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伟也听到这一声,停住了往前走的脚步,也转身看向门口,瞬间如临大敌,再不掩他本就奔走的愤怒,凶残道:“丁二?你还没死?”
丁二?张明紧盯着门口,队长来了?她怎么也到江城来了?
门口的人穿着一套浅卡其色女款西装,看上去温和而干练,看起来像是一个什么大公司里的白领主管,如果不看她那一脸让人恐惧的冷笑的话。她正一脸无辜,带着点天真。
可那张脸越是天真无邪,就越显得邪恶,让看到她的人都不受控制紧张起来。
细看之下,李文凯才发现,她的手里还拎着条色泽鲜亮彩色布条,那是一条领带。
领带上似乎还绑着什么。李文凯一讶,一个不敢相信的念头冲进他的脑海里,不可能吧!
可她却随手把领带一松,像是丢掉一件已经不能吸引她注意力的破玩具一样。
立刻有什么东西失去控制,咕噜噜的往楼梯下滚。
“……”林贤抖了一下,担忧的看向丁二,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越发懊恼起自己的无用了。
“!”李文凯瞪向楼梯方向,那分明是一个人!他的目光转向丁二,带上了审视:她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李明伟听到这声音后,咬着牙往前冲了两步,怪叫起来:“丁二,你干了什么?”显然,他也被对方无厘头的残暴惊住了。
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却被丁二像狗一样牵上来,又像扔一摊烂泥一样弃了,而那烂泥只能任由自己滚下楼,连哼一声都不能!
李明伟自认,做不到这一步。他看向张明那条被他踩碎的左手,这两个人虽然被他打得站不起来,却仍旧能够说话思考,他心中一阵恼火,终究,他还是不及她心狠手辣!
“老四!”
“……”王方十分暴躁,面带愠怒,任何人被打断用餐,都给不出什么好脸色的。
他松开已经被他扒光的人,从墙角站起来,扭头看门口:“老六,你要是不给个正当理由,我连你一起上。”
“别这么可怕。”张潇掩饰的咳了一声,避开正在靠近的那个毛茸茸的身体,眸光一转,落在墙角的人身上,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贪婪的眼光直勾勾的锁在那一处,他完全被白净光洁的肌肤吸引住,目光根本无法从那里离开,吞着口水,道:“丁二的人,还真是不一般啊。”
“!”被观赏的人似有所察觉,抖面的筛子般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
“滚!”王方咆哮起来,眼看着捂热的菜重新冷却,他更加不满。
“别。”张潇被喊回神,赶紧摆手,道:“那个怎么办?”
王方瞪着张潇。
后者冒着被瞪出个窟窿的危险,别了一下脖子,示意隔壁。
“……”王方十分不爽,看一眼已经完全冷却的人,热乎饭是吃不上了。他踩掉已经退到脚踝的裤子,拉起内裤,企图盖住那已经剑拔弩张得根本盖不住的肿胀。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他又折回墙角。看到张潇那双收不回去的眼,他并不意外,只鄙夷的撇了一下嘴角。
白良正缩成一团颤抖,毫无征兆的被人掐住脖子拎了起来,吓得他又是一抖,虽然四肢已经没有绳索的束缚了,可他依旧只能瑟瑟发抖。他像是一只被涮洗干净,正挂在钩子上等待破堂的白猪一样,除了任人鱼肉,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张潇盯着被拎起来的人,不住吞咽着口水,就像白纸更容易玷污一样,白净的肉身上,一点点的擦伤碰伤都很明显。视觉上的冲击力实在太猛烈,这点点滴滴的擦伤带来的异于白净的颜色,让观赏的人更加激动难耐,他捂住口鼻,掩盖张破的毛细血管,一双眼睛放出可怕的光。
王方难得怜香惜玉了一回,没有将这人直接摔到地上,吩咐道:“拿些褥子毯子来……”
“吃完就扔的人,你还心疼上了?”张潇脱口而出,他有些不懂,王方哪里是个会介意盘子的人。
“怕没吃完,先倒了胃口。”王方说着,示意白良那不住颤抖的身体。张潇看过去,立刻明白了,王小幺抖得跟打摆子一样,这样下去跟奸尸有啥区别,确实败兴。
他点了头,却不肯挪动脚步,问王方:“老大跟丁二这是斗起来了?”
“谁管他们!”王方随口嗤了一句,爱不释手的在白良身上连抠带掐的抚摸起来,似乎少摸这一会儿,他就损失了多少城池一般,道:“老大一直说找王小幺,可他跟失踪了一样,找得我心焦。可你再怎么躲,不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老四……”张潇看着心痒痒,试探着伸手,因为忌惮王方,不敢碰触,隔空临摹一番,就已经悸动不已。
“我辛辛苦苦抓来的人,心心念念了些日子的人,他再来个消息说什么不许动他,我岂不是很吃亏?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王方狡黠一笑,勾起白良的脸,又是一阵滑腻的啃咬,这种鲜嫩的水煮蛋的触觉,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就要缴械,斜眼看到张潇那一脸憧憬,二人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道:“大不了咱们一起,又不是没有过。”
这个提议让张潇很满意,他立刻点头:“好好好,丁二的人差不了。”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一直在临摹的人,亦是一阵心惊,欣喜的看向王方,满是赞赏:“小九就很不错,这个感觉更好。那个女人还真是……浪费啊!”
王方打掉张潇贪婪碰触的手,瞪了一眼,佯斥道:“别动,我还没碰过呢。你去拿褥子,我去看陈虎。”
一说到陈虎,张潇又颓了,“陈虎怎么办?”
