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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璀璨:天价绯闻妻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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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内容由【零点小飞侠】整理,辣文(wen2)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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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璀璨:天价绯闻娇妻》

    作者:写噫

    第1章新娘不是她

    “可可,我和小鸥的婚礼订在加州海岸举行,请柬你收到了吗?”

    “可可,明天就是婚礼了。我想你,很想你……你一定要来。”

    宿醉,头痛欲裂。沈可伸手按掉电话留言机。

    玫瑰色的请柬被她枕在脑袋底下,压得皱成了一团。婚礼十点开始……十点!

    她一股脑翻起来刷牙洗脸,对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无奈苦笑。她躲了三年,却躲不开这致命的一刻。为什么非得让她去参加婚礼呢,难道席晚来想亲耳听到她的祝福?

    沈可赶到时,婚礼已经进行到一半,一对新人正站在牧师面前宣誓。

    白纱下,姜小鸥美得不似凡人,而对比自己,惨白无神的脸孔。

    她偷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台上,牧师问席晚来:“你愿意娶她做你的合法妻子,无论顺境逆境,都爱她,护她,照顾她,尊敬她,一生仅与她携手,直至死亡吗?”

    沈可情不自禁的跟着牧师一个一个单词的默念。她想起大一新生汇演的时候,当所有演出结束,他留在那空荡荡的舞台上,突然转身问她:“沈可,你愿意嫁给我,无论顺境逆境,都爱我,护我,照顾我,尊敬我,直至死亡吗?”

    也许是南加州的阳光太刺眼,她难受的闭上眼睛,小声说:“……我愿意。”

    台上的男人亦同步回答:“我愿意。”

    牧师庄重道:“现在我宣布你二人结为夫妇,并祝你们永远幸福。”

    新郎在鲜花和掌声中拿起了戒指……沈可默默转身,她不想看见这一幕。

    在起身的瞬间,却蓦然撞到副坚硬的胸膛。

    “对不起。”在这个充斥着聒噪的美式英语的国度,忽然听到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她豁的抬起头,闯入眼帘的是一双鹰聿般犀利的黑眸,那样的眼睛,曾经在某个噩梦中真实的侵入她的灵魂。

    沈可猛的后跌两步,对方及时的扶住了她:“小姐……?”

    他……不记得自己了。

    还好,还好。沈可长舒了口气,拿开他的手:“谢谢,我没事。”

    今日是席晚来的婚礼,他会出现在这并不意外。如果没记错,他是席晚来的哥哥,席向东。外界传闻冷厉无情,在商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今日他戴了副黑框眼镜,稍微削减了那双过于凌厉的眼中的杀气。

    这小小的插曲,同时引起了台上正行礼的席晚来的注意。在牧师宣誓时,他就一直匆匆扫视着台下观礼的宾客,可是没有看到一张期盼中的脸。直到沈可起身与席向东相撞,那熟悉的背影……他握着戒指的手忽然停下。

    姜小鸥伸着手等待他为自己戴上婚戒。然而席晚来只是默默的发愣。

    “晚来……?”她忍不住催促。

    席晚来却忽然将戒指紧攥在手心,一脸愧疚的抬起眼:“对不起,我……”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向那个消失的背影追去,来宾一阵惊呼。

    “席!晚!来!”姜小鸥大叫,悲愤的扯掉了头纱。

    婚礼临时中止,礼堂内一片大乱。

    礼堂外,刚刚离开的沈可被两名工作人员留住:“小鸥请你等她一会儿。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能来参加婚礼,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最好的朋友?沈可笑了,扯了扯嘴角,太多讥讽,太多苦涩。

    她没忘记当初是谁把支票摔在她脸上,让她出国,永远不要回来马蚤扰她和席晚来。

    第2章疯狂的火焰

    候客室里,沈可等了许久,姜小鸥终于来了。

    “小鸥,你怎么……”她诧异的起身。

    姜小鸥已经脱下那一身白纱,身上裹着件厚风衣。双眼肿得像核桃,脸上的新娘妆都哭花了。

    姜小鸥带上门,哭红的双眼盯着她:“沈可,你为什么要来?”

    “我……?是晚来让我……”

    “你闭嘴!”她的话未说完,姜小鸥就上前一步将她抵在了死角:“你收我支票的时候,不是答应过永远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吗?”

