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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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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秦长风不是木头。

    虽俱是男子,未有不可,国风尚算开明,能得一白首不离,男女又有何区别。

    不过秦长风不喜礼物,书信偷偷留下来,礼物也夜夜偷偷还回去。

    被白飒第二次抓包那次,仁亲王忍无可忍,怒了:“天天都还回来,也不劳烦了,不喜欢丢掉就是了。”

    说着砸了那枚画大价钱淘来的玉佩。

    啪得一声碎在脚边,秦长风微微皱眉,仁亲王还在气头,背着手不说话。

    “长风并非不喜,只是受之有愧。”秦长风心头微焦,忙解释,“夜夜还来并非欺辱王爷,只是王爷真心一片,长风不舍丢下。”

    仁亲王不说话。

    秦长风继续解释:“少时虽学书经,后弃文从武,基本都记不得了,王爷喜文满朝皆知,长风只是怕让王爷失望……诗词书信……长风都留存着,未曾丢弃。”

    说着,秦长风一点一点捡起碎玉,放进锦盒,递过去:“这些身外之物皆是真心,长风心知,所以珍而归还。”

    仁亲王早笑逐言开,回头拍拍秦长风:“我心悦你才弄那些没用的讨你欢心,谁知道弄巧反拙,那些酸文哪管你还记不记得,我只心里惦念的都是你罢了。”

    秦长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还有你天天一口一个终身奉圣上,要不是我年少护他,现在谁是皇帝还两说。”

    秦长风大惊,忙捂住对方嘴巴:“王爷,不可妄言。”

    仁亲王眉眼弯弯,啄了一下对方掌心,吓得秦长风收手。

    “还算你不是石头,我以为我的礼物文书都拿去砸石头了。”

    秦长风脸色微红。

    当夜,两人春宵一度,交换誓约,直至天边泛白,秦长风才不得不离去。

    只是这一句,这句话就足够给左卫定生死了。

    白飒举着刀,一个人拦在眼前,正是那遍寻无处的尚渝。

    后者的手还落在白飒胸前一寸,一寸间一抹银色。

    尚渝止不住白飒的刀,只能以针定他。

    “尚先生这是做什么!”

    “怕你一刀下去,悔恨终生!”

    “白某今生至悔就是没有抓住秦长风那个叛徒,害我们左卫遭此祸端!”

    “你以为这是仁亲王和秦长风的错吗!你就这里好好冷静吧!”

    尚渝气急败坏,指挥仆人把仁亲王架走,看看地上的肉泥,无奈跺脚叹气。

    白飒站在那里举着刀,呲目欲裂:“尚渝,你站住!”

    “老子站不站住,管的着么你!”

    “嘭”一声关上了喜堂的门。

    白飒终于有了第二后悔的事——碍于世俗,没有恩将仇报。

    白飒在堂里站了一夜,第二天终于有人来了,不过不是尚渝,是仁亲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白飒不能下刀,气得打抖。

    仁亲王对白飒视若无睹,蹲在他脚前,把那已经凝固的骨肉一点一点集起来,用喜服包着,放进棺椁里。

    白飒勉强压住怒意:“仁亲王好手段,长风对皇帝忠心一片,怎么就被你蛊惑要反叛。”

    仁亲王没有回答。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我左卫的兄弟都在等一个交代!你说啊!!”

    仁亲王过了很久,才终于道:“长风没有说错,他的兄弟个个人中龙凤,犹以白统领为首,当世英豪。”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长风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们,他一直以侍奉圣上和不敢背弃兄弟为由拒绝我。”

    白飒微惊,一时沉默。

    “当时是我管不住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又强了他,从始至终,他没有背叛过任何人。”

    话音最后化为低声呜咽:“他没有背叛任何人,没有辜负任何人,是我,是我负了他,是我害你们左卫蒙此大冤,你杀我,我无话可说。”

    说着,仁亲王上前拔下那枚银针,仰首:“白统领,我给你一个交代。”

    白飒指尖发抖,刀将落却不下,最后一把推开仁亲王。

    他想起大家调侃秦长风时后者面红耳赤,直说没有姑娘,急得耳尖发红。

    想起那人夜夜点灯,看那一词一句,一遍一遍背牢。

    想起那人最后走前路过王府时偷偷回首,最后不得不快马追上他们。

    秦长风这么喜欢这个人,怎么会是强了呢?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两全。

    “你不配。”

    白飒收刀,一夜枯站,加上昨天负伤运气,硬是咳了一口血。

    “尚渝在哪里?”

    来的不是尚渝让白飒很是生气,那个混蛋是不是就再赌他下不去手杀仁亲王。

    仁亲王苦笑,坐在地上:“昨天半夜,右卫来人,把我的仆人都抓走了,其中就有尚先生。”

    白飒一个不稳,忙用刀支持住。

    “尚先生亲手医的长风,皇上怕是不会放过他。”

    “不用你说,”白飒恶狠狠道,夺过他手中银针,“我去找他。”

    说罢,提刀便是往皇宫去。

    第7章 恩仇

    秦长风离开前感觉背后总有人跟着,但念及白飒昨夜的话,没有仔细勘察,急急回了宫。

    曲晖做梦都没想到,只是一次当值,换回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他右卫扬名立万,压左卫一头的机会来了。

    次次是那白飒拔得头筹,他早恨得牙痒痒。

    但,空口无凭,如何让皇上相信?

    曲晖思虑一番,妙计上心头。

    七日后,左卫调离,免不了曲晖的暗报。

    皇帝去查左卫住处时,不意外看见那一堆被秦长风藏得严严实实的情书,还有一两封关于谋反的信。

    皇帝大为光火,叫来了仁亲王。

    既然被发现了,东仁也不藏着掖着,准备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出城同游都计划好了,说与皇帝。

    但在皇帝听来就是什么时候谋反,什么时候放逐他都计划好了。

    左卫上上下下被查清,有家眷的统统斩杀,没家眷的旁系亲属也逃不开株连。

    闻风的仁亲王这才清楚自己酿成大祸,直上皇宫,跪求皇帝饶左卫一行人。

    气得丧失理智的皇帝要仁亲王亲口喝下至毒方能救左卫众人。

    仁亲王二话不说,赶着上去饮毒,生怕皇帝反悔。

    皇帝确实反悔了,这是他的同胞弟弟,他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怎么忍心下手。

    赶紧叫御医,折腾了两个晚上,仁亲王才幽幽醒来,第一句就是问左卫的事。

    皇帝气归气却没有办法,只能先稳住仁亲王,告诉他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