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孩子长多好看啊,搁谁家都是宝贝疙瘩,你看看这名取得,一看就没拿孩子当回事,哪有给孩子叫萝卜的。”
……蜜汁尴尬。
“姥,名是我取得。”封子宣哭笑不得,“这名不好听吗?”
姥姥回头看了眼小萝卜头,煞有其事的说到:“我怎么也要活到你结婚生孩子,到时候告诉你媳妇,孩子名不能给你取。”
封子宣唇角扯了扯,小萝卜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姥姥:“这名字难听吗?是不是不好?”
姥姥还以为小萝卜头不懂得,怕他因为名字有什么不安的想法,忙哄道:“怎么会不好,好听好听,萝卜白菜保平安嘛,歪名好养活,没事啊。”
一家人进了屋,相互说着一年来的事情。这姥姥嘴里不停夸封父有本事,现在家里啥电器家具都买了,全靠大舅再九重仙境上班赚钱。作为老板能给大舅子这么好的活姥姥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觉得是封父给开后门了。
这父母分两种,一种是觉得自家孩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啥事想干都能干成,谁都比不过,只是因为自家孩子懒才给别人机会。另一种则是觉得自家倒霉孩子肯定干啥啥不行,甭管孩子多大的,一成功了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因为啥关系或者干脆弄错了。
前者是据地优秀的孩子足够独立了,后者则是不远去承认孩子已经独立,不用他们的供养也能活的很好。
姥姥显然属于后者。
封父道:“妈你这话就太客气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是冲着大哥的收益去的,大厨是饭店摇钱树,没他我们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听这话姥姥回头看看自家儿子,继续道:“那也是你有本事,要不然他活都找不着。”
弄得大舅那叫一个尴尬,封子宣眼睛一转,张口道:“我说姥你这眼神可没有以前好了,咋都没看出来我是老板。”
“呦呦呦,看把你能的。”姥姥一手抱着小萝卜头,一手一敲封子宣的头:“豆大的孩子还当老板。”
封父笑道:“你还别说,咱家老板还真是小宣,原本家里就种菜养鱼,是他说要开农家乐的,结果那边装修差不多了又非要改成度假山庄。这些都是他坐得住。而且那么多投资,什么网上众筹都是他弄来的钱,还找到了大明星当代言,咱家现在钱都是咱们小老板赚的,我跟他妈都是打工的。”
封子宣对着姥姥挑挑眉,姥姥依旧没信,到了里屋下饺子一家人吃了顿饭,下午的时候大舅带着封子宣一家去村里长辈人家里送礼看望,挨家挨户走下来从一点道四点才完事,封子皓早带着小萝卜头不知道去哪里疯玩去了,可封子宣身为长子又已经十八岁了,根本躲不开。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的封子宣一身疲惫的回姥姥家,特意快走了两步想着到了姥姥家用手机玩一会儿饥荒。
刚到姥姥家门口封子宣身子一听,瞧见姥姥家门口停了一辆破面包车,顿时一双眸子就冷了下来,现在天都快黑了,这时候过来明显是打算过夜的。
身后就是封父封母,还有大舅,看到从车里下来的大舅妈的娘家人,脸上笑容也淡了下来。
今年再九重仙境闹那事他们一直听安生,这临近过年,心里多少都有预感这是打算趁着过年过来狠咬一口。
而且既然是过年,就不能再说离婚这种时间了,哪有人在过年离婚的?
封子宣瞧见从姥姥家大门伸出半个脑袋望过来的小萝卜头的眼神,对着小萝卜头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工了。
车里人下来回头就瞧见封子宣一家人了,看着走进的房子选,大舅丈母娘脸上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贪婪。
“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才半年功夫没见吧,都不敢认了。”
第38章
封子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 总共就三盒礼品,三口人一人拎一个,一盒是包装红枣, 一盒麦片, 还有一盒面包。那盒麦片仔细看连铁盒都不是,又是杂牌子的东西, 总价值不会超过一百。
还真够诚意的。
“你们谁啊?”封子宣毫不客气问道。
大舅丈母娘笑容一僵,勉强道:“不认识姥了?我不是锁头她姥吗?你还得叫我一声姥你忘了,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抱过我的人多了, 封子宣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你家好像还欠我家好几万呢,”
封母赶到了拍拍封子宣的肩膀:“怎么说话呢!小孩子也不知道客气点。”
封子宣耸耸肩,瞧见小萝卜头化作一抹白光钻他们拎来的礼物上了。
封子宣幽幽道:“也对, 哪有大过年说借不借钱的。我错了,以后不说了。”
往姥家大门口走,道门口回眸颇有深意的敲了那一家三口一眼,直接进屋了。
此时大舅的心情可想而知, 今年一年他的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虽然没有工资,可是股份的分红可就分了几十万, 城里房子都买好了,还想再来年多点就在家里盖个像样的大房子,钱再多点给儿子些钱,让他以后在那里工作就在哪里买房子, 他们两口子以后老了就在村里养老,钱够不怕老不怕得病的,好日子长着呢。
可这老丈人一家人绝对是蜜罐里面的几只苍蝇,轰都轰不走的那种。
如果只是一个月三五千块钱的孝敬,虽然农村有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说,老人养老都是儿子的,女儿不用参合,可自家媳妇给父母掏钱养老大舅是不会反对的。
可就是这家人太贪得无厌了,给他们一分想十分,而且伸手的时候理所应当,甚至将他家儿子都压在大舅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舅妈娘家人肚子里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这还没等开口就被封子宣噎了两次。瞧见大舅立马迎上去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女婿的叫。
“你小弟都念叨好几个月想姐夫了,你这都瘦了,要不怎么说是靠本事吃饭的,赚钱是不容易。”大舅丈母娘的话说的漂亮,要是再怼回去可就说不过去了。
老丈人捅了小舅子两下,小舅子有些不太情愿的抬头说:“我真想你了。”
明显小舅子对自己这个姐夫有多么不满,要不是当初大舅不给他开后门,现在他也不至于待在家里被村里嘴碎的大妈念叨。见面还问他赚几万了,明显是看他笑话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嗓子眼吞了个苍蝇也不能出去撵人。
三口人缠着大舅一起进了门,姥姥姥爷和正在忙里忙外的大舅妈一看到这一家人脸上都不是色。
大舅妈当然明白他们过来的意思,要是真有心过来看看她这个当姑娘的过得好不好,之前的半年早干嘛去了?而且哪有大过年长辈看晚辈的?
