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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敏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缝处。像这样考验新上任的队长,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李处真的很反常。

    黑暗狭小的空间安静的像是没有生物,除了偶然传来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很明显那是李处。

    室内有一张桌子,桌子横向隔开两个人。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爆喝一声,双拳锤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你和陈安国是什么关系?!”

    门外的韦敏受到惊吓,扑贴在楼道的墙壁上,她万分小心才没有弄出声响。

    爆喝带起的的空气流动让桌子另一端的人额发轻飘,稍长的刘海被吹起,露出被夺去光明的双眼,立挺的鼻子上是墨绿色的眼罩,和那一身墨绿的衣衫倒是很般配。那人的鬓发脚被空气掀起,下颌背处是一道不太明显,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疤痕。

    “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中年男人的声音带了些意外,似乎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被审讯的人勾了唇角。薄唇纤细的不像话,面部的线条尖锐的不像话,身躯单薄的不像话。然而这单薄只是相对男人而言,单薄却不是纤细。被控制的人身上隐约可见的肌肉的形状,彰显了她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可以轻勾唇角的资本:比一部分男人都健硕坚硬的身躯。

    她闲适的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如果忽略被绕着椅背固定住的双手,她舒适的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惊险的任务,正在加勒比海岸度假,享受日光浴的美国大片中的特工。

    可惜,审讯室里没有阳光,没有海岸,没有连成一片的碧海蓝天,没有丰满的比基尼女郎,也没有体态匀称的小肌肉美男子。

    她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在她看不到的对面,是那个仍旧气宇轩昂却青春不再的中年人,八处一把手,李茂伟。

    李茂伟被她闲适的态度刺激到,哪有这样的!他在关系她的伤,她却在挑衅!他再次锤桌,怒道:“回答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因为眼前的变故而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拳落在桌子的瞬间,她抬起脚,蹬在桌子的另一边。双腿使劲用力,她反弹起跳,带着背后的椅子一起跃到空中。他看着她在空中挣脱脚踝的绳索,在空中就力翻身。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迎面而落的人,事实上,他看不到人,他只看到了椅子。椅子腿一瞬间就向着他的头打下来,迅猛的让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砰”的一声巨响,他才猛然从怔愣中醒悟,看着眼前已经恢复自由的人,她正嫌恶的看着墨绿的眼罩:“青蛙?不觉得眼镜蛇什么的跟我更配吗?冷血无情还捂不热!”

    变故就在一瞬间,而她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也能让椅子腿避开他的头。这不仅仅是功夫,更是本事,是经验,是她坚决的判断力和强有力的执行力。

    这个孩子,又成长了。

    居然依旧这么顽劣,吓唬老人家!

    四只眼睛相碰,一双精明中带着薄怒,一双天真的大眼似笑非笑。

    “死丫头,你就是这么报道的!”中年人指着被摔散架的椅子并不真心的责备。

    “李伯伯,您就是这么欢迎我的?”恢复自由的人明显不以为意的耸肩,说话间带着亲昵的调皮。

    “跟我走,去见你的队友。”李茂伟率先抬步。

    墨绿的女子踢着脚步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离开审讯室。

    韦敏早在听到那一声“死丫头”后就迅速离开。这又是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她再一次匆忙的跑回办公室里,看着三个似乎若无其事的同事,她的目光定在李文凯身上。对上李文凯疑惑不解的目光,韦敏大喘一口气:“凯叔,新队长,是女人!”

    第4章 b-10-28(4)

    八处统共五个小队,分别负责不同的事务。而这五个小队中,只有第五小队常年驻守办公室。究其原因就是五队统共四个人,两个半弱女子,一个半伤员。

    利秦在的时候白良是大半个劳动力,他走了以后白良就处于半无能状态。这些日子以来,队里大小事务都是李文凯这个新人代理队长挑头,但是四个人都非常清楚的明白,他们会有一个新队长。

    因为他们四个都不足以胜任此职。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八处能够接受女子带队。

    他们确实需要一个队长,但是,不是女队长。不仅两个男人是这样的想法,两个女人也是这么想。

    以文案为主的五队,战斗力原本就不足,白良又只能当半个使,一想到这种情况,李文凯觉得自己的腿又开始疼了。代理队长这三个月中他一事无成,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跟战斗力有很大的关系。他的脑海里出现昨天交过手的疤男。

    面对那样的对手时,自己尚且只能爬在地上喘息,如果是女队长遇上,岂不是还得保护她?李文凯烦躁的不拉了一下自己那根根精神的刺头。

    女人,在八处能干什么?收发报纸还是整理案卷?更何况还是女队长?!身为代理队长的李文凯,比其他几个更加清楚的知道,对于队长这一职,判断力和决断力,比武力更重要。

    可一个女人的判断力和决断力到底能到怎样的地步,又能顶得住多少压力?一个女人就算能战斗,又能有多少战斗值?李文凯烦躁的揉碎了不久前被他丢开的香烟,不是他瞧不起女人,而是这个职位女人根本无法胜任!

