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三年八月,首辅翟銮因罪被罢,导致首辅职位空缺。此时,有两个人有望坐上首辅职位,即是夏言和严嵩。而夏言与严嵩是绝缘不同的两个人。夏言,字公瑾,起自微寒,豪迈而又俊才。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严嵩曾为该科举会试的同考官,两人有师生之谊。夏言以议礼贵,比严嵩早发迹。后来夏言在一年时间里,由正七品的都给事中升至正二品的礼部尚书。入内阁之后,他推举严嵩任礼部尚书。夏言纵横驳辨,人莫能屈,虽身处宦海,仍心系天下,胸怀万民,公正刚直,清廉无私,敢说直言,无惧危险,一心为朝纲,但性情高傲自负,无视皇帝威严。因而虽谏忠言,难以取悦龙颜,得到皇帝的好评。而且夏言因对严嵩有引荐之恩,对严嵩傲慢无礼,以门客视之,两人的关系迅速恶化。而此时,夏言又因拒服道冠法服等事,招致明世宗的不满。
严嵩,字惟中,他出生于寒士家庭。自小学习声律,少年聪慧,善于作对,而且书法颇有一番造诣。他出生于寒士家庭。自小学习声律,少年聪慧,善于作对。开始时为人正直,颇有清誉。因不满官场黑暗,曾一度远离官场。隐居山林,生活清贫。严嵩在钤山过着相对平静和清贫的生活。据他自己说,是“一官系籍逢多病,数口携家食旧贫”。“近知理俗事,学种南山田”,这也是他当时生活境况的写照。在钤山时,李梦阳曾经拜访过他,赠诗曰:“问奇颇类扬雄宅,醒酒真轻李相庄。”严嵩和诗为:“地僻柴门堪系马,家贫蕉叶可供书。莺花对酒三春暮,风雅闻音百代余。”过着这样的田园式生活,“颇著清誉”也是自然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心灵开始发生变化。变成十足的马屁精,一味媚上,阿谀奉承,尽所能拍嘉靖的马屁,把嘉靖都得开开心心的。勤勉和温顺的严嵩,自然容易博得明世宗的好感了。
自古忠言逆耳,苦药利病,夏言的忠心并不被嘉靖看好,也不是嘉靖心目中首辅的最佳人选。在嘉靖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让严嵩当首辅,为君分忧。严嵩于嘉靖二十三年八月接替了翟銮坐上了首辅之位。此时的严嵩获得了文臣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地位,他的地位也稳固了。他在任期间独吞救灾金,恶贯满盈,专擅媚上,窃权罔利,并大力排除异己,还吞没军饷,废弛边防,招权纳贿,肆意贪污。
嘉靖没有了夏言的辅助,为他分忧解劳,使他身心疲惫。嘉靖面对堆积如山的奏章不知所措,只能望着奏章唉声叹气。虽然嘉靖对夏言的话语表示不满,但是心知夏言的忠心,此时不免对他有些思念。在焦虑之时,嘉靖不自不觉地在案几上写下“公瑾”二字,表现出了自己对夏言的眷念之情。
严嵩闻知此事之后,知道嘉靖对夏言依依不舍,迟早会把夏言再召回来的。与其夏言被嘉靖亲自召回,还不如自己做一个顺水人情,向嘉靖提出让夏言回来,那时自己也能得到嘉靖帝的一丝好处,在嘉靖心里留下好影响,于是严嵩为了讨好嘉靖,在一次朝事商用选人的时候,便主动在朝事上提出,“辅臣夏言可诏用。”嘉靖复思夏言,听到严嵩这样说,立马借梯下楼,说道;“严首辅居然这样说,那就按严首辅说的办。”
在二十四年十二月,夏言当首辅。夏言当上首辅之后,并没有感谢严嵩的举荐之恩,对嘉靖也没有好言语。仍一如既往、不以同列待严嵩。凡有批答,他独自拟稿。凡是他憎恶的官僚、或与严嵩亲近的官僚,一概逐斥。对嘉靖所犯的错误当面提出,不给嘉靖丝毫面子。
嘉靖对夏言虽有怨言,但是迫于形势,朝事离不开夏言,便不得不忍让夏言。而严嵩心知明世宗眷宠夏言,如果自己在嘉靖帝面前诬告夏言,那就是自讨苦吃。所以,严嵩也只能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吞,不敢多言。
严嵩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对明世宗一直保持谦恭的态度,并注意不让明世宗感到他在独执朝政。他曾声言:“臣每次独蒙宣召,人情未免妒议,窃不自安,今臣希忠,臣元、臣赞、臣璧,凡有宣召,乞与臣同。”在细节上,他也颇有留意。
