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rt2]
-but if you ta ,then we shall her
-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相互需要。
“我从未觉得厨师的工作是这样的。”
金发男人正忙于收拾其它人的餐具,听到医生的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侧过视线,嘴角噙着一线笑意。“那你觉得是怎样?”
“大概,是更无趣的那种吧?毕竟成天对着一些相同的东西?”罗思量着自己船上的厨师,似乎自己根本没有像关注黑足屋这样去关注他们。
对于这个回答,金发男人狡黠地眨一眨眼睛。“那么,你整天对着同样的大海和蓝天,会不会觉得无趣呢?”
医生轻声笑起来。尽管只是一个问题,他已经明白山治话中的含义。的确如此。不管是喜爱也好,需要也罢,在做出选择的同时就要承担起这分责任。厨师有自己的本职,船长也是如此。从某种程度上讲,自己和他是一样的,甚至再看远一些,所有做出选择的人都应承担责任。
他捏起松饼送进嘴里,味道非常可口。
“草帽屋真是幸运。每顿饭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夸奖收下吧?”山治收好所有的杯盏,回到桌边坐下。他摸出一支香烟,垂首点烟的时候,金发男人感到胸口有什么正在一点点涨起来,根本就压抑不住。
“当然如此。”
在这艘海贼船上除却某个八字不对盘的剑士,其它的人都不吝于夸赞自己的手艺。然而此刻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他觉到一丝异样。好像不该是这样的吧……所有男人的夸奖他不是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吗?怎么可能会有例外?
山治抬起眼睛,立刻就撞进一片黯金色的眸光。特拉法尔加罗毫不遮掩地直视着眼前的人。虽然只是一刹那,充其量不过是几分之一秒的样子,山治的表情还是落入了他的视线。尽管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但那一定代表了某种触动。因此医生断定,适当的夸奖会令他生出这种对自己只有益而无害的情绪。
所以自己要说的下一句话,就算有一定刻意的成分在内,却也不失为真正的想法。
“要是在草帽屋找到你之前找到你,就好了。”
金发男人愣愣地看着罗漫不经心地说着,舔去指尖上芝士蛋糕的碎屑。纹着字母的指节在他唇边滑过的样子,如同一汪滚烫的泉水直灌心口。
“当初我还不想跟他出海呢。”山治强迫自己忘掉刚刚的画面,他挪开视线,扬起头呼出一口白色的烟气。在那些隐约消散的气体中,他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芭拉蒂,就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抽起最后一支烟的那个时候。
“那算什么?草帽屋把你绑来的吗?”罗饶有兴趣地将手肘撑在桌面上,一面寻思着以草帽屋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嘛,应该说是……巧合吧……”至少用偷听的也知道那帮混蛋早就认可了自己的手艺,老爷子也一心要让自己滚去伟大航道,所以自然就顺势离开了。
“如果是我,就是用绑也要把你绑走的。”即使说着这样的句子,罗依然是一副淡然的腔调。喝光最后一口红茶,他意犹未尽地舔一口唇角。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脑海接连不断地亮起极具诱惑的念头,如大片翻腾的乌云中那些电闪雷鸣。
即使现在也是一样。
想「就是用绑也要把你绑走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山治却感到自己在罗面前,心脏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尼古丁都不能平复。为什么这个男人就能如此不加遮拦地说出这么具掠夺意味的话呢?而且对象还是自己?
……就好像……自己是必须的一样。
+++++++++++++++++++++++++++++++++++
+++++++++++++++++++++++++++++++++++
[part3]
-to , you will be uhe world to you, i shall be uhe world
-对我来讲,你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讲,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多谢款待。”
金发男人将餐盘从罗身前收走,白瓷挨蹭着男人的指尖划过。山治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医生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也是一双握惯了刀的手。然而和某个剑士不同,医生的指节上因纹着字母更显得狂放邪气。但不需要怀疑的是……它们非常好看。
显然这位船长在用完下午茶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特拉法尔加罗一直坐在椅子上,托着腮看自己。就算不回头也知道是这样,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个男人的姿势动作。见闻色霸气不是白修习的,况且在人妖岛逃亡的那些日子里,自己也不知道分辨过多少重视线,包括各种意味不明的。
一旦建立了联系,就等于被连在了一起。这种联系就像猎人的网,越是想逃离,缠得就越紧。
那么……为什么要逃呢?
“你们的船还真是悠闲。”
悠闲简直是草帽海贼团的本性,从草帽屋到每一位船员都是这样。即使自己前一秒还在警告他们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后一秒他们还是能开起宴会快活地唱歌跳舞。
医生想起以前的日子,那些顶多算是错后的午饭或者提前的晚饭。“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吃上真正意义上的下午茶。”
金发男人咬着香烟斜过视线。“是吗?感觉怎样?”
