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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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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扇门前,我把维克托放在一边,他虽然动不了,还是沉默的看着我,但这时候让我再补他一下,我也实在下不去手了。

    门上的树形纹路还是那般老旧,那个神秘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我心砰砰跳着,一扬手放飞了鸽子,白鸽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自己飞向了那门。

    接着,那鸽子就那样自然而然的飞进了门上的画里,停在枝杈上不动了,变成了彩绘的一部分。

    我和维克托都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一阵短暂又漫长的等待后,门忽然动了。

    原本斑驳脱落的彩绘像是有了生命般慢慢延伸开来,门上的彩漆重现光彩,树的枝叶伸着懒腰般舒展着,蔓延到了整个墙面,当第一根树枝探出画外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力之外。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棵极为浓郁苍翠的古树已经长出了门外,树荫沿着石阶拾级而下,婆娑树影把我们兜头罩下,那一片片叶子的纹路上隐约有金光流转,无数只白鸽在树停止生长的那一刻扑棱棱飞出,落下的洁白翅羽带着细碎的金光,这一幕极为神圣震撼,宛若仙境。

    而最重要的是,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缝被疯长出的古树挤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纹处弥漫着浓浓雾霭——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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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篇开启

    维克托写的有点多了,因为顺着合理的逻辑这他妈可以写一整套年下了,幸好搂回来了

    第46章 46 the past

    连维克托拼尽全力叫我的声音也听不见了,我的眼前只有那扇打开的门,就那么慢慢走了进去。

    雾很大,刚进去的时候,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但那种灰暗和恐怖的气氛,却在第一刻传给了我,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寒粒,我有些奇怪,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就是这种景象?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低头看,是截粗大的树根,延伸向雾霭茫茫的远方。

    我舒了口气,刚要摸索着向前走,却又碰到了什么的东西,刚回过头,却对上了一颗空荡荡的骷髅头!

    我倒抽了口凉气,这才看清这古树的枝干从门内挤出门外,虬结纠缠,极为庞大,而那树干中,竟嵌着具被挤压变形的骷髅。

    我稳了稳心神,近前查看,可那残骸被破坏的太厉害,甚至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我感到胸口有些窒闷,不再细看,向前走去。

    一路上,无数看不出种类的尸骨遍布地面,枯草萧瑟,难掩悲凉。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前后都是铺天盖地的白雾,看不到来路和去处。直到我撞上了什么,那雾气才像被风吹过似的慢慢散去,

    混沌初开,我看到了亚特兰蒂斯的全貌。

    灰色,所有都是灰色的。枯枝枯草,尸骸遍地,我站在一棵巨大的树下,那些枯枝就是从它的干上蔓延开去的,旁边有一个湖——与其说是湖,不如说是一池黑水。

    我看着这遮天蔽日的枯树,心里竟有些触动,这也许就是乔治说的,传说中的世界之树,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比起这个,那湖水却更吸引我。

    越接近那池水,被蛊惑似的感觉就越强烈,黑水已经没到靴筒,我却仍毫无所觉,直到踢上了什么东西,一阵令人牙酸的喀拉响声响起,我猛的后退一步,才发现我踩上的竟又是一堆枯骨。

    不过……这不仅仅是……

    我蹲下身来,用衣服包住手掌,把那枯骨向外拖了拖,白惨惨的肋骨浮出了黑水,下面竟是一堆带刺的鱼骨!

    这竟是一具人鱼的骸骨!

    想来我看不到的湖水里,只会有更多具人鱼的尸体。我心情有些沉重,看着一池黑黝黝的湖水,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个诱惑的声音,即使极力抵抗,我也无法再这里止步不前。

    不管下面如何,我至少要去看一看。

    这种奇妙的渴望,像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始终隔着层纸糊的薄膜,抓心挠肝般的感觉,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想知道这一切。知道安吉莉娅的过去,知道帕尔诺的下落,知道他们分开的理由。我隐隐感觉到,这湖水下就有答案。

    一步一步,湖水过了我的裤管,衣摆,胸口,我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埋入水中,双腿击着水向深处游去。

    睁大眼睛,眼前仍是黑漆漆一片,本该可怖的池水却莫名给了我一种温暖之感,像是在母亲的肚子里一样,我甚至可以自如的呼吸。

    这事真是太怪了。我紧张极了,反倒自己苦笑着想,莫非我其实是条人鱼?

    越近湖底,那股牵引感越强,我几乎是被拉着向湖中心去,水流不知什么时候形成了股漩涡,我完全无法反抗的被卷了进去。

    混乱的水流中,我睁大眼睛,竟模糊的看到了湖底的景象,那里有什么东西发着微弱的光,看着……竟像个祭台的样子。

    湖底怎么会有祭台?

    完全无法闪躲,我被水流重重拍上了祭台坚硬的石头,腹部一阵尖锐的疼痛,差点没吐出来,眼前却突然爆出一阵明亮的白光,我用手臂挡住眼睛,放下后,湖底的景象却完全变了。

    应该有明亮的光从湖面照了下来,淋淋波光的映衬下,一池黑水变成了碧波微漾,竟有条人鱼从我身边游了过去,身姿之优美,容貌之美丽,简直摄人心魄。

    我此时已被这一系列的变化震惊到麻木了,这时候还能想起来查看下祭台,那石雕中间有个深深的凹陷,是个石头的形状。

    也许,这就是永恒之石的居所?

