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哈啊……嗯!……”极力克制隐忍的喘息变成难耐而欢愉的羞耻声,从梁西林的口中溢出,染红在场所有人的脸。
“……”这个女人,她干了什么!利秦挡住林苗的耳朵,林苗捂着韦敏。
“……”大丁根本忘记蹦了,这个死小子,他这么对梁西林,就不怕被他打击报复吗?怎么这么冲动!
王平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梁西林通红的脸:“果然是个欠的,这么快就……爷还没开始呢……”
“丁二,你王八蛋!”白良喊了一声,越发憋屈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平洋洋自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暴喝打断,她茫然的侧过脸,似乎这才想起身边还有别人在。
她赶紧从梁西林身上跳起来,去安抚生气的白良:“我没有,宝贝儿,我真的没有,我连他的裤子都没脱,我就更不用说了!不信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从背后蹬了一脚。
她被迫猛往前一个趔趄,死死的挡住白良。无论如何,她不打算让白良的脸,出现在对面那些人面前,更不想他受一点儿的伤。
她自己却因为那个趔趄几乎跪倒在地上,借他的力支撑着,她才没有摔倒,但是那一脚,显然不轻。
白良暗自扶着王平,眼泪一下子滑出眼眶,再掩饰不住他的担忧。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保护他而受伤。
而他,除了被她保护以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是转眼之间,梁西林已经退去一身潮红,恢复白净的模样。经此变故,他失了先前伪装的温和,显出了骨子里的冷漠和孤傲。
他一颗一颗缓缓扣上被丁二解开的,彰显着不久前的羞辱的扣子,用眼角蔑着地上的王平,声音也如寒冰,没有了半分温意:“丁二,你,你会哭着求我的。”
说着梁西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西城拐角。
第19章 b-10-28(19)
大丁一跺脚,这才清醒过来,天晓得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赶紧后知后觉的追着梁西林跑出去。
就算要得罪;梁西林,也不是当众羞辱他,这种足以让男人记恨一辈子的丑事!
一转眼3v里只剩了相识的五个人。
五个人都沉默不语。
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以说什么,要怎么说。
矮脚圆桌边的三个人像是没有回神,无法接受现实般怔着。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不可理喻,无法解释,莫名其妙,却又诡异的顺其自然。谁是编剧,谁是导演,谁才是真正的主角?而这一场戏,究竟谁是看客?所有人都在思考,也都在放空。
王平撑着一口气,转身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背太疼,她不敢靠。白良跟着她,虚扶了一把,见她疼得狠了,他不敢再哭,坐在一边的扶手上,偷偷收拾干净自己的脸。
突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李文凯出现在包厢里。他慢慢扫过安静发呆的五个人,着重盯着白良的脸,那两下他看得清楚,打得他疼。
确定他只是皮肉伤后,他将目光落在王平身上:“这几个人都吻合。”
王平疲倦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关了露台的门,使被迫连通的两个包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见他走回来,她才道:“继续吧。大丁一会儿就回来了,他身上应该被装了窃听器,你们说话都小心一点儿。”
“那……”李文凯迟疑了一下,继续的意思,就是说他还不能靠近他们。见王平轻轻摇头,他不再说话。
这一场大戏,看得最清楚的就是他这个“局外人”,他钦佩,他五体投地,他臣服……因为他做不到,做不到这么无私的付出。
无论是打搭档,还是挨打,他都不愿意。
相比挨打,他更不愿意打他的搭档。
林苗忍无可忍,不再忍耐,她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厉声质问道:“现在能说话了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出任务为什么带着我和小敏?这么危险的事儿,为什么带着我们?你们出你们的任务,我们坐我们的办公室,我又不要升职,加薪什么的,我就整理一下档案而已,我就想跟老公孩子一起好好过日子而已!”
各司其职是传统,可这个女人却坏了规矩,这样下去,她们的生活哪里还有什么安全安稳可言?
“王平,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呢?把我老公卖出去?他们为什么要特意来跟我老公打招呼?你怎么这么自私?怎么这么自私!你为什么要毁坏我的生活!”
林苗越说越激动,委屈感猝压心头,她失控大哭起来,又不敢放开声音,她只能压制着抽泣。
梁西林,东远唯一的接班人,他真要报复谁,还不是随便找个人□□一下,弄些个子虚乌有的匿名信,就能让那人永无翻身之地!她怎么敢得罪他,就算她敢,五队敢,为什么要带上利秦?
他可不是五队的人!
利秦抱住林苗给她支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安静的抱着林苗。他和她有着同样的疑惑,保护文职的安全是首要的,她却带着文职出勤,确实太不对了!