    “是,这些年我一直待在美国,一次都没有回国,我真的……”她试图解释,可姜小鸥突然狰狞的扑上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不想听你狡辩!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等来这一天?”

    美艳的脸孔扭曲着,双眼中的寒光,似要置她于死地。沈可惊慌:“不,我不是……我只是来送上祝福就走的……我没有……咳咳……”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激烈的挣扎起来,背后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了一地,铿铿锵锵落在地毯上。姜小鸥扯着她的头发向前撞去,化妆箱的金属钝角出现在视线里——

    额上传来剧痛,她眼前一花,就昏了过去。

    ————《一夜成名:天价绯闻娇妻》————

    汽车沿着南加州海岸线一路飞驰,停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外。

    沈可睁开眼,额上剧痛,双手被绑在身后,昏暗的空间里全是刺鼻的汽油味。她挣了下,手腕上顿时被粗绳割得生疼。

    咚、咚——外面传来钉门的声音。

    沈可立刻双脚并用的跳了过去:“有没有人啊……救命……”她的声音嘶哑而虚弱。

    钉门的声音停下,姜小鸥大概也没想到沈可会这么快醒来:“沈可,既然上天注定有你没我,今天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沈可愣住。半晌才意识到姜小鸥竟是要杀了自己!

    “你……疯了……”

    “没错,是你把我逼疯的。我说过只要你离开就没事,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沈可苦笑。三年前,穷困潦倒的她背叛了爱情,拿着姜小鸥施舍的支票躲到加州,在富人的游戏中,她只是一只躲在角落慢慢发霉的臭虫。只是没想到一只臭虫,也会让千金小姐变成杀人犯。她该自豪吗?

    可是席晚来,你会不会知道我是因你而死的呢?在以后的余生中,你伴着爱人入睡时,会不会偶尔的想起那个曾经黯然转身的背影呢?

    就在她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打算在这荒无人烟的郊外被烧死时,寂静的仓门外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

    男人的吼声急促而慌张:“姜小鸥,你疯了吗?杀人是犯法的!”

    沉重的声线听起来有点耳熟。沈可仿佛看到了生机,用身体狠撞着铁门:“救命……救我……help……”

    仓库外发起激烈的争执:

    “小鸥,别犯傻,快把门打开!”

    “不可能了,我今天做到这就没打算回头——何况她活着一定不会放过我,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两人的扭打中,打火机脱手坠地,爆炸的火星遇上汽油,犹如摧枯拉朽,南加州的海岸边瞬间亮起一道灿烂的火光。

    “……”席向东望着陡然起火的仓库怔愣无言。

    片刻后,他突然跑回车上,取来矿泉水从头到脚浇遍了全身,就要往火场里冲。

    姜小鸥急拖住他袖子:“东子哥,你不要命了吗?”

    仓库的门被爆炸气流弹开,姜小鸥不得不举起手臂遮掩热浪,等她放下手臂再看时,席向东不知什么时候已冲进了大祸滔天的仓库。

    第3章为情自杀

    “血压80/40,心率72。”

    “患者大面积烧伤,有感染危险,需立刻转入icu。”

    “爆炸中有异物进入伤者颅腔,位置敏感,现在动手术,恐怕有生命危险……”

    ……

    “东子哥,为什么要救她?她醒来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变成杀人犯,你还年轻……”

    “可是她毁了我的终身幸福,你知道我有多想嫁给晚来,都是因为她……”

    手术室的门骤然推开,蓝眼白发的外籍医生摘下手套,说:“病人醒了。”

    姜小鸥的身体在一瞬间虚软下去。

    席向东走上前:“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意识清醒吗?”

    “情况不容乐观。她的眼睛受到烟熏,暂时无法清晰视物,全身多处烧伤,最严重的是颅内残留了一颗爆炸时的异物碎片,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一走,姜小鸥又要冲进icu,被席向东一手抓住。

    “你没听到医生的话吗?现在进去把她氧气掐了还来得及,不然等她恢复意识我就死定了……”

    “小鸥,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她只是个陌生人,值得你为她冒险吗?我是你妹妹啊,你忍心看我坐牢吗?”

    “小鸥,那是一条人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一个杀人犯。”

    “有什么分别,她醒来一样会告我,到时我还是个杀人犯!”