    我脚下轻蹬湖底细细的白沙,随着渐渐变多的人鱼一起游了上去,他们不知是天性高傲还是看不到我,没有一条理会我,直到随他们一起浮出水面,我的身子猛地一轻,才发觉自己竟然两脚悬空,飘到了空中!

    看看手脚,也变成了透明的。透过透明的双手,我看到了底下绿色的,生机勃勃的亚特兰蒂斯。

    我呆愣在空中,不敢置信的想,不会吧,只不过潜个水,我就变成幽灵了?

    但是下一秒,一个映入眼帘的窈窕身影就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看着那张美丽又熟悉的面孔,呼吸都颤抖了。这是我的幻觉吗,年轻的,活生生的安吉莉娅,蹲在池边,笑着和人鱼说着什么。

    我近乎贪婪的描绘着她的面庞,试着飘到她身边触碰她,手却穿了过去。

    我有些失落的收回了手,却想到了乔治说过的话:“我们小的时候保姆给我们讲过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传说,据说那里是个美丽的仙境,妖精和人鱼的居所,世界之树就在亚特兰蒂斯的中心,永恒之石沉在回忆池底……”

    回忆池……难道就是这个湖吗?我看到的,其实就是我最想知道的回忆?

    “克勒斯,今天奶奶有说什么吗?”她轻轻笑着,把手搭在了人鱼冰冷洁白的手掌上。

    名叫克勒斯的人鱼一头美丽银发,眼睛也是淡色的,本来冷漠的脸上竟露出个微笑来:“她还是在抱怨你,安吉莉娅。”

    安吉莉娅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去和皇室子弟们一起上课的事,国王已经准了,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

    她小声抱怨道:“明明我们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禁止我使用呢?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一辈子闷在暗无天日的圣殿,有什么意思。”

    克勒斯轻声道:“她自然有她的道理。”

    安吉莉娅并不屑于听的样子,摇了摇头,刚转身却见到了一张相似的面容近在眼前,吓得后退了一步,惊讶道:“奶奶?安德鲁哥哥?你……你祭祀的事忙完了?怎么会在这里?”

    被她叫做奶奶的女人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的和安吉莉娅极像,脸上却一派严肃老成,后面跟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同样满脸严肃,却一个劲的朝她使眼色。

    那女人道:“安吉莉娅,我说过不要没事就跑来亚特兰蒂斯玩,你长大了。”

    安吉莉娅撇了撇嘴,这样幼稚的她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我待在学校里,你也不让。”

    “你本就不该去那里!”女人的声音陡然增大,“我和你说过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你今天又欺负了谁?”

    安德鲁低声道:“主教……”

    “你别说话!”

    安吉莉娅皱了皱眉:“我谁也没欺负,是他自找的。”

    “他是谁?!”女人的声音更大了。

    安吉莉娅坏脾气的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狠狠甩上了亚特兰蒂斯的大门。

    我简直目瞪口呆了,安吉莉娅……在我记忆中一直是个潇洒,美丽,又有些慵懒的女人,竟也有这样横冲直撞的时候?

    女人见叫不回她,轻轻叹了口气,坐在了池边的石头上,卸下了冰冷的面具,露出了满面愁容。

    安德鲁在旁边轻声安慰她,迟疑了一下道:“主教,为什么不让安吉莉娅尽情施展她的能力呢?接受了皇室系统的教育,她会越来越耀眼,也能为帝国做到更多。”

    主教疲惫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这个问题。安德鲁,我从小就和你们说过,这种能力是神赐予的,不是用来出风头的,也不能用于任何除了圣殿事务之外的事。神不会允许的。”

    安德鲁没再说话。但我从他抿紧的唇角和倔强的眼睛里,读出了他并不赞同主教的话。

    我发现我的身子可以随我心意飘来飘去,连亚特兰蒂斯也可以出去,忙随着安吉莉娅一起飘了出去。

    圣殿和现在的样子没太大差别,却又有一些不同,更明亮,更自在,更温暖,少了那种压死人的威严和沉闷。

    安吉莉娅从一扇小门出了圣殿,她的心情仍旧很坏的低着头,所以没看到前面等待着的帕尔诺。

    我定定看着他,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涌上了心头,熟悉,亲近,又有些悲伤,我鼻子一酸,如果不是幽灵状态,可能已经掉下泪来了。

    但安吉莉娅的反应可不算好,她冷冷道:“帕尔诺,你又要做什么?”

    帕尔诺还是个少年模样,身形有些单薄,浅亚麻色的头发柔软蓬松,也不看她的脸,只低声说:“我没要做什么。我只是……”他有些局促道,“我不知道霍尔斯夫人会把我写的诗拿走,我也不知道约翰那混蛋会当着全班念出来……我很抱歉。”

    安吉莉娅深吸了口气:“没事了。”

    帕尔诺迟疑了下,忽然上前一步:“那……那你知道那首诗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