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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还闪着几簇微弱的烛光,但足以看清来人。来人一身黑衣,全身上下仅余下一双眼睛裸露在外,直直的盯着他。

    “火莲门。”

    “你们来干什么?”程伏鹰撑起身。

    “国公爷可记得,你应允火莲门的承诺?”

    火莲门难请,江湖上知晓这个门派的人,都知道他的规矩。程伏鹰当时为了请动火莲门,耗费了大量的承诺不说,还答应替火莲门办一件事。这亲口答应的东西,他自然是记得。

    程伏鹰皱起眉头,“老夫记得是记得,可不知火莲门是否记得,这任务并未完成。祁小王爷可是连根寒毛都没伤着。”

    “国公爷是准备赖账吗?”来人虽虽眼里带着笑,但话语间却仿佛裹着刀子。

    “你们完不成老夫要求的事,却还要老夫应你们的事,哪有这样的道理!”程伏鹰反问。

    “当初,我们商量的可不是这样。国公爷答应的条件,是请动火莲门,可不是什么完成任务。还有,火莲门死了那么些人,还被朝廷追杀。国公爷,这些可都是因为你呀。”黑衣人的笑声混着风声,在夜里尤其诡异。

    “那是你们能力不足,休要赖在老夫头上。”程伏鹰试图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底下藏着的匕首。

    他说话的声音故意比往日拔高了些,外面却毫无动静。多半是被杀了,或者不省人事了。

    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抽出一把刀,架在了程伏鹰的脖子上。

    程伏鹰见状不妙,声音弱下来几分,“你们想要什么?”

    当初找上火莲门,就是因为曾听江湖上的友人说过,火莲门善刺杀。他若是出手,就没有取不下的脑袋。但是火莲门隐于世间好些年,极难请动。程伏鹰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同火莲门搭上线,花了重金请动他们,却未伤及漠北,未伤及太子。如今他们失了手,还能腆着脸要兑现承诺。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国公爷说句话即可。”

    “什么话?”

    “刺杀太子,是程府与程贵妃的主意。”

    “什么!”程伏鹰怒上心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希望国公能够尽快兑现。”黑衣人道。

    “休想!”

    “既然国公不愿意,我们暂时也不强求。你的几个孙儿,都有乃父之风,甚得少主欣赏。少主过些日子清闲些,便把他们请过去,喝酒作乐。到时候,国公可别忧心呀。”

    “大胆,你们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居然敢威胁老夫?”程伏鹰大怒。

    “虽然我们只是区区一个江湖门派,但想要程府一家人的命,易如反掌。”黑衣人握刀的手又加了两份力,“而且程府危如累卵,就别再挣扎了。”

    黑衣人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程伏鹰一眼,推门而出。

    广靖来信说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证据也已找足,现在正往京城赶。

    “子澈,你手下的人,真真是不错。此事是由广靖一力解决,等他回来,孤当重重的赏他。”冉彦得了信,很是欣喜。

    “殿下愿意赏他,是他的荣幸。但殿下有没有想过,这人是我推荐的,殿下是不是也得赏我?”祁子澈笑道。

    “那你要什么?”冉彦无奈。

    “我要……”

    第38章 赏赐

    “我要……”祁子澈故意拖长了尾音, 还用那双明澈星目直勾勾的看着他。

    “直说吧,孤能给的一定给。”冉彦倒是不介意他要什么出格的东西,只要他能说出来, 天上的星星也给摘。

    “殿下亲我一下。”祁子澈的眼里盈着笑, 一面说着话,一面将头凑了过来。

    冉彦微微一愣, 旋即便反应了过来,在祁子澈唇瓣上落下一吻。

    这白得的便宜, 不占白不占。冉彦心里偷着乐。可他却忘了, 祁子澈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

    他的唇刚与祁子澈相触, 祁子澈便立马伸手扣住他的头,随即撬开了他的牙齿,肆意的在里面扫荡。

    冉彦被吻的有些晕神, 这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晕晕乎乎间,他竟渐渐觉出几分熟悉之感。祁子澈的吻,同那个晚上,似乎如出一辙。

    那个晚上, 明明是他的梦啊!