    “我会想办法劝她接受和解……”

    “不可能的……东子哥,你要是真为我好就放我进去吧……”

    ……

    无休无止的争吵,沈可只觉得疼,像被置身油锅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她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唇瓣翕合,在氧气面罩里呼出白的气体:“给我药……我好疼……”

    icu内两个护士照常忙碌,没有任何人察觉她的动静,即使这样,也已经花去她全部的力气。

    沈可再次陷入昏迷。连在梦中都是彻骨的疼痛。

    一个星期后。

    “openouth……ok。”

    每天都有两个金发护士,轮番照料自己,叽里呱啦的说着鸟语,可神奇的是,她竟然大部分能听懂。只是大部分时间,她都很安静,护士只以为她英文不佳,所以懒得开口。

    直到有一天早上,她忽然对着负责检查的护士说出一口流利的英文:“为什么我住院这么多天,都没有人来看我?”

    护士愣了一下,回答她:“您的男友来过,在您醒来的第一天晚上。”大约是同情她,又加了一句:“和一名女孩一起来的。”

    “噢……”她淡淡应着,语气充满了失落。

    所以说……她是失恋后想不开,自己回家开煤气自杀,结果不幸引起了瓦斯爆炸,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

    刚醒来的时候她很痛苦,每天都得靠安神的药物才能入睡。那时候多希望有个人能在身边,用母语说一句安慰的话也好,而不是聒噪的英文。

    可见他是真的不爱自己,竟然一次也没有来过。

    人果然不死一次不知道自己傻在哪儿。还好她顽强的活下来了,虽然有点惨,总比为了人渣不明不白的死了好。

    第4章高富帅男友?

    同一时间,席向东站在icu的走廊上同主治医生沟通:“你是说她脱离了危险期,但是……失忆了?”

    “没错,引起这种现象的最大可能就是患者脑部的那块异物。”

    听到这,席向东没来由的吁出口气。不记得了……也许是好事。

    “如果病人的情况脱离危险期了,我想将她转入国内的医院。”

    “哦,我不建议这样做。病人的身体和心理目前都极度的脆弱,经不起长途劳顿。”

    “可是我坚持。”黑框眼镜后的鹰眸有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好吧,请去楼下办理出院手续。”

    次日,浑身被绑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沈可被抬上专机,飞回国内。

    她在国内住的病房比国外还要豪华,每天十几个整容医生、脑外科专家、心理专家和高级营养师、护工围着她打转,为她量身制订一系列的植皮、整容手术,当医生拿来手术同意书让她签字时,她却放下了笔。

    “我想见见他。”

    “谁?”

    “送我进医院的人。”

    医院的人面露难色,半晌,一通电话拨过去,护士拿到她手边:“你好,我是林秘书。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向我提。”

    “不,不是你。”她笃定的说,“让那个背后花钱的人接电话。每天维持着一笔不菲的开销,他难道就想让我这样自生自灭了吗?”

    电话里迟疑了片刻:“您的意思,我会向席总转达。”

    下午,她在病房里如愿见到了那位幕后金主。

    她有些微讶异,因为他长得过分英俊了,身上的气场简直秒杀时下一切大小明星,如果不是脸上那副黑框眼睛,这冷冽的锋芒就像要割伤人似的。

    又有点意料之中,这么帅又有钱,难怪自己以前为了他要死要活。

    她也算瞑目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淡。

    她顿时没好气:“噢,我只是想看看把我害成这副惨状,还不闻不问的人渣到底长什么样。”

    “人渣?我?”他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

    “难道不是吗?”她于是把这些天在医院里的推理又描述了一遍,说完,还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所以,你负担我的医疗费手术费也是应该的,不过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分手费起码得多给一点。”

    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就算痊愈了,生活上肯定也有很大障碍,不趁现在多敲他一笔,难道将来去天桥下乞讨?

    闻言,席向东那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弧度:“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啊?”这一句,问的她也愣住了,“你不是另结新欢,抛弃了我,所以我才开煤气自杀的吗?不然我住院这么多天你为什么一直没来看过我?”

    席向东听了,脸上那一点笑意当场就退得一干二净:“你整天没事脑子里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咦?剧情似乎有点不对?

