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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陆齐安搂紧傅嘉,慢慢地吻了下去。他没有太用力,也没有伸舌头,只是细细亲吻傅嘉的上下唇,动作轻柔。

    傅嘉也搂紧了他,急切地往他身上贴,恨不得融进他身体里。

    为了安抚他,陆齐加重了力道,用手按住了傅嘉的后脑,手指轻轻蹭着他的头发。傅嘉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开始配合陆齐安的节奏回吻他。他很努力去学了,却始终抓不准换气的时机,不一会就憋得头昏脑胀的。

    一吻过后,傅嘉靠着陆齐安不停喘息,手里还紧紧揪着他的衣。

    陆齐安抱着他,抚着他的背部帮他平复呼吸,说:“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傅嘉被他哄小孩似的语气哄得全身发烫,心也软成了一滩水。

    “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陆齐安继续说,“林家的事,陆家的事,还有你母亲的事。如果可以,就忘了这些事,把今天当做你人生的第一天。”

    傅嘉愣了两秒,喉咙干涩,竟然在一瞬间哽咽住了。他攀紧陆齐安的脖子,嘶哑地说:“你、你是我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我一个人的。”

    陆齐安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肯定道:“是你的。”

    第34章

    这一夜,傅嘉睡眠极浅,陆齐安抱着才能睡着,一旦陆齐安因为翻身而松开他,他就会立刻醒来,重新缩进陆齐安怀里。

    他这么缠人,陆齐安也频频被他吵醒。几次之后,就算睡得不舒服,他也在潜意识里控制自己不去翻身。

    清晨,陆齐安准点醒来,半边身体都被傅嘉压着。傅嘉还在睡,像个小火炉一样趴在他怀里。陆齐安动了动身体,僵住了。

    一如既往的,他晨勃了。这对他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往往闭上眼睛等一会就会自己消下去。但是今天,陆齐安等了足足五分钟,下身的东西也没软下去。

    他用没被傅嘉压住的那只手撑起身体,刚一动作,傅嘉就醒了,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含糊地问:“你去哪……”

    陆齐安干脆直接坐起来:“我去洗澡,你可以再睡半小时,到时间我叫你。”

    傅嘉还没清醒,揉着眼睛说:“好困啊……我可以再请一天假吗?”

    陆齐安点点头,说:“可以,不过学校里竞争激烈,你下次周考还考不考得进前十就不知道了。”

    傅嘉心里一惊,清醒了。

    陆齐安帮他掖好被子,下床去洗澡。傅嘉揉了一把脸,有些沮丧。学习这件事……实在太难了,昨天请了半天假,不知道今天上课会不会跟不上。

    他也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缪阿姨如往常一样在陆齐安起来之前准备好了早餐,并且很懂变通地做了两人餐,豆浆牛奶各有一份。

    傅嘉和陆齐安吃过早餐后,就一起步行去学校。两人一起走比一个人走慢了不少,因为傅嘉会在人少的路段从背后偷偷牵陆齐安的手。陆齐安有时会放任他,有时会为了回避路人而躲开。傅嘉把这个当做了一种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步子也越来越慢。

    陆齐安配合他玩了一路,直到进校园才停止。在分岔路口分别时,陆齐安说:“中午不要约人吃饭,我们一起回去。”

    傅嘉想到以后每天三餐都是如此,忍不住想笑,说:“好,一下课我就来找你。”

    他目送陆齐安走远,直到他进入教学楼里看不见人影了才走向自己的班级。踏入教室的那一刹那,几乎所有同学都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转回去拍拍朋友,说句什么,又看回来。

    傅嘉知道这是因为昨天打架的事,心里有些堵。昨天他可以不管不顾地从教室里跑出去,但今天他必须要面对了。

    傅嘉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大头正坐在座位上,傅嘉本以为他会激动地跑过来问东问西,但大头只是谨慎地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傅嘉主动向他搭话:“大头,昨天下午老师有没有布置什么作业?”

    大头的反应仍然很克制,他点点头,说:“有,一会我划给你。”在六中,每一堂课老师都必定会留下作业,晚自习也会例行发卷子,这些傅嘉都要尽快补上。

    大头什么都不问固然奇怪,但傅嘉也乐得轻松,从大头那划了作业后就开始闷头写题目。

    大头生生忍了三道题的时间,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傅老大,要不你收我做小弟吧!”

    傅嘉惊讶地停笔:“啊?”

    “你把冯敬打进医院,最后转学的居然是他不是你,这也太太太太牛了!”大头双手都竖起了大拇指。

    他声音大,第一句尤其大,引得班上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傅嘉皱了皱眉头,将笔摔在桌上,不满地说:“什么叫我把他打进医院,我就没挨他揍吗?是他先招惹我,还糟蹋了我的东西,我还不能出口气了?”

