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们的相处实在是愉快至极,轻松快乐又有趣。
至少太宰治表示他可以每天耍耍那个黑漆漆的小矮人真的太高兴了,国木田那家伙不会催促自己干活。
——偷懒偷得义正言辞。
但是,即使每天耍耍蛞蝓,逗逗芥川和敦,太宰还是觉得颇为无聊。
当然,这也不是说太宰治现在很闲,其实他还是挺“忙”的,毕竟他可是四人当中的领头人啊——这座最新成立的侦探社的社长。
身为领导者,成为众人的支柱是他必须做到的事情。
他是四人中的领导者,即使按照战力来说他可能不是最高的,但是按照脑子来讲,一百多个蛞蝓都比不过他。
当然反过来说,一百多个他也是被那个黑漆漆的小矮人虐的,毕竟体术他还是比不过中也的。
啧,这真是太可惜了。
“但是啊,我本来就是脑力劳动者啊,打架什么的就交给中也、芥川还有敦吧~”
坐在自己房间沙发上看着翻看着书籍的太宰治用着一种无奈的口气说着。
“「“真是这样的吗?”
老妪说罢,仆役用嘲弄般的声音叮问。然后向前迈了一步,右手猛不防离开粉刺,边揪住老妪项后的头发,边怒喝:
“那么,我剥你的衣服,你也别抱怨。我不这么做,就得饿死嘛。”
仆役麻利地剥下老妪的衣裳。接着,他把试图紧紧搂住他的腿的老妪,粗暴地踹倒在死尸上。离楼梯口只有五步远,仆役腋下挟着剥来的黄褐色和服,眨眼之间就沿着陡直的楼梯跑下去,消失在夜的深渊里。
过了一会儿,像死去了一般倒卧片刻的老妪,从死尸堆里将那□□的身子抬起来。老妪边发出嘟嘟哝哝、哼哼唧唧的声音,边借着尚未燃尽的火光,爬到楼梯口。随后,她从那儿朝门下张望。外面唯有黑洞洞的夜。
仆役的下落,无人知晓。」”
(来自文洁若的翻译)
读完书中的这段话后,太宰治觉得自己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他还想再把这个故事在回顾几遍,因为这短短的这篇故事里讲述的内容令人深思,实在是可怕的社会,可怕的「世人」啊!
“似乎我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痴迷了……虽然我实在不想承认「他」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变态」……”
自言自语着,太宰治合上手中的书籍放在了一边,接着又拿起了另外一本书翻开来看。
“「方才我说,不知为何会遭此厄运,但细想起来,倒也并非茫然无绪。在我还是人的时候,尽量避免与人交往,人们也因此说我倨傲不逊,妄自尊大……」”
停顿了一下后,拥有鸢色眼睛的青年仿佛是看了欢喜的东西一般,眼前一亮,便又继续念了下去。
“「我不敢下苦功雕琢自己,怕终知自己并非珠玉;然而心中又存着一丝希冀,便又不肯甘心与瓦砾为伍。」”
此刻的太宰治在看完这个故事的最后一句话后又重新回顾了一遍。
佳作读多少遍都是佳作。
依旧如同上一个故事一般,这篇充满奇特想象力的文章依旧让太宰治回味无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所在的世界文坛简直是——简直是令人无言以对。
“大概是本该成为文豪的人们都成为了野犬吧……”棕色卷毛的青年再次自语着,缠着绷带的手不自觉的在书籍的扉页上轻轻的抚摸。
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奇特色彩,原本眼底浮起的光芒顿时就被更深邃的晦暗所替代。
“呐,织田作啊,如果你还活着,是不是也可以成为一位伟大的文豪呢?”
太宰治给出的答案无疑是肯定的。因为他可是织田作啊,正如友人希望太宰治可以成为救人的那一边,太宰治也是觉得如果友人可以活下来的话——织田作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小说家的!
