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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抽完了,郑亦便起身来到他身边,在他脚边半跪下来,仰视着他,还是以前那种赤裸的、热忱的眼神,与此同时,他用手握住了白贺炜的手,十指交缠着,他非常认真的对白贺炜说:“学长,我总能记得我跟你表白那天,也是喝了酒,也是这个季节,当时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问我接不接受做炮友。一眨眼啊,都十多年了,我今天还想说,我喜欢你。”

    白贺炜笑着说起了当年的台词:“喜欢我的人多了,我凭什么接受你?”

    “不管怎样,能和学长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郑亦没想到白贺炜还记得那次对话,他便也说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说着话便起了身,现在的郑亦是要比当年的胆子大了很多的,或者说酒壮怂人胆,他就这么不计较后果的,去亲吻了白贺炜。甚至还是当初熟悉的触感,他们却早已不是青涩的学生,见白贺炜没回避他的吻,郑亦开心得几乎要哭了出来,心脏跳得跟快节奏的锣鼓一般。

    白贺炜最初是惊讶,随后是应承,酒精干扰了他们的思绪,使得他们完全被欲望所左右,唇齿交融着,身体越发的靠近,他们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学长……”这一吻很短暂,待结束之后,郑亦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甚至还有些嘶哑,“学长,你在灵泉,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你不在灵泉的话,我就在这里等你,一直到你回来。”

    白贺炜看见说这话时郑亦的眼圈是红红的,就像要哭了似的,他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的伸手向郑亦的脸颊摸去,郑亦握住了白贺炜的手。白贺炜感觉到,郑亦的脸上冒出了些胡茬,有些粗糙却不扎手,他轻抚着,顺手拭去了刚涌出来的几滴眼泪。他从没试过郑亦那种百般投入的情感,甚至也没有死心塌地的爱过一个人,他之前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不计回报的为另一个人付出,今天却从郑亦的眼睛里读懂了这样的意思。尽管酒意朦胧,尽管意识模糊,他却似乎明白了郑亦对自己的心。

    两人在饭桌边上纠缠了一会儿,郑亦小声问他今晚是不是留下来,白贺炜点点头,郑亦就对他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就钻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白贺炜盯着饭桌发着呆,酒喝得太多,他的大脑都迟钝了,就在恍惚间,湿乎乎的郑亦从他后面环住了他。

    “我洗好了。”郑亦说。

    白贺炜回头看郑亦裸着上身,下身就穿了一个运动短裤,脸上红红的,有种说不出的春意。

    “我去洗一下。” 白贺炜起身,在郑亦的目送下进了卫生间。

    “嗯。”

    郑亦独居的房子,不管里面外面都很简陋,他上次就有这种感觉,这次尤甚。卫生间面积不大,洗起澡来很是逼仄,花洒的水流没什么压力,水又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温度实在是不好掌握,糊弄着洗好了,这里就一条郑亦的毛巾,正好这时候门被拧开了,一只手递过来一条崭新的毛巾。“单位发的,凑合用一下吧。”

    嗯,的确也能凑合用,有点硬,还掉毛。白贺炜一边擦着自己一边想,这家伙可真能糊弄。

    白贺炜不打算再穿那些麻烦的衣服,干脆全裸着走了出来,等在门口的郑亦刚想说什么,看见这幅场景眼睛都直了。白贺炜的身体是郑亦再熟悉不过的了,大学那几年,他们上了太多次的床,就算白贺炜身上长得一颗痣他都知道在什么地方。郑亦哑巴了,目光也呆滞了,如果不是被白贺炜揽着脖子拐进了卧室,他可能会立成一具雕塑。

    心跳使他发慌,即使幻想了无数遍这样的场景,可他依然很紧张。他被白贺炜压在床上,接着被扯去了那条碍事的运动裤,有那么一瞬间,一种自卑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是的,他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白贺炜,此时也是,这十多年来,他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白贺炜精壮的身材,厚实的胸肌,平坦的腹部,好像这么久了都没怎么变过,郑亦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梦回到了大学时。

    郑亦又在发傻了,白贺炜低下头咬了郑亦的嘴巴一下,郑亦才回过神来。“学,学长。”

    “想什么呢?”