    他走近了一点,坐在她床边,耐着性子解释:“没错,我们是男女朋友。可我从没要和你分手,也没有另结新欢。是我的疏忽,工作太忙,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一个人在家发生瓦斯泄漏这样的事故。这些天,我一直东奔西走在为你联系最权威的医生,没想到……会让你产生误会。”

    第5章我是谁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颇有点指责的意味。

    她顿时心虚的垂下头:“是……这样吗?”

    “你不相信我?”席向东坐下来,拿起她缠得又粗又肿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没关系,我知道你失忆了,一时间很难接受我。慢慢来。”

    他的动作称的上温柔,可是眼里的冷厉没有丝毫波动,就像一个拿着刀的刽子手在你耳边温柔情话。

    她吓得一哆嗦,立刻抽回手:“那、那我叫什么名字?”

    天杀的,她住院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叫什么!

    席向东也是一愣:“你连自己的事都一点记不得了吗?”

    她茫然的摇摇头。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叫裴笑,我们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后来你毕业就跟我回了国。我们本来打算结婚,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她皱起眉毛:“陪笑?那我还有没有弟弟妹妹叫陪吃、陪睡?”

    显然席向东一点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他严肃的纠正她:“没有,你是个孤儿。”

    孤儿啊……难怪住院这么久都没人关心。

    在这个世界上,她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亲人了。可是这个男人,能信得过吗?不管怎样,她现在吃他的喝他的,就算不信,又能怎样呢?她该庆幸醒来不是举目无亲,连住院费都交不起的状况!想到这,她又开怀的笑了。

    席向东见她一个人在那傻乐,眼里流露出诧异:“你失忆后……好像变了很多。”

    “有吗?那我以前是什么样?”

    席向东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裴笑试探的问:“其实……你不是我男朋友吧?”

    “为什么这样问?”他的语气没有起伏,神情却多了丝戒备。

    “你看,你连我从前是什么样都说不清,而且,你看我的时候,没有那种feel……就是,恋人的感觉?也许,是我单相思,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唇边浮起一丝讥诮:“我不愿意告诉你的过去,是因为我眼中的你未必是真实的你,你应该顺着自己的性格自由的生长,而不是束缚在我片面的阐释里。何况,我的话你也未必相信,是吗?”

    他的这番理论着实让裴笑愣了愣,仔细一想,又似乎很有道理。于是“喜不喜欢”的话题就暂时被岔开了。

    他摸摸她的头:“实在无聊就找护工说说话,别整天胡思乱想。”

    裴笑埋下头,闷了一会儿说:“我明天就要做整容手术了……”

    “噢。”他淡淡应了一声。

    “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深情款款的说一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吗?”

    “我不会说,”他冷酷的道,“因为在我眼里你从没有改变。”

    “……”跟这男人说话,真是找不到一点破绽,裴笑有点泄气,“把你钱包给我。”

    席向东虽然莫名,仍旧照做了。

    裴笑沾沾自喜的打开钱包:“我想知道我原来长什么样,你既然是我男朋友,一定有我的照片吧?”

    第6章整容

    裴笑沾沾自喜的打开钱包:“我想知道我原来长什么样,你既然是我男朋友,一定有我的照片吧?”

    说着,她已经从夹层里找到了一张照片,席向东想阻止都来不及。

    照片上的女人梳着马尾,笑眼迷人,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聚到了她的眸子里,让看的人也不自觉的舒心微笑。

    “这……是我?”显然连她自己也不太相信。她又翻过照片,只见背后用钢笔写着:ysunshe,字迹潦草,显然有些年头了。

    没等她细细琢磨,席向东已经将照片连同钱夹从她手上夺了过来。

    “ysunshe……”裴笑怔怔念叨,豁然抬头一笑:“看来你挺爱我的啊。”

    席向东不置可否,绷着脸收起钱包。

    “你早点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你。”说完,便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当晚,裴笑就乖乖签了手术同意书,整容医生用电脑合成出她整好后的大致模样,给她看过确认没问题,又发给了席向东一份。

    席向东正在公司加班,看到合成图眉心一蹙,拿起手边电话:“让裴笑听。”

    片刻后,裴笑接起电话:“这么快就想我了?”

    席向东可没心情陪她开玩笑:“你确定要整成这样?”

    “怎么,有问题吗?我是按照你钱包里的照片选的五官啊?”她反问,然后又偷偷小声说,“难道……你钱包里的那个不是我?”