    他和白良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良无所谓的耸肩,仍旧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四个人都说不出一个字。沉闷的空气里却飘着同样一句话:五队被放弃了。

    李文凯率先开了口,:“咱们不能性别歧视。或许她有着过人之处……”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何况听的人!

    “应该是跟李处很熟悉的人,李处喊他‘死丫头’……”韦敏说着话扭头看白良,意有所指道:“比浪哥叫我‘丫头’亲近的多……”

    这个消息让几个人的心情又沉重了两分:不仅是女人,还是有后台的女人!

    八处不缺有后台的人,可是后台硬到一进八处就是队长,绝对不是一般的后台!

    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就是一个后台很硬的蠢货。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变得昏暗无比,空中只飘着那一句绝望的话:肯定是个蠢货!

    “快工作吧,一会儿李处来了就麻烦了!”林苗提醒了一声正出神的同事们。

    韦敏吐着舌头,抱起一摞卷宗。

    李文凯收回架在办公桌上的腿,摆回坐立的姿态。他并没有注意到,脚边儿的轮板被他碰到,正悄无声息的滑往过道上。

    韦敏急匆匆行走,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突然多出来的物品,她一脚踏在轮板上,脚底随着滑轮一滑,整个人向后倒仰。李文凯赶紧一把扶住她:“怎么毛毛躁躁的!”

    躲过一劫的韦敏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赶紧一边道谢,一边退着往后走。

    “唉!”李文凯还没说完,韦敏再次被轮板滑着往后仰。

    这一次她倒下的方向和之前完全相反,李文凯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韦敏撞上身边的移动案卷架。

    两米高的移动案卷架,是办公室里的大家伙,够份量,够沉重,撑个韦敏绝对的绰绰有余。

    李文凯松了口气,不会有事儿的。

    背上有了着力点的同时,韦敏也放松了被紧张提起的心,不会有事儿的。

    可移动案卷架却没有听话的支撑起韦敏,而是因为她的撞击开始移动。

    “小敏,你又没有拉手闸吗?”李文凯看着韦敏靠着架子继续往后退,猛的喊出声。他有些恼火了,提醒过她很多次,可这小姑娘还是这么毛躁,总是忘记拉手闸,这下子,大概要狠摔一下了!

    韦敏随着惯性脚步不停的跟着案卷架快速移动,她抱紧怀里的案卷几乎哭出声:“我……”

    她急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看着就要撞到不远处的茶桶了,韦敏心一横,认命的闭上眼睛:“死就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奶白从办公室的一边穿梭而至,一团墨绿从办公室外的走廊处快速抵达。

    韦敏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时间停止了,世界停止了,移动案卷架也停止了!

    她没有听到没有预想中的碰撞声,办公室突然就安静的不得了,像是学生们的考场。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进入眼睛的是对方下颌处的一道疤痕。

    健康的亮黄色皮肤,莫名让人觉得安心,这人肯定经常在户外运动。

    “别动。”声音略显低沉,却很明显不是男人的声音。是女人?这个认知让韦敏因为得救而放松的心,重新提起来,难道……是新队长?

    白良看着移动案卷架另一侧,目光落在正一手固定架子一手揽着韦敏的那一团墨绿上的脸。对上那双沉稳的大眼睛时,他的眸光中带上了震惊:“你……”

    “喂,先拉手闸。”

    白良因为冲的太快,停止的时候又太过着急,完全没有考虑后果,所以他现在正一脚踏着茶桶,一脚蹬着墙壁,死死撑着移动案卷架的另一侧,而他整个人被支架在空中,像是被串起来却没有来得及去皮的烤全羊。

    他没好气的回道:“没手。”这个女人,不喊他的名字,是不打算和他相认吗?

    白良眼看着墨绿不着痕迹的撇了一下嘴,她开始试探着松手,白良立即瞪眼,炸道:“你敢!”他可不想面朝地板摔下去。

    “切!”

    墨绿依旧跃跃欲试,白良扭曲了那张好看的脸,立刻从威胁变成了乞求:“别玩了!我这如花似玉的容颜!”

    “也对,好歹养眼。”那人似乎因为这个理由而迟疑,所以放弃了,不再动作。

    又更像是没玩够,她坏笑着歪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良,等待着对方自己给出回应。

    两人对峙了片刻,白良无可奈何的垂下头,他从来都没能成功的违抗过她,一次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暂时无法确定,但是现在……

    他再一次认命的抬起头来,一脸可怜的看着她:“那你悠着点儿,我就拜托给你了!”

    时间紧迫,危险就在眼前,可这两个人居然还在聊天!

    不仅如此,那个从来不听别人的话的白良,居然示弱说拜托,而且主动说起自己的长相,这太诡异了。

    李文凯盯着这个身形有点儿单薄的人影,对方穿着便于行动的宽松户外装,让他无法轻易判定性别。不过,这会儿出现的陌生面孔,大概就只有那个了吧!新来的女队长?他看一眼同样疑惑的林苗,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说话,两人一起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