    “啊,我以为我在做梦。”咬得可真疼,这证明了不是梦。

    “傻了吧唧的。”

    郑亦傻笑起来,并不否认自己在白贺炜面前犯傻,他揽着白贺炜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亲吻。

    白贺炜来的时候其实是没想到自己还会和郑亦再次上床,他预想的是像上次那样,喝酒,聊天,单纯的睡一觉,第二天就能把什么烦恼都给淡忘了。但是酒喝了,天聊了,事情也彻底偏离了轨道。

    整个过程,郑亦都表现得非常主动,白贺炜着实确实太久没发泄过,把郑亦折腾得连连求饶,即使酒已经醒了大半,他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愿。郑亦真的是个很好的床伴,这也是白贺炜在读研时并没有玩玩就算了的原因,白贺炜骨子里有点施虐的倾向,做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只顾着自己的痛快而不顾他人的感受,所以即使弄得郑亦疼了,动作或者粗暴了,郑亦也不过是哼唧两声,还能发出谄媚的呻吟声,郑亦摆低了姿态,低声唤他学长,更是让他觉得沉溺。这一切就又像回到从前,他终于明白郑亦跟他说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原因。

    事后,郑亦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白贺炜从床头上摸到了一盒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就塞到了郑亦的嘴巴里,郑亦抽了几口,又递回给他,两人分了一根烟抽,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却谁都不想动,就这样一个人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另一个人听着他的心跳,时间都好像停滞了一般。

    是白贺炜先打破了宁静,他问郑亦:“你真的就打算在这个地方一辈子吗?”

    郑亦用胳膊撑起身体看白贺炜,想了想说:“有机会的话,我是挺想回城里上班的,我妈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在这边太忙,照顾不太到,当初我还想辞职来的,我妈没让。”

    白贺炜“嗯”了一声,然后说:“这事交给我吧,也不难。我总听祁峰念叨缺人缺人的,局里的编比较紧,过两个月就有退休的了,看到时候给你弄进来。”

    听他说完,郑亦却又躺下来,好像不敢看他,有些赌气的说:“我都说了,你没必要抱着补偿我的心态帮我这件事儿,我又没觉得你亏欠我。”

    白贺炜真是被郑亦气死了,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脑袋一下,“你个死心眼儿,榆木脑袋。”说了话,便起身,去卫生间冲澡去了。

    郑亦屁颠屁颠的跟过来,在后面解释:“我真的不是……哎,学长……”

    白贺炜啪嗒一声关上门,把郑亦的声音隔绝在门后,他念叨着:“是傻逼吧。”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仔细想想,他也不能否认自己从内心里真的是带着这样的心情的。

    从郑亦那里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上头催着要火情汇报,大峪乡写了交了一份上来,他们这也得写一份,这东西固然不用白贺炜亲自动笔,可往上头报,还得他亲自审过了才算。郑亦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白贺炜中间醒了一下,郑亦跟他说给他留了早餐和钥匙,他又睡着了。酒后加上纵欲过度,太过疲惫的白贺炜在郑亦家里睡得昏天暗地。卓月因为交汇报这件事是十点多给他打的电话把他吵醒的,如果不是这通电话,他可能要一觉睡到晚上了。

    早餐已经凉了,白贺炜随便吃了些,便给郑亦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走了,郑亦语气中带着点不舍,却因为在下乡的路上身边都是人又没法说太多。