    席向东半晌不出声。良久,丢下句:“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就挂了电话。

    裴笑忐忑的被人推进手术室。输入麻醉,在脸上开刀动骨,只要想一想,都是件极为痛苦的事。

    但是更恐怖的经历,她都熬过来了,在鬼门关走一圈,什么也变得不重要了。

    她面部前后经过了大大小小几个手术,第一次拆纱布,术后的过敏症状还没消除,她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像个猪头。

    好不容易从无菌病房里出来,护工看她无聊得紧,于是推她到外面走走,绿草地上,一家老小围着个孩子,唱歌欢笑,裴笑只是静静的看着,也觉得满心欢喜。

    “他们可真开心。”她对身后的护工说。

    孩子的皮球脱手滚了过来,裴笑弯身要去捡,护工替她拾了起来。小男孩乖巧的说了声“谢谢”,一抬头,看见面部肿胀走形的裴笑,大叫了声“有鬼——”就惊慌的跑开了。

    护工连忙安慰她:“小孩子口无遮拦。”

    “可是他并没有说错啊……我现在这样子,的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等拆了纱布以后,您就会变漂亮了。”

    “呵……”她似乎轻笑了一声,整得再漂亮,也不是自己了啊。

    护工把她的情况如实报告了席向东,当晚,席向东再次出现在她的病房:“你最近心情不好?”

    她把脸蒙进被子里:“你让人在脸上动几刀试试?”

    一阵沉默后,床畔微陷,他坐了过来,伸手撂开她头上的被子:“这段时间会紧张焦虑都是正常的,明天让心理医生过来陪你聊聊。”

    第7章我要你吻我

    裴笑倏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如果我有你这么优良的遗传基因,手里大把闲钱花不完,我会比你更有同情心!阿猫阿狗对自己的长相不满意,我都会花钱给它们做整容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一口气吼完,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豁然舒畅了,果然,眼前的男人才是她所有不快的症结所在啊。

    裴笑赌气的瞪着他,他亦毫不闪躲的与她对视。唉,这张360度无死角的英俊脸孔,对女人真是致命的杀伤!裴笑很快败下阵来,扯了扯他衣袖:“喂,这时候你不该说点什么吗?作为你的男人,看着你受罪我也很难过之类的……”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这人果然很直接。

    裴笑心头一动,恶从胆边生:“我要你吻我。”

    席向东眸中闪过几分错愕。

    裴笑脸上流露出委屈至极的神色:“你不是说你爱我吗?还是你嫌弃我现在这样子?”

    席向东认真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倾身,勾住她的下颌:“你可别后悔。”

    裴笑眼中浮现几分不可思议,眼看那菲薄的唇就要落在自己唇上,她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

    “又怎么了?”席向东咬唇冷笑。

    裴笑整张脸憋得通红:“你都不怕吗?对着这张猪头也能亲的下去?”这男人果然不是常人!

    席向东轻轻带起她的身子,用一种珍视的方式抱着,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如果这样做就可以消除你的焦虑,有什么不可的。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裴笑的心头像被人重重敲打了一记,霍的抬头看他。这样毫无破绽的温柔配他冷淡的表情,竟然让人有一种意外的悸动。

    “那……先、先欠着……”她结结巴巴的说。

    “嗯?”

    “就是那个、那个……吻!等我变漂亮了再说……”一口气说完,裴笑整张脸都涨红了,立刻低下了头。

    席向东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顿了顿,说:“你要记住,这张脸和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没有人会替你珍惜。”

    用得着这么冷酷吗?虽然知道他是为了鼓励自己……裴笑不甘心的问:“那你呢?连你也不会在乎吗?”

    “我护的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席向东弯下腰,目光与她平视,“当我不在你身旁的时候,有很多事情你要独自去面对。你必须学着保护自己。”

    唉,别的男人对女朋友都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只有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说教。虽然他说的道理大部分都对。

    裴笑泄了气的点点头。

    席向东又揉揉她发顶,声线柔和了一些:“等你拆线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裴笑两只眼睛立刻晶晶亮:“可以给我买柠檬冻芝士蛋糕吗?”