    祁子澈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脸熏的通红。冉彦无神思考,只觉得脊梁发麻。这麻意从骨髓里起, 渐渐传边全身。

    祁子澈弓着身子,一手扣住冉彦的脑袋,一手搭在椅子上,将冉彦死死的困在了这片小小的地方。

    冉彦仰头承吻的样子, 真是动人。祁子澈眸子一黯,将手挪到了冉彦的腰间。

    冉彦这辈子虽没有接触女人,但他上辈子妃嫔不少。这床第之事,也懂的不少。但在祁子澈手里,却毫无还手之力。

    “殿下的赏赐,我很喜欢。”祁子澈舔了舔嘴角,依旧盯着冉彦微肿的唇不挪眼。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冉彦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祁子澈小小年纪,估计连梦遗都还不曾有过,这吻技怎的如此出众。冉彦这样想着,心里泛出了一阵酸意。祁子澈当初能跟着冉念逛窑子,这些东西,怕也不是从什么正经路子上学来的。

    “这还用学吗?”祁子澈咧着嘴,反问道。

    “难不成还能无师自通不成?”

    “那就是在梦里学的吧,我可是经常梦见殿下呢。”祁子澈丝毫不害臊。

    “不跟你说这个了。”小狼崽子越发不正经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冉念不在京城,不知是哪个胆肥的带坏了他。冉彦心里暗骂了两句,便岔开话题,“你那天跟孤说的,与丽昭仪离远点,是什么意思?”

    “丽昭仪的胎,不是自然得来的,怕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为何这样说?”

    “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你先远着她。”

    丽昭仪的胎来路不正,她本来命中无子,却多了个胎儿。这胎儿空有胎身,却没有精魂。他特意问过阎君,这要投胎入皇家的鬼魂,是什么来路。阎君却说,这胎儿并未计入生死簿,也不会有魂入了这躯壳。丽昭仪肚子里育着的,不是下凡的神仙,也不是轮回的生魂。

    至于是什么东西,他还尚未看个明确。但非神非人的东西,虽然目前还未发现什么害处,但终究不是正道。

    “好,孤听你的。”冉彦点了点头。

    一大早上便传出程伏鹰病倒的消息,程府的气氛愈加凝重了。仆人们皆敛声屏气,生怕主子一个气不顺,遭殃的便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孙太医,家父这病,可是由何而起?”程伏鹰的三个儿子皆候在床边伺候,女儿在宫里难得出来,但听闻父亲病倒,忙不迭的派了太医过来。

    “国公爷是急火攻心,在下开个降火的方子,国公爷喝上几天,外火当会消除。但这内火,在下便是没有法子了。”孙太医把过脉后,捋着胡子说道。

    “有劳太医了,程平,同孙太医去抓药。”

    程平是程伏鹰的心腹,听见主子吩咐,便立马引着孙太医出了院子。国公爷这是要同几位少爷商量事,他们这些外人,呆在那碍事。

    等孙太医走后,程皓将屋子里的下人也都遣了出去。“爹,这正是程府最紧要的时候,您可得保重身体呀。贵妃娘娘和四皇子在宫里艰难,咱们程府更不能乱了。”

    “是啊,太子的人事事针对我们,如今要是知道您病倒了,指不定在家里偷着乐。您可得保重好身体,别轻易让那群小人笑话了去。”程博是程伏鹰三个儿子里面最小的一个,却也最为呆笨,每每说话都戳的程伏鹰心肝疼。

    “你给我住嘴。”程伏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程皓见状,忙将程博往后拉了拉。“爹,三弟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事实,您的身子,可比什么都要紧。”

    程伏鹰靠在软枕上,重重的吐了几口气,“昨儿个晚上,火莲门的人找上门来了。”

    “他们前来,是为何事?难不成还想接着跟程府做生意。他们这办事能力,我们可不敢再用。”程皓冷哼一声。

    “哪是来做生意的呀,是来讨债的!”程伏鹰怒气未消,“说我当初答应了他们,除了金银外,还应下了一个条件。如今他们是来讨这个条件的!”

    “他们还有胆子来?”

    “何止有胆子啊,是连脸面都不顾了。火莲门的条件,是让我去向陛下自首。这猎场刺杀太子一事,是程府和贵妃娘娘共同商议的!”

    “什么?”众人大惊。

    程伏鹰阴着脸,说道:“这火莲门所谓的讲信誉,都是屁话。还要让老夫自首,说是我程府刺杀的太子。我们有没有谋划刺杀太子,火莲门心里清楚。他们手里,可没这证据。你们把几个孩子看好了,多安排几个武功高深的护卫守着。火莲门不讲诚信在先,我们也不必守着这个承诺。想来,他们特意来讨条件,背后定是有推手。但是他们要是把我们供了出去,自己也讨不着好。刺杀太子或是刺杀小王爷的罪名,也不是谁都能担当的起的。”

    “是,爹说的在理。”程皓点了点头,“我们一切都按爹说的办。”

    偌大的宫里,常常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昭阳宫里的人皆喜气盈身,而懿宁宫里的人却战战兢兢。

    程府里递来消息,简单的说了说火莲门提出的要求,程贵妃听闻,也气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