“我都坦言想把你绑走了。”罗看到那个人的动作微微一滞,不觉玩味地挑起嘴角,“你觉得还能是怎样?”
“……想夺走这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需要勇气。”山治一边腹诽着食物对罗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吸引力,他又不是路飞?!一边竭尽全力地不去思考为什么是自己。他知道自己的内心矛盾着,一边隐隐希望着一边又不抱希望,然后猛然警觉——在情在理这都是个不应当深入思考的问题。
“海贼不都是做着这种事情的?不然你对「海贼」的定义是什么?”
“不受律法保护的海上自由职业者?”
医生看着那个金发的人轻声笑起来。
和自己的阴暗世故比起来,黑足屋简直是光明,天真与一切美好的集中化身。黯金的眸沉下去,刹那翻搅起深不可测的晦暗漩涡。
“你有仇恨吗?即使站在律法之上也无法诉诸正义的,与光明为敌?”话才说完,罗就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所谓言多语失,有些事情就是要压进心底,直到实现的前一刻才能宣布的。刚刚在山治面前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就说了出来,真是……不能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医生撤去目光,将表情重新掩在绒帽沿下。
“罗?”
“没什么。”话虽如此,医生却有大把的理由相信那个聪明的男人已经猜到了些许,也许不会全盘猜中但只怕能够料想到大致轮廓。
并且如他所料,山治并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除非是自愿说出来,谁也不会过多询问。不过,金发男人在这一刻觉得真的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仿佛和那位陌生的船长真的共享了某些事情。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于他而言,对自己与对其他人,是有差别的。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金发男人继续之前的工作而医生坐在餐桌前不知道思虑着什么。
现在还不是回忆的时候,特拉法尔加罗将那些过往从脑海中排除,重新回到这艘海贼船。他可以确定的是,在这艘狮子头的船上,不,乃至在整个北海整个伟大航道整个世界,对自己的真正心愿能够窥见一斑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人。
就算是自己不小心说走了嘴,也就只有这么一次。
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
+++++++++++++++++++++++++++++++++++
[part4]
-one only uahat oas
-你只会了解那些被驯服之物。
“roo!”
特拉法尔加罗知道,自己再不出手的话,山治的胸口就会被joker击穿。那时再怎么补救都来不及了。他隐隐有几分感谢自己还留了足够的体力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至少不会让那个人以及其它同盟在自己眼前丧命。
扯着金发男人的胳膊回到桑尼号,罗立即要他们所有人离开。将后续事情都向他们交代安排下去,却在临走前换回那个男人的一句话。
所以,你是不是……有点太过执着于多弗拉明戈?
医生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回过头,在不远的距离中对上那人湛蓝的眸。一刹那,他看到了很多没有被说出口的内容。尽管只是一个问题,但他知道山治已经有所察觉了。怎么想都只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又仿似清楚一切的样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只有那个人最接近真相,只有那个人心思缜密。被感应,被洞察,被了解。
……所以只有那个人会有所怀疑。
罗突然感到有一点迷茫。就只是一点,却足以令他的心境生出变化。当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自然也会有所期冀。有所期待就会有所回应。正如寇拉先生所期待的,自己会亲自向joker寻仇作为回应,山治所期待的,也会同样得到回应。
而所谓的期待,比如活下去。
金发男人盯着那双黯金的眼瞳,深邃仿佛燃着某种火焰,他一直看进最深的地方。一语不发的男人令他想起蛰伏的猛兽,平时看起来是温驯懒散的样子,那不过是暂时按压住全部的野心罢了。牙齿依然尖锐,爪子依旧锋利,猛兽就是猛兽,随时都可暴起噬人。
只看罗的表现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想中了大半。
仇恨……吗?
不得不说「仇恨」是会蒙蔽视线的东西。最浅显的事情都会视而不见,最善意的提醒也要置若罔闻。不过……那家伙是个罕见聪明的人,他的话,一定能明白这点吧?而且,以罗的头脑和实力,是不会白白送上性命的。毕竟想看的结局,要首先活着才能亲眼看到吧?
山治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是了解那个人的。理由可能只是一瞥之间的眼神与藏在眼神背后的东西。他看得见。他听得到。
唐吉坷德的线如影随形,气势汹汹地向桑尼号杀来。足以破坏船只的攻势被他们的同盟悉数拦下。再没有闲谈的时间,桑尼号必须立即开船。
是船长的话,至少给我说话算话。
说好了,立刻就跟上来的。
再多的已不用说,相信他都知道。取而代之的忙碌就是接下来的一系列安排。一方面要防止唐吉坷德的追击——如果他真的追来就意味着罗危险了——另一方面,自家海贼船开始了预定之外的行程,这样大的变故不想办法通知船长怎么行?
金发男人发现自己在甫一离开格林比特的时候就开始想折回,或者……要是能将时间直接快进到所有人再度会合的那一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