    席向东薄唇轻启:“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庆祝一下。”她小声说。

    还是个孩子呢。席向东恍然记起她和小鸥同岁,今年也该刚刚大学毕业。他派人在美国搜集她的资料显示,她就读于加州一所戏剧学校的表演系,平常靠接一些广告和模特的工作半工半读,如果没有发生这些意外……

    他及时截断这些多余的思绪:“好的。如果医生准许你吃甜食的话。”

    第8章完美的“作品”

    眼睛上蒙着纱布,裴笑坠入一片黑暗。

    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梦中不断的变换着场景,每个片段都和一个男人有关。是席向东吗?桃花树下,他翩然转身,眉眼都柔和得要化进风里一样。席向东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不知道,她越是想要看清,那人的五官越是隔着一层雾似的,只听见他悲伤忧愁的唤自己:“可可,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心脏蓦的被人攫住了似的,感到一阵剧痛。

    “裴小姐,裴小姐……”

    有一束光线穿透黑暗,照了进来。

    “你能看见我的手吗?”一团光影在她面前晃了晃。

    裴笑勉力撑开眼睛,眼角处微微酸涩,也许是太久没有见光的关系。视野里越来越多人影,主刀医生、护士都围在她身旁。

    “裴小姐,你有哪里感觉不适吗?”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目光掠过一个个人影,这才记起来,今天是她拆纱布的日子。

    “我没事……”她轻轻动了动唇。

    主刀医生终于转忧为喜,拿过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裴小姐,你看还满意吗?”

    裴笑慢慢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淡淡划过眉峰,眼角,鼻梁,嘴唇,下巴……

    “这……是我?”全然陌生的感觉,然而她脑中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

    “我们已经尽量按裴小姐的要求去做,手术的效果也相当完美,看起来非常自然。如果您不说,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您整容过。”医生解释道。

    的确是很美啊,皮肤白得像有光透过,又白又亮,秀气的瓜子脸,尤其那一双眼睛,像含着千重山万重雾,让人看不透却又愿意一直看。眉目如画,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女子。

    对方拍着胸脯保证:“您绝对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被称作“作品”,总有些怪怪的,目光扫过众人,停在病房门口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身上,因为他手里捧着花,拎着一盒蛋糕。

    “席向东没来吗?”

    林秘书将鲜花送上:“席总今天临时有个会要开,所以让我把蛋糕和花送过来,庆祝裴小姐出院。”

    裴笑接过花,嘴角的弧度已经变得浅似于无。

    护工极会看眼色,欢呼着说:“那我们一起帮裴小姐庆祝吧?”

    还有人拿来蜡烛,为她唱生日歌,她又不是今天过生日。可对她来说,今天的确像是人生的新生。

    切完蛋糕,人散得差不多了,林秘书才走过来说:“您收拾一下,我下去帮您办理出院。”

    裴笑叫住他:“那我住哪里?”

    林秘书眯起眼睛一笑:“您当然是住席总家里。”

    同居……会很不方便吧。不过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汽车开到市中心的一处繁华地段公寓,席向东住在六层,大约一百八十平米的复式结构。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一个人住这么大空间也够奢侈了。

    室内到处张扬着极简主义的装潢,家具是简单的黑白两色,充满了单身事业男人的气息。

    第9章同一屋檐下

    客厅右手边有楼梯连接二楼起居室。林秘书把她的行李放到刚整理出来的一间空房:“这是您的房间,您看看满意不?缺少什么就告诉我。”

    他说完递上自己的名片,上面写着:寰球娱乐经纪有限公司总经理秘书,林向远。

    “娱乐公司……你们拍电影的啊?”

    林秘书一笑:“拍电影只是其中一项,我们主要经营艺人的经纪约,当然有好的剧本也会参与投资电影、电视剧。”

    “哇……那你们老板岂不是每天被一堆大明星环绕在中间?”裴笑立刻亮起星星眼,“下次我可不可以去要签名?”

    “没关系,只要席总不介意。”幸好林秘书跟席向东混久了,也练就了泰山崩于前不变色,不然早被这二货给雷住了。

    把钥匙交给裴笑,林秘书就准备告辞了。

    “那……席向东他什么时候下班?”裴笑忍不住问。

    林秘书顿了顿,说:“这很难说,因为席总经常留在公司加班,而且经纪公司的工作并没有确切的时间规律。”

    林秘书走后,裴笑一个人又把房间参观了一遍,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有三间房,除了她那间,另两间房门都是紧锁着的。裴笑猜测那是他的卧室和书房。本想在他家里找到点他们曾经交往过的线索,可是很遗憾,她连洗衣机都翻过了,也没找到女人丝袜之类的东西,本来想找些相册、照片之类的来看,遗憾的是他的卧室和书房都是紧锁着的。

    她找了一会累了,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怎么睡着了。席向东带门的时候她才惊醒,眨了眨眼睛,意识模糊的问:“你回来啦?几点了?”