    开着车驶出常春镇,白贺炜觉得自己好像对很多事好像不那么畏惧了,天高海阔的,把不满的情绪发泄出去,便又是新的人生了。

    可白贺炜真的回到现实中,事情好像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改变,工作依然按部就班的进行,火情汇报交上去后没几天,除了大峪乡的主管领导和林业站长就再没别的人受到处理,就连他父亲跟他提过让他去随江的事儿好像也就那么算了,回家没再被念叨过,而且没过一个星期,他就在省内的某个媒体上看见很多新上任领导的公示信息,其中就有随江市森林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

    一切看起来就已经尘埃落定了,白贺炜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暗涌,因为他本就不愿意去参合父亲那些看似高深的政治角力。

    每周三下午,是北城区林业局开党组会的时间,这次会议中,主管林政的副局长赵月江再一次提出林政科人手不足的情况,这个时机正是白贺炜之前和郑亦提过的,原本白贺炜是想私底下沟通的,可眼下这情况就有些不利了,如果赵月江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不会被拿到明面上来说。

    周学强点点头说:“赵局也不是说了一次两次了,咱们局一直都是满编,不过再有两个月就有人要退休了,也刚好是个机会,组织上是主张尽量调人,一是尽快能进入角色熟悉业务,二是省得通过招考周期过长,而且近两年区里不打算组织此类考试,大家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不出白贺炜所料,赵月江果然推荐了另外的人,白贺炜想了想,还是没把郑亦的名字说出来,因为在党组会上树敌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真的想调郑亦回来只能选择别的渠道了。

    第41章

    会上,周学强并没有就赵月江提出的人事调动发表什么意见,这有些暧昧的态度让白贺炜觉得调动郑亦这件事还是有机会可寻的,既然能走正常的程序,白贺炜也不想去走那些复杂的关系,因为欠来欠去,最不好还的就是人情。于是散会后,白贺炜敲开了周学强的办公室的门,周学强正举着他的紫砂茶杯喝茶水,见是白贺炜,便示意他坐下。放下茶杯,丢给白贺炜一根烟,微笑问他:“贺炜啊,怎么了?”

    周学强这个人浸淫机关十几二十年,心思之深沉并不亚于自己的父亲,只是级别上比自己的父亲低罢了,尤其是这次龙爪山救火他所表现出来的更让白贺炜看明白这一点。白贺炜趁着点烟的功夫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周学强:“周局,对于人事调动方面,您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了?”

    周学强摇摇头,说:“没有没有,是赵局长和祁科长找过我很多次了,想增加点人手干活,所以我才说让赵局在党组会上提出来。怎么?你有推荐?那开会的时候怎么不说。”

    白贺炜掸了掸烟灰说:“哎,我这初来乍到的,也不好在会上撅赵局的面子,我这是有个人选,可是赵局已经先一步提出来了,我就没法再说什么了。”

    周学强笑了,一语道破:“你说的是常春镇的小郑吧,他是你学弟还是什么来着?”

    “嗯。”白贺炜并没有否认,因为那天在山上邢长青视察火场的时候周学强也在。“小郑在基层很多年了,又是专业的,工作上手比较快,我想着别埋没了人才,原本就打算跟您说这件事儿来的,正好这段时间事情多,还没来得及说,就……”

    “哎。”周学强叹了一口气说:“赵局在局里干了挺多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要不你再等等吧?明年估计还能下来编制。”

    白贺炜见此路不通,=不愿意多说废话,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周局。”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出。他正要走,周学强却问:“贺炜啊,你是不是挺长时间没回家了?”

