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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大皇子多次出入公孙、司徒、陆、崔门阀四家,特别像个花枝招展的公子似的,衣裳和打扮,诗词和字画惹得京都的闺阁女子青睐,和贵族子弟模仿。

    秦春水的名字在京都一时无量。

    这样不管他人生与死,只管自己悠闲自在的人,怎么有资格可以来东宫,真真的是玷污了东宫这块地方。

    五皇子朝下一撇,案上摆着的茶,惹得他十分妒忌。

    “你不知道这茶太子哥哥这里只有三两吗,真是好大脸”他每次来东宫,都是不舍得让太子哥哥泡这个茶水的。

    大皇子耷拉着的眼,只管去看茶水,毫不理睬他的聒噪。

    这下,气得五皇子十分跳脚。“喂,我给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搭理人啊?”

    大皇子朝左右看了看,然后抬头蹙眉看五皇子,“你少给太子惹事,你倒不如老老实实去军营练兵。”

    时而疏远太子,又在关键时候依靠太子,这令大皇子十分看不惯老五。

    “我惹事?”五皇子这下是彻底炸了。总比你这个花蝴蝶不干事的公子强。

    他啪了一下把所有证据都扔到案上,“证据确凿,老三指使柴文骏击鼓鸣冤,想要把太子拉下来。”

    大皇子随手翻了翻,讥讽的笑了。

    用手指点着堆积着的证据,“就这些。”

    “这些都是铁证。”五皇子僵着脖子喊道。

    “这些都是污蔑吧。”大皇子说话的声音很轻,透露的轻蔑意味令五皇子想要撸袖子。

    子黎抱着一叠书走了进来,看了眼莫名的二人,说了一句“怎么了?”

    大皇子和五皇子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转变。

    大皇子微笑着摇摇头,示意二人之间相处良好,并无事情。

    五皇子将证据朝子黎一推,脸上犹带着自豪的灿烂笑脸。

    “太子哥哥,你看。”

    子黎将书放置一侧,坐在案前,将证据翻阅,挪动之时,一封信悄无声音地被落在他的案上。

    这是什么?三个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那张薄薄的纸张。

    子黎把信展开。

    用血写就的书信,正是柴文骏自杀遗书。

    “快去卫狱,救下柴文骏。”子黎急忙喊道,五皇子立即起身,跑出东宫,朝卫狱大步跑去。

    第22章 【血书】我只想寻找一个真相,而你们将我逼上了绝路

    我只想寻找一个真相,而你们将我逼上了绝路

    五皇子急忙牵起缰绳,驾的一声以后,骑马朝卫狱飞驰,脑海里回荡着柴文骏血书上所写:

    曾经我是一个满眼都被谎言环绕的首富之子,朋友竞相追捧,只不过是假装让我夺得文魁,武师们同我比武,总是令我取得头筹,并非我天赋过人,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江南首富之子的名头。

    我为什么要为父亲正名?父亲怎么死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应该闭上嘴巴,关上耳朵,继续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可是我不甘心。

    继续为自己的苟且而洋洋得意,卑微如尘,我无法继续这么过下去。

    我只想寻找一个真相,而你们将我逼上了绝路……

    “开门,去看柴文骏还活着吗?”五皇子骑马冲入卫狱,朝两边的人命令道。立即有狱卒急切地打开门。

    急匆匆地去准备打开关押柴文骏的地方,再未打开门锁的时候,五皇子已经踏入进来,看到柴文骏匍匐在地。

    地上满满是血。

    五皇子喉咙吞咽了一下,眼睛微闭之后,冷淡地朝旁边撇去:“去看一下,人还有没有救?”

    狱卒立即蹲下查证,将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发现鼻息已无。狱卒朝五皇子道:“禀告殿下,人已经死了。”

    五皇子打量着牢狱,十分不满,最后只能皱起眉头,“死得晦气。把人拖出去,埋了吧。”

    两个狱卒答应着,五皇子起身离开。

    东宫里,得到柴文骏已死消息的子黎将茶水朝地面上抛洒。

    死者为大,以茶祭之。

    大皇子专注地看着子黎的动作,脸上的线条不由得柔化,能看到他眼中的温润之意。太子仍然是仁慈佛心啊,可是他不一样,他是铁石心肠,不会在意几个人的生死。

    “春和景明,也该散散心了。”大皇子一扫衣袖,起身,和子黎并立站着,朝远处看去。芳草萋萋,惠风和畅,出去走走会是不错的事情。上辈子子黎在他风华正茂的一生中,兢兢业业的为太子事业而奋斗,都未曾留意过春意和初夏的景色。

    在子黎死后,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是多么惋惜。

    “柴文骏的血书足以证明他不是杀父凶手,而猎户也不是为妹妹复仇,那么会是杀死柴臣的人呢,情杀,仇杀都不是的话,背后之人,是不是所图甚大?”