“不知道,那年抓他,又放他,搞不懂老大是什么意思。”王方说着将手中恋恋不舍的人放回角落里,猛然狠厉了眼眸:“大不了打死沉塘,都弄完了再跟老大说。”
“可是……”张潇不太确定,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有所防备看向角落里的王小幺,他们这样说话没问题吗?
他畏手畏脚的瞻前顾后,又被王方鄙视了一阵,有什么好怕的,踩了一脚烂泥一样缩成一团的人,无所谓道:“至于梁西林,他的话我们又不用都听。”
王方看出张潇依旧迟疑,越发瞧不上他,提醒道:“没那么多可是,咱们又不是第一回 干这事,你就没有把什么人打死沉塘过吗?”
“没有!”张潇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嘟囔道:“就弄死过几个家属……把几个女人弄成自杀的模样,那有什么意思。”他回忆了一下那几个没意思的小事,不无遗憾,道:“你知道为什么要灭那几家吗?”
“别管那么多,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想那么多干什么!”王方见他上套,转身离开角落,往门口走,道:“别忘了,‘不过问,无私心,一切服从命令,’咱们只要按规矩行事就行了。”
“……”张潇听着这话,又回头看了一下角落里的人,这样不上报,也算是无私心吗?是按规矩行事吗?
第77章 x-10-09(34)
王方看出对方的疑惑,扁着嘴抬手一推,张潇脱力摔在王小幺身上。被重物砸到的人吃痛,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吓得张潇赶紧捂住王小幺的嘴,瞪向王方:“你这是干什么?”
他在怒,手掌却被吸附。
“有没有私心?”王方冷冷道,打量着张潇和他无法克制行动的双手,翻出手机拍了张照,示意他自己选择。
其实根本不用选择。
王方冷笑,答案很明显。张潇溢出贪婪的口水,滴落到王小幺身上泛起层层光泽,惊慌的人伸手去擦,却越抹越多,张潇根本停不下手。
当然越抹越多!
王方嗤笑一声,王小幺这块肉,只会让人食入骨髓,根本不可能停手,一旦碰到一点,就想吞食入腹,只会想要更多,那里容得他去思考选择。身经百战的他,自己都险些失控,何况张潇?
他一把拉起张潇,不许他继续失控,碰触更多。
“手滑了一下。”
丁二没有理睬自动滚下楼的人,看着眼前的三人,摆了一下手指,目光定在还站着的人身上,凉道:“李明伟,我这人很公平,你给我初一,我必然还你个十五。”
她说着,猛张开手臂,无声做了个爆炸的形态。李明伟不由退了两步,林贤的眼睛亮了。
“丁耀口口声声说我背叛?我不服。”丁二抬手,止住李明伟重新靠近,继续道:“林贤问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请你回答。”
“……”李明伟掩饰住自己的恐惧感,转瞬后心处湿了一片。下令的老板是哪一位,他不会回答,面对这样的丁二,他却无法不回答,反问道:“你有什么不服?难道不是你?”
“……”丁二嘲讽一哼,道:“请你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难道不是你先质疑,起诉达汝的?”李明伟瞬间怒了,她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这样还不是背叛,那什么才是?”
丁二扭头瞪着李明伟,明显不相信他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见她面露慌张,哪怕只有一瞬,他依旧很得意,嘲道:“不炸死你,我们怎么撤诉?”
“……”果然28号卷宗的起诉和撤诉都和丁二有关。王平还在和李明伟互瞪,脑子里却转个不停。
丁二策划起诉,丁耀顶替丁二的位置后,又撤诉。这就是28号卷宗的全部涉案人员和涉案事实。至于丁二用的那个起诉名头,多半是因为这十人的家人。根据他们的一贯周全的作风,达汝自然不能用了,律师也不能用了,集体换了名字和身份,将相关的一切都抹杀得干干净净!
少了一个丁二,原本的十人队伍不足,所以又吸收了一个小十,张骏。只是吸收新人填补空缺这事,是谁的主意呢?她有些疑惑,李明伟应该知道,这组人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她又问:“那林淼呢?”
“他太多管闲事了。仗着他的身份……”
“……”听到这话,丁二眯起眼睛,“你设局?”
“?”设局?害林淼?李文凯细想了一下,那个意外确实太巧合了,这么一来,36号卷宗的作案动机也明了了。
“哼!”李明伟不置与否,瞪着眼睛冷哼了一声,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想起什么,他继续道:“不过也是他活该。如果不是陈虎救梁西林,那车也撞不到他。说起来,陈虎才是杀人凶手。”
“哈!”丁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大笑出声。
36号案件,涉案人员,作案动机以及消失的作案工具和受害者,都齐全了!王平在心底给36号卷宗打上完结二字。
这人真无耻,还敢舔着大脸说什么陈虎是杀人凶手?简直胡说八道!丁二怒道:“陈虎的身份,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然那年你为什么又要救他?”
“你?”李明伟一愣:“你已经知道了?证实了吗?如果陈虎就是的话,我们应该立刻带他回去……”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收到这个消息,立刻忘记前面那些争斗,惊喜了。
“李明伟,你不是那么天真吧?”丁二嘲笑出声,立刻打断对方没有说完的话。
看着对方的反应,她暗道糟糕,他们只是怀疑,根本就不确定陈虎的身份!虽然抓陈虎、放陈虎的都是李明伟,但是他根本没有证据!
而她,并没有当着李文凯的面,说起林氏祖祠这一派的事情的打算。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想杀我的人共事?”
“你不会这么不顾大局吧?”李明伟不可置信的看着丁二,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件事上做这种不成熟的决定。
“为什么不?”丁二耸肩一笑,道:“你的初一早就做下了,那可是一份大礼,而我的十五,可还没有出手呢。你拿什么来求我?又凭什么认定我会跟你合作、对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