    白贺炜怔了怔,疑惑地看着周学强,周学强笑了,“看来还真是,最近市里不是新来了个领导嘛,这领导挺强势的,你爸那边可能不太顺当,多回家看看,跟你爸聊聊天,开解开解他。”三言两语的,白贺炜终于明白了这件事哪里不对,要按说以前,周学强总会看着自己父亲的面子迎合他的需求,比如之前帮格乡镇申请灭火机,报告打上去,没几天的功夫事情就办妥了。可是今天,不过是调个人过来这种需要周学强去上面沟通一下大概就能解决的问题,却用赵月江为由推诿得干干净净,几乎没给他留什么活动的空间。不过白贺炜还真的不知道父亲那里出了什么问题,自从上次发了争吵之后他也回过家一次,他没察觉出哪里有任何的不对,父母还是一如既往,中间还跟他提过让他去相亲,就是关于调动工作上没再逼他,他当时还有些后悔之前的冲动。

    从周学强的办公室里出来,白贺炜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好一会儿,觉得最近的事情走向的确不同寻常,于是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回家吃饭,之后又在想,如果真的父亲那边遇见了麻烦,那么郑亦的调动就可能真的不那么顺利了。白贺炜得承认,自己一路顺风顺水大部分都是因为在父亲的荫庇下,自己太不注重人脉的培养,别人能够应和他,无非是看着他后面那座靠山的颜面,以至于现在有事了,他却找不到可以帮得上忙的人。知子莫若父吧,难怪父亲总是恨铁不成钢的在帮他铺路,站在他的角度上为自己的前程打算,因为自己所想原本就和父亲有分歧,便幼稚到只会一味的拒绝,忽略了如果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才是决定事情成败的关键。白贺炜不甘心郑亦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总觉得轻描淡写地承诺了那个傻小子,到时候做不到实在是脸面无存,于是他又不放弃的给吴灼峰打了个电话。

    吴灼峰说自己刚从市里开完会出来,问他有什么事。

    白贺炜直截了当的问他:“你和区里管人事的领导熟不熟?”

    吴灼峰对他真是再了解不过,“有事儿就说。”

    白贺炜三言两语的说了自己打电话的意图,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会儿,我到你那儿跟你细谈。”

    半个小时后,穿着一身警服的吴灼峰出现在白贺炜的办公室,白贺炜给他泡了茶,吴灼峰叼着烟把门给锁了,坐下后第一句话就问:“你是不是又挺长时间没回家了?”没想到吴灼峰的开场白竟然和周学强几乎一样,白贺炜心里一慌,正点烟的手抖了一下子,差点烧到了自己的手指。

    “我前两天才回过家。”

    “那你就没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白贺炜反问。

    “你可真是当局者迷啊。” 吴灼峰摇摇头,说:“前几天,市里来了个新领导,是副书记,叫韩云清,以前是锦平的领导。”

    “这个我是知道的。”当时母亲还说能帮着父亲分担点儿什么来的。

    “也不知道你爸是哪里把人家得罪了,又或者说韩书记后面的靠山更强大吧,你爸这一下子就被压制住了。市里开常委会,你爸提出点儿什么来,韩云清就在那儿否,一场会开下来真是火药味儿十足。现在巡视组还没走呢,也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消息说有人去巡视组那儿捅了你爸一刀,还说那人就是韩云清,不过是不是真的就没人知道了。”

    吴灼峰这一番话话听得白贺炜是心惊肉跳,他闹别扭的这几天竟然出了这么多暗潮汹涌的事儿。吴灼峰又说:“帮你办这个事儿也不难,最主要的是你说那人值不值得你在现在这时候冒这个险。巡视组没走,谁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捅娄子,尤其是你爸现在这么个状态,你还在这儿添乱我就觉得不应该了。”

    白贺炜叹气道:“我真的不知道,前几天我还跟我爸吵了一架。”

    吴灼峰却笑了,“真不是哥们儿说你,你说你这先天的优势条件不好好利用,你却总是跟你爸对着干,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白贺炜就知道大家都这么认为,所以他当初就没打算找吴灼峰诉苦。“算了算了,我正打算今天晚上回家看看。”

    “这就对了。”吴灼峰喝了口茶水,说:“你也不用多想,看目前这情势一切还都不好说,你爸在灵泉这么多年了,也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对了,管人事的那位副区长的大秘书和我关系不错,以后带你认识认识,一起吃个饭。你啊,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