他后来对徐阶讲过一个故事:“贵溪再相,每阁中令馔,不食大官供。家所携酒肴甚丰饫,器用皆黄金,与某日共案而食。某自食大官供,寥寥瑮具相对,乘二载未尝以一匕见及。”这种情况反映给明世宗,他自会有一番想法。谦恭,不但是严嵩打败夏言的主要手段,也是他长期维持明世宗恩宠的主要手段。
话说曾铣是一位极具军事能力的将领,有胆识,长于用兵。他虽是文官出身,却特别喜欢军事。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被委任为辽东巡按御史,从此开始在战场上打滚,并且呈现出他的军事天赋。他与别人不同之处在于别人都厌恶打仗,可是他非常喜欢打仗。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用全力抓住,绝不放过。曾在除夕之夜,突然命令将士出征,而塞土便无报警。果然遇到敌寇,祭拜之。因此,他能一路高升,晋升为兵部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
嘉靖二十六年,朝中有一官吏曾铣,面对蒙古鞑靼部首领俺答汗三万骑兵进犯,遂决定收复河套地区。于是在朝事上奏出来,而夏言听后极力支持,便在嘉靖帝面前发言了。夏言希望能够加强军备,收复河套。
嘉靖帝听后夏言的话语,开始表示可行。可没想到严嵩横插一脚。在朝事之后,严嵩肚子找到嘉靖,在嘉靖面前进谗言,说道:“复套之举断不可为”,还说:“臣与夏言同典机务,事无巨细,理须商榷,而言骄横自恣,凡事专利,一切机务忌臣干预,每于夜分票擅本,间以一二送臣看而已。”然后他大幅陈述了反对了理由,从军备到后勤,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嘉靖帝的心坎里了,皇帝听后连连点头。经过严嵩的软破硬泡,最后让嘉靖动摇的开始的决定,便犹豫不决,拿捏不定。
严嵩在嘉靖面前胡乱说了一通之后,感觉嘉靖对此事有了动摇的想法。为了加快嘉靖阻止夏言的谏言,还到处散布收复河套之举是祸根谣言,并拉拢嘉靖帝的亲信说服嘉靖帝。
严嵩之所以要向曾铣下手,其目的是要铲除夏言。严嵩知道曾铣与同乡苏纲关系密切,而苏纲的女儿是夏言的继妻。严嵩代仇鸾于狱中草疏,诬陷曾铣掩盖败绩不报,克扣军饷巨万,派遣其子曾淳通过苏纲贿赂首辅
夏言,“交关为奸利”。仇鸾之上疏完全是无中生有,史称“其言绝无左验”。而嘉靖帝完全相信仇鸾的诬陷之词,立即下诏逮捕了曾淳和苏纲
嘉靖帝听到后,怒火燃到了顶点,以往夏言对自己的无理画面一幕幕情出现在他的眼前:布袋香叶冠、讽刺修道、蛮横无理,怒火中烧、不辨是非的嘉靖帝随后便降旨夺取了夏言的官衔,只保留尚书身份。而曾铣也因此事被罢官。
二十七年正月夏言致仕。严嵩于嘉靖二十七年正月重新当上首辅。严嵩此时知道夏言不死,迟早是一个祸根。为了确保自己的首辅不被动摇,决定置夏言于死地,以绝后患。
严嵩观看整个时势,发现掌管锦衣卫的都督陆炳与夏言有极大的矛盾,总兵官仇鸾与曾铣的矛盾,便联合陆炳、仇鸾二人,确立夏言与曾铣结交为奸的罪名,置他们于死地。挤走了夏言,严嵩仍不罢休,在宫中放出谣言称夏言离朝时愤愤不平,大骂嘉靖帝出尔反尔。谣言传到嘉靖帝耳中,龙颜大怒。事有凑巧,嘉靖二十七年九月,俺答汗率军进扰宣府,直逼北京,嘉靖疑心这定是夏言、曾铣提出收复河套召来的报复,遂将曾铣打进监狱,还将曾经支持夏言、曾铣的官员或贬官,或夺俸,或廷杖。
彻底失去嘉靖帝信任的夏言彻底完了,于是夏言与家人一起绝望的离开京城。此时的夏言带着满腹悲愤和一丝宽慰上了路。严嵩怕夏言去而复返,于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便让仇鸾写了一封文书,恶意诋毁夏言和曾铣,这封信真是火上浇油。本就在气头上的嘉靖帝看到这封信,更是火冒三丈,立马说道:“夏言现在何处?快马追他回来。”一路匆匆行走了一个多月,从山东乘船至江苏丹阳。可被随即赶来的官差把夏言打入囚牢。当押解到里北京东三十六里的通州时,夏言听说曾铣被杀,痛哭道:“唉,这次恐怕要死在严嵩之手了。”遂央求解差借来纸墨,向嘉靖帝表明自己的冤情,试图辩解,可惜毫无作用可言。在嘉靖二十七年十月,斩首弃市,妻子流放广西,从子从孙削职为民。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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