韦敏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熟悉却陌生的队友,她尊敬的利队不是队长了,她崇拜的队长被她喜欢的苗姐指责了,队长却无言以对。她的浪哥不浪了,却也不亲昵的拍她的头顶叫她“丫头”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有无尽的无助感,来自被舍弃,被背叛以,被利用,以及忽略无视。
她踟躇的转向李文凯,凯叔也变了,他站在中间的位置,眼神和脚尖都指向队长的方向。
可她能信任和依靠的只有他了,她的眼泪跟着唰唰的淌下来:“凯叔……”
“我相信队长。”
“凯哥别说了。”王平打断李文凯的话,挡住准备扶她的白良,撑着背后的痛感自己坐了起来,她重新抬起头,除了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让人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有一如既往的清汤寡淡。
白良收回自己的手,并不插言。因为他知道她这是要给大家解惑了。以五队队长的身份。
他相信王平,他知道她做任何安排、举动都是有原因的,可那原因是什么?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
到底是什么让她做出挑衅约定俗成的习惯,安排非队员、文职人员参与出勤的行为呢?
她看着对面那三个人,目光落在仍在利秦怀里委屈哭泣的林苗身上:“林苗,你问问自己,今天为什么跟过来?”这话让所有人都记起来,她最初的安排是:“苗姐在家带孩子,小敏回家陪父母。”
如果不是林苗坚持要来,王平是不会让文职出勤的。她没有坏规矩,而践踏约定的,另有其人。
因为两个文职都是自己来的,而林苗才是那个做出决断的人!她利用韦敏的玩心,把自己掩藏在她身后。若非王平特意提起,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么细致的小动作。
这件事,林苗有意而为。否则那个恨不得把孩子抱去办公室随身携带的苗姐,怎么会放下孩子和这群人买醉?!
王平的质问让林苗哭泣的声音猝然停下,为什么跟过来?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林苗的眼角瞥向利秦。
她的动作很小,却逃不过一直盯着她的那几个人的眼睛。
回想这一天当中王平的行为,白良突然明白了,她并不把利秦当做自己人,不仅如此,她在怀疑他。
而利秦确实在她背后做了些小动作。
那些同桌畅饮,掏心掏肺的敞怀话,那些模棱两可,那些刺探利用……原来都是舞台上的幻影,他们都在演戏。
难怪利秦说到“得失”的时候,队长示意他出面套话!
为了家庭!
为了小家庭而迷失自我的人多得想山里头的土坷垃,随处可见。
可惜被凯哥搅和了!
王平接着道:“我知道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你我之间更是天壤之别。可是如果不是你干涉我查案,隐瞒事实,销毁资料,甚至,故意误导我们,我照样可以继续给你看似安全和平的稳定生活,你照样可以想回家买菜看孩子说一声就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毕竟,你有前人种好的树,可以坐吃山空。”
这段话像是酝酿已久的巨浪,一下子打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闷得所有人骨头生疼!
干涉查案,隐瞒事实,销毁资料,误导队长……这当中的任何一条一旦落实,都足以让林苗一无所有,甚至失去下半生的自由。
原来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林苗做了那么多违规的事,而队长全都知道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复杂起来。温暖的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原来只是林苗给自己画的皮。揭开这张外皮,她错得离谱!
而“前人种树”这话让李文凯诧异,林苗低调的不像八处的人,他一点都看不出她是靠背景关系进的八处。
可队长在说林苗有关系,而且那个关系硬到……不是原则问题,没有将整山的树木吃空,她就不会追究!
无意之间,他和白良的眼神碰到一起,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却都知道,他们在思考的是同一个问题。
林苗吃的是谁的山?
又是什么人,能让这个面对八处处长李茂伟的时候,都不会让步半分的王平包容至此?!
王平换一口气,却不给林苗说话的机会,直接转了话锋,道:“可是现在,我要问的是:第一,你是不是五队的一员,第二,你还是不是五队的一员,第三,你当初到底是靠什么关系进的五队?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挥霍祖上的恩德,你良心能安吗?”
林苗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平,她早已停止哭泣,可王平的问题让她忍不住颤抖,这么私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不仅知道,她还当众说了出来!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怎么面对其他人?!
王平停顿了一下,见她依旧固执,不见黄河不死心,心下一叹,摇着头甩出更加准确的信息,她继续说道:
“第四,你的父亲,林淼,现在到底在哪里,你真的不知道吗?”林苗瞬间躲开王平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眼,父亲的事,她怎么可能……
“!”白良震惊了!林淼,达汝的法人,他们一直在追查寻找的人,居然是林苗的父亲!父亲失踪了两年林苗却没有报警也不寻找,只这一点,队长给她列的那些罪名,她一条都跑不掉!
难怪队长没有继续阻止两个文职的要求,宁可违规被指责,她也要带他们出勤。他们的作用,不仅仅是引梁西林前来。
林苗是当事人,利秦也躲不掉,而韦敏……与其日后给她解释,不如让她经历、面对、成长,她被保护得太好了,可没有人能够一直在她身边。
队长这是要敲山震虎,肃清五队的纪律。
五队是一个团队,无论出勤与否,他们都是同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