但是,但是……
——他最终沉睡于漆黑冰冷的地下,永远无法握笔写下他心中的故事。
沉重的叹息声从青年的口中吐出,手中紧紧攥着一只有着黑色男人头像的火柴盒。
“真想和你再去一趟银座的lupin酒吧啊……”
没有人接这个内心哭泣的如同孩子一般的青年他的话语。这间空旷的房间里唯一的生物只有一个丧失为人资格的青年。
接着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当中,从窗户外照进来的阳光并没有让这座灰暗的房间中变得明亮,反而由于这极端的对比,把坐在阴影处的青年衬托着更加的悲伤。
——整个人仿佛一团黑色的污泥一般。连那透着树木感觉的卷毛都像是被染上了污泥的颜色,黑漆漆的。
或许是什么在影响着他,又或许是想换一换心情。
名为太宰治的青年一手放下手中的书籍放进了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拿着火柴盒的手也是如此。
接着便打开门离开了。
「在他的面前除了死亡之墙外,别无其他。」
…………
……
身穿沙色风衣的卷毛青年迈着轻巧但却不轻松的步伐在大街上漫步着。
由于他出色的样貌和那双美丽的鸢色眸子,很多青春靓丽的女孩都对这位样貌出众的美男子投以火热的目光。
或许是被美丽的女孩注视着,美男子太宰治便很有礼貌的回以浅浅的笑容。
“啊,我死了。”
“啊,我恋爱了。”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但是作为一切罪魁祸首的美男子却并没有那种“我有罪”的自觉心。只是漫无目的但却固执的往前迈着他的步伐。
不知为何,太宰治觉得自己的步子似乎沉重了起来。
他心脏那里血液循环交换的速度逐渐加快。
仿佛少女看见心仪的男子时的小鹿乱撞内心一般。
他的步伐变得沉重却快速。
一瞬间便走过了一条街道,来到了另一条街道上。
最终,仿佛命运注定一般的。
他停在了某家小小的日本料理店外。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便从里面出来了,接着两人便对上了彼此的目光。
——「在他的面前除了死亡之墙外,别无其他。」
太宰治的脑中再次出现这句话。
…………
……
那是一个穿着浅黄色外套的有着漂亮蓝色眼睛的红棕色头发的男子,他的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
“呐,请问……你……”
没等红棕色的男子说完,太宰治便立刻抢先自我介绍道。
“呐,我叫太宰,太宰治。”鸢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
「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无论成为杀人的一方、还是救人的一方,都不会出现超出你预测的事情。能够填补你的孤独的东西在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你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
逝去友人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但是太宰治现在可以清晰的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他正在向那个人自我介绍着。
他浑身颤抖着,放在口袋里的手都不自觉的握紧了。口袋里那个火柴盒也被太宰治的手捏的快要变形了。
但是他不在意。
“我的名字是太宰治。”他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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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太宰治读的第一篇是文杰若翻译的芥川龙之介《罗生门》。
说实话,我觉得这一版翻译的还挺有感觉的。
第二个是中岛敦的《山月记》。这句话我也很喜欢。
「在他的面前除了死亡之墙外,别无其他。」这句话是三次元太宰治悼念织田作之助的《织田君之死》一句话。
呃,怎么说呢,我坑了那么久也该恢复更新了,好吧。诶呀妈呀。
下面是《织田君之死》全文:
织田君一直透露着死亡的气息。我认真读过织田君的两篇短篇小说,但只见过他两次,而且初次认是在一个月前,我们之间的来往并不多。
然而我认为没有人比我更深刻地理解织田君的悲哀。
第一次在银座跟他碰面时,我感到非常难过。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悲伤的男人?因为我眼中看到:在他的前方除了死亡之墙外,别无其他。
这家伙,带着死亡的气息,然而我却无能为力,我站在前辈的立场给的忠告只是可恶的伪善。我所能做的,除了看着他以外,别无他法。
他是个带着死亡气息匆匆写作的男人。他让我觉得这个时代应该有更多更多这样的人,然而我居然找不到,在这个无聊的人世中。
这世界的大人们,你们或许认为织田君是死于不自重,你们高高在上地对此表达批评,请你们不要再如此恬不知耻了!
我从昨天读到辰野氏写的一篇塞南柯尔的介绍文章之中,引用一句话:“人们说,放弃生存而逃离是一种罪恶,然而那些禁止我死去的诡辩家却不时将我曝露在死亡之前,逼我赴死。他们想出的各式革新让我周围遍布死亡的机会,他们说的事情引导我走向死亡,他们制定的法律也将死亡赠予我。”
杀死织田君的不正是你们吗?
他这样突然死去,是他为自己写下最后哀伤的抗议诗。
织田君,干得漂亮!&/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