    席向东正低头换鞋,闻言看了看表:“九点。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下午吃了点蛋糕。”

    她从沙发上走过来,快靠近席向东的时候,他突然浑身一怔,眸子剧烈收缩的愣在那里。

    “……怎么了?”裴笑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

    “你……”他伸手指着她的脸,似乎想说什么,却很快的掩好了情绪,“没什么,我只是一时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我的脸和以前差别很大吗?”裴笑一向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我说过,在我心里你从没有改变过。”席向东黑着脸又说了一遍,头也不抬的上楼去了。片刻后,楼上传来“哐”的一下关门声。

    裴笑瞠目结舌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白色精致大门,她说错什么还是做错什么了?这一摔虽然让她颇为恼火,但她实在是个贫贱很能移的,所以片刻后又去坚持不懈的敲门。大约十余下后,门终于开了,席向东已经换过一身休闲装,冷着脸问:“又做什么?”

    裴笑撇了撇嘴,振作起来说:“我、我饿了……家里的厨房可以用吗?”

    席向东隔着镜片后看了她一会,带上门说:“去换衣服,出去吃。”

    见他口气缓和下来,裴笑欢呼一声,跑进了自己房间。

    第10章设计师孟娇

    片刻后,裴笑又原样从房里走了出来,就只在外面加了件风衣外套。

    席向东从沙发上仰头,看着她皱眉:“怎么,林向远没给你买衣服吗?”

    她赶忙否认:“不是,林秘书给我买了很多,只是……”

    见她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席向东就放下报纸,直接到她的房间拉开衣柜——

    某一个牌子的职业套装,每个款式一件,整齐的挂在里面,连吊牌都没去。

    见状,裴笑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吃个饭穿这么隆重不合适。而且这些好像都不是我的style……”林秘书毕竟也是个男人,不可能对女人的穿衣喜好有深入研究。

    她越说越小声,席向东抬眼扫了眼纠结的裴笑:“那你还记得自己原来穿衣的风格?”

    裴笑愣愣的站在那里,对哦,她连自己叫什么长的什么样都忘记了,为啥能表现出鲜明的穿衣品位?

    “这大概是……本能吧。”

    席向东伸袖看了眼手表:“先陪你买衣服,然后再去吃饭。”

    “这么晚了还有店开门吗?”

    这次席向东直接没有回答她,只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他从车库里开出一辆世爵,裴笑小心翼翼的坐进去,心想:失忆前的自己真是精明啊,居然绑住了这么个钻石王老五!不然现在她真的只能去天桥下喝西北风了。

    席向东边开车边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她说完,也觉得自己挺丢人的,“你别管我,我习惯习惯就好了。”

    席向东大约是笑了一下,继续专注的开车。

    裴笑也知道帝都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在她暂时还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不管面前的男人多冷硬,她也得抱牢了这张长期饭票。所以就算他甩脸色,她也还能笑着去敲他的门。

    汽车停在一座梧桐掩映的洋楼前,看起来有点像私人寓所。直到裴笑看到陈列在水晶展柜里的鞋包首饰,才相信这只是个卖衣服的地方。

    店里的服务员似乎与席向东熟捻,一见他进来便微笑迎前:“席先生,您来了。”

    高跟鞋笃笃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浓郁的香水沁入鼻间。

    “阿嚏——”裴笑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对方立刻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位不会是席总公司的新人吧?”

    “她不是。”席向东立刻否决,直接问:“你们老板呢?”

    “在楼上,请跟我来。”

    裴笑跟在他们身后,偷偷环视四周,这里简直是女人的梦幻天堂。每一双鞋子、皮包都被单独放在一个陈列柜里,施华洛世奇的璀璨水晶点缀其上,价值连城的油画只为了衬托一件衣服的背景。

    她再抬头,身前的店员穿的也是织金羊毛呢香风外套,和手工小羊皮高跟鞋,连一个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