    子黎冲大皇子轻轻一笑,语气里的疑问让大皇子暗暗心惊。

    “是吗?”大皇子惊讶道,很快他就避开子黎的眼睛,朝一处望去,又轻声附和着,“也许吧。”

    “不谈这个,大哥今年是不打算远游了吗?”子黎将注视着大皇子的目光收回,语气轻松地问道。

    “我是怕忘记身边的风景,想早点看完。”大皇子搪塞道。

    “京都可是人人都在传颂你诗词呢?大哥有时间去看风景吗?”子黎揶揄道。

    大皇子哈哈一笑,“门阀府内的假山流水可是一绝,我可不能为了骨气不去看。”

    子黎会之一笑。

    “我把书拿走了,不打扰你继续批阅了,有时间还是到处走走,散散心。”大皇子最后叮嘱道。

    子黎点头,看着大皇子携书离开。脑海里却回荡着大皇子躲避他试探问话的模样,为什么会留在京都,为什么经常赴各府宴会,为什么每一个举止都透着古怪。

    而大皇子看到柴文骏的血书的样子,的确是受到震惊的,这点,无可置疑。

    可是子黎却仍不住也可以怀疑这个对他如同亲兄一般的大皇子。

    柴文骏以死自证,在京都引起哗然大波,而血书被披露却是将五皇子推入了恶名昭昭之中。

    民意汹汹,要向五皇子讨一个说法。他的府邸被许多人扔了许多臭鸡蛋,烂菜叶子,就连下人出门卖菜都会被指点指点。

    五皇子本人也不好过,被皇帝下旨饬令了一次,令他尽快结案。

    在刑部里,五皇子因为郁闷,一拳头挥下去,案牍裂开了,拳头却是没有事情,只是周围用眼神围观的刑部官员都吓傻了。

    “滚开。”五皇子冲着刑部的官员呵斥了几声,待官员都噤声离开之后,他却无力地坐下。

    挫败感扑面而来,他急切地想要将柴臣之死这盆脏水泼在老三身上,结果急于求生,反而是自己一败涂地,再无挽回的可能性。

    他这么些日子的步步谋划,全都都成了无用之功。

    从向父皇伸手讨官,到远离太子哥哥,到和刑部官员成为酒肉朋友,再到放弃去自己梦想,最后却是这般结果。

    心有不甘,郁结于心,五皇子无法表述自己的心理。

    “殿下,你听说了吗?”崔世休进来了,脸色却十分怪异。

    “什么事情?”五皇子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太子发了诏令,向百姓保证,他一定会在一个月内还柴文骏公道,并亲口承认刑部失职,他负有极大责任。”崔世休以极快的语速把事情讲清楚。

    子昴脸色霎时变得异常难堪。“你说太子哥哥向百姓道歉,并一力承担这次案件过失。”

    “是的。”崔世休身为刑部尚书,对于五皇子这种沉重心情,倒是难能可贵的有了一丝的同理心。

    他本因为五皇子听到消息会变得开心起来,却未曾想到,五皇子的脸色愈发的难堪。他哪里能懂得五皇子的心思呢。

    子昴低沉着说了一句:“你先出去会,让我静静。”

    即便是重生来过,他依旧需要太子哥哥收拾他的烂摊子。子昴重重地将手砸在桌子上,这次,却是血从指缝间渗透出来,滴在地上,晕染一片。

    子昴的沉痛无法排解,他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踏踏的脚步声临近,他却连回头去看的精力都没有,只是茫然失措的站着。

    “子昴。”温润的声音响起,是他千百次听过的声音。他茫然的回头寻找。

    子黎从腰间取下帕子,没有询问原因,只是静静地温柔而细致的把五皇子受伤的手包好。

    “哥,我……你不该……”子昴哽咽着,话不成句,说不下去,将脸瞥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