得日日都戴在书房或是寝殿里,不出去走走么。日日这样闷着,容易心思郁结。”自从冉彦表明了心思,便不让他在私下行礼。祁子澈也顺他的意,在东宫中大大方方,跟自己家一般。进了殿便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全身放松着。

    “琐事缠身,哪能有得空的时候。就算有,一个人转悠,也挺无趣的。”冉彦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王爷和王妃还准备在京中住多久,孤要是有了空闲,便去认认真真拜访一会。”

    祁子澈想笑,但又死死的憋了回去。冉彦似乎有些怕祁舒,估计是觉得心虚,见了他呼吸都不顺畅了。再让他去一次,又得不自在一回。

    “父王和母妃估摸着快要启程了,毕竟这已将近入冬,等落了霜结了冰,路上就难行了。他们总得回漠北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还留在京城,也不大可能。”

    冉彦觉得他这话里含着失落,忙出言安慰,“就算王爷他们回去了,这年,还有孤陪着你呢。京城的年过的热闹,和漠北应当很是不同。初一十五舞龙舞狮,吃腊八饭。等到十五的晚上,孤带你去街市上瞧瞧,猜灯谜吃元宵。”

    祁子澈笑着点了点头,“殿下可得说到做到。”

    “这是自然。”冉彦忽而想起什么事,便问道:“王爷携王妃进京,来回要花去不少时日,政务总不能无人打理吧。那这些日子是谁在主事?”

    “我大哥,二哥协助他。大哥很早便跟着父王学习处理政务,应当能独当一面。而且还有些老臣帮衬着,出不得什么问题。”

    子澈的大哥祁子钧,便是漠北王世子,下一任漠北王。

    冉彦想到这,便是心里一凛。漠北王疼子澈,从他言语里便看的出来。子澈虽好武,但政事上的见解也非同一般。漠北王舍了优秀的嫡子而立庶子,难不成就是因为子澈心里挂着他。

    冉彦的心沉了沉。

    子澈特意让他与漠北王见面,估计是存了以后好开口的心思。漠北王现在应当还不清楚,不然铁定拿刀宰了他,但以后就难说。子澈做事,比他大胆的多。他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以后如何护的住这孩子。

    “你和你大哥,关系可好?”冉彦同他的异母兄弟们都没什么感情,面上过的去即可。若子澈也同他一般,不与兄弟交好。那他当初返了漠北便暴毙,怕是另有隐情。

    “很好。”祁子澈笑着道,“我们几个兄弟虽不是一母所生,但亲比同胞兄弟。父王性子比较爱闹,常常带着我们兄弟四处打猎、练兵,我们感情自是不同一般。大哥是长子,鲜少和我们争什么,若是几个弟弟打架,他还得出来当和事佬。”

    “当真如此?”冉彦有些不信。

    “自然。”

    “那就好,孤还没尝过这种兄友弟恭,兄弟情深的感觉。”冉彦说到这,避无可避的想起了早逝的皇后。

    若是母后还活着,说不定还能给他添个弟弟妹妹。若是个弟弟,他便能放心的将储位乃至皇位交给他,若是个妹妹,便跟她寻一门好亲事。风光大嫁,十里红妆。

    塞安的皇帝,真是该死啊。

    寻常人家乃至皇家,甥舅之间都感情深厚,他却如此盼着他的舅舅死。

    先皇后的死,宫中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自然也没人瞒着他。而且那时他虽小,也有些记忆,母后怎么消瘦,怎么倒下,他还能忆起些。

    两边为难,进退不得,积郁成疾。

    先皇后从塞安大老远嫁过来,是来和亲的。塞安势微,兵力衰弱,周边各国虎视眈眈。塞安皇帝不得已向尧国求助,每年送上大批金银及贡品,还将掌上明珠送过来做了太子妃。

    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出奇的好,两人琴瑟和睦,举案齐眉。塞安因为得了尧国的助力,一举铲除了周边的祸患,修养生息。

    两国一度交好。

    可卫焘登基后,发展生产,训练兵马,国力渐强。便于尧国撕破脸皮,公然为敌。

    兄弟与丈夫反目,卫倩夹在其中,两处为难。

    卫焘是个野心勃勃的,不止不想缴纳贡品,还想要尧国的国土。

    两国交战,两败俱伤。

    卫倩一不想看着母国被灭,二不想看着丈夫儿子失了根基,郁郁而终。

    冉觉虽答应过,他在位一日,便留下塞安一日。但身为皇帝,年轻气盛,血性难消。卫倩去世后,将塞安打的千疮百孔,如今苟延残喘着。

    冉彦上一世即位后,三年孝期一过,便举兵攻打塞安,收了塞安国土城墙。

    当年领兵作战的,正是祁子澈。

    冉彦想起此事,不禁拳头紧握。

    “我的弟兄,我的父母,以后便是殿下的父母兄弟。”祁子澈说的极其认真。

    冉彦看着他,心底柔的厉害,“子澈,你怎么还不长大?”

    “很快的,过不了两年,我就比殿下高了。”

    祁子澈确实比他高,还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冉彦有些苦恼。

    “你平日都吃些什么,把食谱也给孤一份。据说漠北的男儿都生的高壮,可是因为吃食不同所致?”

    “或许吧。”冉彦就是再怎么尝试,也高不过他,不过他乐意给冉彦一点想头。“漠北的男儿喜食烤牛羊,喝马奶酒。殿下要不也试试?”

    冉彦想了想,同意了。

    “对了,孤还有一事差点忘了。”跟祁子澈闲话了许久,差点连正事也忘了。“父皇给我孤一本册子,让孤从中选个太子妃出来。”

    “殿下打算娶?”

    冉彦摇了摇头,“孤怎么会罔顾你的意思,自己娶妻呢。而且孤答应过,不娶妻不生子,这些一辈子都做数。”

    “子澈,你要信孤。”冉彦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听不出什么喜怒。但落在祁子澈耳里,却如同雷鸣。

    这六个字,似乎比他说悔,他说爱,他说不娶妻不生子,要管用的多。

    祁子澈沉默片刻,吐出了一个字,“好。”

    他们二人,本是无缘无分。一个长居九重天之上,一个在凡尘好端端的做着意气风发的储君。要不是他兴起,入世为人,这天为天,地为地,何曾会有交集。祁子澈心中盘算着,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便把这前世今生,因因果果说与他听。

    “太子立妃是国家大事,你要怎么才躲的过?”

    “孤暂且还没想好两全的法子,但是你要信我,我办的到。”冉彦目光灼灼。

    “好,我信殿下。”祁子澈含笑的点了点头。“我有个法子,不知道可不可用。”

    “什么,说来听听。”冉彦问。

    “皇上不是召了个道士入京吗,还许他住在宫中。外男入宫,皇上皆不避讳,应当很是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