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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报纸疯了一般猜测着周影帝的病情, 连影帝去了重症监护室的新闻也有鼻子有眼地上了热搜头条, 引得往上祈福声一片。

    苏滢滢也探望了好几次,被周齐彬的保镖拦了出去, 今天送白祉出院才终于见到了这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最终得来了一个低血糖的结论也是哭笑不得。她重重的敲了下白祉的脑袋。

    “只是低血糖你还住院这么多天!你是钱多了没地花了吗?”

    白祉已经换了一身便装, 被人这么一打脑袋还痛着, 眼里却笑开了花, 晶莹一片。

    “你还笑!吓我很好玩啊!”苏滢滢作势还要打,却被赶来的周齐彬紧紧抓住手腕。

    她转头看去,瑟缩了一下,一双大眼睛茫然的睁大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看起来这么生气。

    还没等她想通,她就已经倒向了另一边,整个人被扔了出去,差点没站稳。

    下一秒,白祉的被苏滢滢打的地方, 就按上了一只手。

    “怎么样, 没事吗?”周齐彬语言间带着一丝颤抖, 仿佛他手下的青年就是一个精致的瓷器, 一碰即碎。

    太在乎一个人的话,就会害怕失去,而现在周齐彬正处于这样奔溃易怒的边缘。

    白祉挪下了他的手, 转眼看过去,本来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因为倒影在这个人眼瞳底下的悲哀和痛苦是如此明显。

    可是这一点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痛苦呢?只是因为自己说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吗?

    “没事。”

    苏滢滢将白祉拽了过来,转头给周齐彬比了个鬼脸。

    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实在是太病态了。

    白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张望了一眼,那个男人正站在窗边凝视着他,甚至还牵强的勾起了一抹微笑,明明是笑着的但是他却觉得这笑容里包含着无限悲伤。

    他若有所思的微微半阖起眼,又缓缓转回了头,走远了。周齐彬的提议,他可没有答应,就算他想要去旅游,也不必非要听周齐彬的和他一起去。

    而且周齐彬的奇怪行为已经在他心里落下了疑惑。那就是他到底怎么样了。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给他答案,就是那个他熟悉的医生——艾布纳。

    酒吧。

    白祉一边开车一边走神,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七年前与周齐彬相遇的那个酒吧。

    比起七年前,现在这个酒吧人流量稀少,生意冷淡,因为老板固步自封,没有狠下心花钱装修跟上最潮流的风格,依旧在这里喝酒的只有一些落寞的中年男人,又或者是在这里有故事的人。

    白祉应该算是后一种,如果有人知道影帝在这里买醉,生意一定会再次火爆起来

    白祉带着墨镜和一个鸭舌帽,趴在桌上醉的不醒人事。酒保好心的出言提醒道,“先生,你有朋友的电话吗?我叫他来送您回去。”

    白祉手指动了动,轻转过了脸,白皙的下巴戳在冰冷的吧台面上,迷离的眼神挡在墨镜后面,看不清晰,他微启薄唇口齿不清地嗫嚅道。“帮我请一个代驾驶。”

    接着他又支起身子,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酒杯。

    【系统:咱们悠着点,别喝了qaq】

    【白祉:人生贵在及时行乐,懂吗?小可爱:)】

    被剥夺走一项乐趣的白祉,只能从另一项他喜欢的活动中寻找乐趣。

    白祉手指轻轻摇晃酒杯,酒杯上氤氲着一层水珠,从里而外的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气味。

    他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虽然被墨镜挡着,但是那秀丽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不少男人如狼似虎的盯着青年,他还是和七年一样,魅力不减。

    眼前突然一暗,白祉还没有适应光线的变化,就被人拉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竟然还敢喝酒。”周齐彬直接砸了那个酒杯,酒水散了一地,白祉看了一眼湿淋淋的地面,又抬起了脸,将视线定格在了周齐彬惊惶担忧,又满是愤怒的脸上。

    白祉看着突然笑了,“不要了。”纤长细白的手指放下了酒杯,刚刚划过周齐彬的喉咙就被人紧紧地攥住了手指。

    “你醉了。”周齐彬低下头嗓音沙哑道,顶着众人八卦的视线,他环着青年的肩膀,直接将青年扛了起来。

    白祉闷哼了一声,这样骤然变换的高度,令他有些头晕。“我还要喝”

    “不许。”周齐彬严厉的声音震住了白祉,从周齐彬颤抖的肩膀中,白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周齐彬蓬勃而又极力压制的怒气,醉酒的白祉非常懂得趋利避害的安静了下来。

    被人扛着塞进了车里,一滴滴冷汗从脑门簌簌划下。白祉不由得咒骂出声“你以为你到底是我的谁?!”