每年都是这时候过来,仗着长辈过来看小辈给了大面子,可没少撑着回去。
屋里的封子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一堆人各怀鬼胎的往里走,耳边一凉,听到小萝卜头说了什么。
唇角一勾,站起身道门口皱眉道:“我怎么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姥姥知道封子宣身上有仙儿,连忙过去问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说血腥实在不吉利。
丈母娘摆摆手道:“可能是杀猪留下的吧,猪血腥味重。”
封子宣却摇摇头:“我怎么闻着是你们林的东西里面发出来的,刚刚我听神仙跟我说话了,说你过来怎么拎两袋死耗子一袋枣核就来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觉得这玩笑太过分了,虽然知道这一家三口过来是不安好心,可也不可能大过年给人送死耗子吧。
大舅丈母娘笑容冷下来:“我说小宣,玩笑话可不能随便开,这大过年的可不能随便说死不死的。”
封母可是无条件相信自家儿子,顿时道:“弄不好是半路上拿错了吧,要不先打开看看,不是我们信不着你,只是我儿子身上的仙儿从来没失灵过,我家开度假山庄那么赚钱就是因为那仙儿。死东西拎屋里不吉利,咱们打开看看吧。”
丈母娘夫妇俩还好,那捧在手心里的小舅子可火了,顿时指着封子宣鼻子骂道:“你他妈给谁找晦气呢!不就是看不上我们家吗,用得着这么恶心人吗?”
封子宣歪着头笑的一脸无辜:“是吗?”
封子宣不疼不痒的样子更加气的小舅子火冒三丈,就要上前跟封子宣好好“评理”。丈母娘心里还藏着事情呢,哪能看着打起来?
“你看看你,你小外甥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好歹是当长辈的有点样啊。”
“血淌出来了啊。”封子宣目光看向小舅子手里拎着的一盒面包。
小舅子一低头,吓得尖叫一声将礼袋扔的好远。
皑皑白雪上血红似梅花点点,封子宣淡定迈步过去将礼盒打开,礼盒明显没开过包装,上面的封胶还在,废了好大劲直接撕开,十几个小小的面包里面混杂着几只大开膛的死老鼠,那一瞬间血腥蔓延开来。
大舅妈父母顿时面色惨白,也将手里拎着的礼盒扔了。
“用我再打开吗?”封子宣袖口滑出玉竹萧,学着虞何的样子老神在在的拍拍手心。
屋子里藏着的小萝卜头一脸不堪的移开目光,脑子里寻找了半天的词最后浓缩成四个字:“东施效颦。”
他干爹的英姿算是毁在这混蛋的手里了。
“我说亲家,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直不吭声的姥爷皱起眉毛。
封母故意道:“就算我哥没给你儿子安排成大厨你也不至于大过年的找晦气吧,多大的仇啊送这恶心东西。”
那一家三口此时正懵逼着呢,来的时候刚在村口小卖店买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而且耗子还留着血,明显是刚死的,他们来的路上都有半个小时了。
可那礼盒根本没打开过,死耗子是从哪里来的?
“这不可能啊,刚买的怎么可能有这东西!再说我还怕耗子呢怎么可能大过年送这些肯定有误会!亲家你别多想,我们再买一份,你们这小卖店怎么走?我们给你买罐头买八宝粥,你等一下啊我们去重买。”
在农村小卖店里买的礼品中罐头和八宝粥可以说是最贵的了,红枣小面包一类的就是看着一大盒,其实只有一二斤,一份也就二十多点,罐头便宜点的也要五十一箱。
倒不是说送便宜东西就瞧不起,只是送礼的人算计着人家口袋里的钱却连点好东西都舍不得买,还真以为天下的白狼都被他们空手套了?
“那去买吧,我也想看看死耗子罐头长什么样。”封子宣说完不忘添了一句,“可不能怪我们,我家神仙脾气大着呢,他说有人算计他辛辛苦苦给我们家赚的钱,他老人家慈悲,但是一点小玩笑还是挺不错的。”
封母愣了愣,反应过来:“仙儿回来了?”
封父也是恍然大悟:“难怪会这样。”
被这夫妻俩模样弄得莫名其妙,姥姥扯扯自家姑娘:“咋回事?”
“小宣身上不是有仙儿吗?其实我家这几年的变化都是仙儿的指使,有点啥事一问一个准儿,那仙儿是天上下来的上仙,法力可高了,就是脾气怪了点,前段时间说回天庭办点事,现在应该刚回来。”封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