    大头没被吓到,反而觉得他摔笔的动作帅呆了,夸张地说:“能,那当然能!我们傅哥做得对,老早就看那个冯敬不顺眼了,不就是成绩比较好,年级比较高,家里还有点小钱嘛,拽得跟个二万五似的……咱们早就该出出恶气……”

    他叨叨絮絮说个不停,傅嘉全当耳旁风,这态度越发让大头拜服了,缠着他要做他小弟。

    “高二男生暴打高三学长”,成了风靡六中的大新闻,更何况这件事的结果是“受害者”被逼转学,而“施暴者”却全身而退。不仅傅嘉自己班上的人会对他指指点点,也有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级的人跑过来一睹傅嘉真容。

    大多数同学都只是听个热闹,不清楚打架事件的具体细节。想到被打的学长离开了学校,而打人的学弟连处分都没有,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这里头有什么钱权交易,甚至还想象出一出富家子弟欺凌平头老百姓,而平头老百姓无处申冤的大戏。

    只有傅嘉本人知道,他并非全身而退。

    课间时,傅嘉被守在教室门口的班主任拎去了办公室。事发时班主任不在场,等他得到消息赶来学校时傅嘉已经不见人影了,下午也请假没来学校,所以他憋着股劲要好好教育傅嘉。

    班主任一口气训了十分钟,傅嘉一直低着头听训,认错态度良好。班主任见他一直乖乖回答“我知道错了”,心里的气消了不少,面色也缓和了,说:“我知道,是冯敬那边有错在先,但暴力是万万不可的,校领导经过讨论以后决定不给你下处分,但素质分还是要扣一点,你能接受吧?”

    傅嘉连连点头。

    班主任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拍拍傅嘉的肩,说:“加油,好好学习,不要被这件事影响了。另外,学校有要求,让你写一份检讨。”

    傅嘉一愣:“检讨?”

    班主任点头:“对,二千字以上,明天早自习交给我。”

    听到“二千字”三个字,傅嘉眼前一黑。

    一直以来,傅嘉都认为自己最薄弱的科目是数学和英语。因为他上学晚,以前也不认真,所以算数能力很弱,对英语的语感也趋进于零。

    至于语文,傅嘉靠着死记硬背,勉强把成绩提到了一个不用担心的水平。但是……让他写八百字的作文也就算了,二千字检讨?这是正常人写得出来的吗?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傅嘉走去高三教学等陆齐安。他盯着从出口涌出来的人,想着可以和陆齐安一起回家吃饭,为了检讨书而纠结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等到陆齐安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时,他已经把检讨书的事忘干了。

    陆齐安和他并排向校外走,说:“下次你可以留在教室等我。”

    升上高三后,几乎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今天拖了五分钟左右,所以傅嘉没等多久,但总有拖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时候,陆齐安不想让傅嘉站在楼下等他。

    傅嘉不知道他的想法,说:“那我怎么坐得住啊?”

    陆齐安看向他,问:“不冷吗?”

    傅嘉环顾四周,忽略掉来来去去的行人们,贴近陆齐安,偷偷牵他的手:“你给我捂捂就好了。”

    陆齐安心里一软,将他的手握住,虽然午休时路上行人很多,但他始终没有放开。

    至于傅嘉,因为一直和陆齐安贴在一起,到达公寓时已经满脸通红,体温也高到快要出汗了。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陆齐安自然地松开了手,傅嘉这才发现自己满手都是汗,但陆齐安却没有嫌弃他。

    两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手,准备吃午饭。傅嘉在盥洗池旁的架子上看到了他织的那条围巾,他说了要自己处理,缪阿姨就没碰,任它脏兮兮地呆在那里。傅嘉想起打架的事,继而想起学校里的流言,有些犹豫地看向陆齐安,问:“我打架的事……是不是你帮我做了点什么?”

    陆齐安正在用毛巾擦手,听到他提问,停下动作回答:“没做什么。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你的同学跟你说了什么?”

    “我倒没什么事……”傅嘉有些难以启齿,“是因为我听人说,那个冯敬家里还挺有钱的,而且他当时底气这么足,一副要跟我死磕到底的样子,结果现在居然什么事都没有,一分钱不要我赔,他自己还转学走了,我在想,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花了很多钱?是不是……借用了陆家长辈的力量?

    “我没做什么。”陆齐安说,“只是去医院和冯敬的家长聊了聊,刘老师也在场,大家一起把事情的原委整理清楚了,他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是冯敬先挑起的事端后就不想再追究这件事。至于转学,只是因为冯敬父亲的工作调动,他跟着移民海外而已。”

    他说得越轻松,傅嘉越不敢相信:“真的吗?”

    “嗯。”陆齐安肯定道。

    傅嘉点点头,最终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有了陆齐安的这番解释,下午傅嘉面对同学们时就有了底气,对他们探究的眼神一概视而不见。只要有人来问,他就会把上午对大头说过的话拿出来再说一遍。

    他坦坦荡荡,反倒让来凑热闹的同学觉得没意思了。

    在学风严谨的六中,傅嘉打架的事能被热切讨论一整天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到了晚自习结束时,学生们都满心疲惫,对这件事也提不起兴趣了。

    傅嘉在桌前整理要带回去复写的作业,在摸到数学卷子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班主任说的二千字检讨。

    傅嘉睁大眼,差点拿不住书包。检讨明早就要交,而他现在却一字未动。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去高三教学楼,发现陆齐安已经在路灯下等他了。

    回去的路上行人很少,但是傅嘉一不玩牵手的游戏,二不缠着陆齐安说话,一直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差点撞到路灯前,陆齐安拉着他的手肘把带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

    傅嘉恍惚地抬头:“没什么,我在想我没写完的作业。”

    陆齐安放开了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