    以前是爱人,后来又成了兄弟,以为是兄弟,但又其实不是兄弟,现在他们其实根本就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吧

    酒保有些难为的追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安保依然做的不错。

    “你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深怕是什么坏人。

    “我们是爱人。”周齐彬将钱包里两人的合影拿出了证实。

    在车里的白祉微微睁开了眼,周齐彬笃信的模样,以凌厉的姿态切入了脑中,酒猛地就醒了大半。白祉嗤笑了一声眼眶直接红了,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撒谎。谁跟你是爱人。

    因为时间还不算太晚,正处于夜晚出来放纵的高峰期,车堵得特别厉害,噪音充斥着整个街道。

    周齐彬也心思烦躁的摁了好几次喇叭。白祉揉了揉疼痛地脑壳,屈起了膝盖,靠坐在宽敞的座位上,一手架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微醺地淡声问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周齐彬抿住了唇,“什么瞒着?”

    白祉静静地透过反射镜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坚硬的棱角,可是怎么都得不到答案。

    索性他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轻勾起了一个没有情绪的笑容,又很快拉平了,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喃喃道,“你每次瞒着我的,都是些天大的坏事。”

    红绿灯变换了颜色,周齐彬像是被人放过了似得,踩下了油门,余光看着路边的霓虹灯不断地向后倒退。

    白祉买的海边别墅,是一个二层小楼,外观看是白色的一座小洋房,看起来很雅致。周齐彬开着车很快就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被这人揽住肩膀时,白祉猛地伸手双臂环住了周齐彬的脖颈。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留下来。”青年的脸色红润,眼睛湿润,在夜晚柔和的月光下看起来秀色可餐。

    明明是这样,周齐彬却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抚上了青年的脸颊,手心地冰冷和青年脸颊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用另一只手握着青年肩膀,用力的甚至有些法白。“不要胡闹。”

    这便是最大的证据。艾布纳说给他听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信呢。

    白祉在心底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鲜红色的嘴唇湿润地微张,

    “是不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了?”

    被白祉勾地逐渐燥热的耳朵,在一瞬间冷却了下来,甚至变得苍白,周齐彬低头去看白祉的表情,可是天色太暗了,他看不清。

    周齐彬张了张唇,最后又紧紧抿住,反问道“你知道了多少?”

    “癌症。”

    这是这一个词便压过了所有的躁动,周齐彬沉默地收紧了手臂,安慰道“会有救的。”

    白祉低垂下了眼帘,埋进了男人的臂弯。“我相信你”哪怕是饮鸩止渴,他也想让自己活下来。

    周齐彬紧紧咬住了下唇,将白祉抱上了床。

    就在他帮白祉整理好被子的那一刻,白祉突然特别清醒地转过了脸,目光流溢着璀璨的光晕。

    “安”

    周齐彬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眼见着他彻底沉睡才放心的躺在了沙发上。为了照顾青年他已经几宿没有合眼了。

    一早醒来,还在迷蒙中的周齐彬便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白祉的床前。

    可是床单褶皱着,没有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的抽屉,已经被人翻乱了,床头柜上一个装有治疗抑郁症药物药瓶压着一张便条。

    他手指颤抖着弯腰拾了起来,瞳孔骤然缩紧,转身跑出了屋子。开上车,下了海滩。

    沙滩上空无一人,远方的大海却像是能够席卷吞噬一切一般蓬勃。

    冰冷的海水氤湿了西装裤脚,麻痹的痛楚瞬间扩散了整个身体,周齐彬的身体一点点蜷缩而下,直至双腿跪在了泥湿的沙面上

    滴答的泪水,砸在地面上,变成了很浅浅地印记。

    那张字条上写着。

    ——我好像真的没法再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