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7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他以前一直觉得于洋这个人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现在他知道了。

    于洋太完美了,学习好,长相好,个子高,脾气好,活泼开朗,待人温和,再笨的同学问他题他都不会不耐烦,会画画,会打球,会做饭…一边上课一边打工,阳光到让人在他身上看不到阴暗…

    他给人的感觉太不真实了,一个正常的人,不会无懈可击。

    但现在,在他眼里于洋正常多了,起码他知道于洋会撒谎。

    于洋不知道昨天闻瑾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了付祎,好吧,就算付祎两小时内吃两次晚饭,高三下晚自习也得九点五十,八点在饭馆偶然碰到这个说法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洋这个谎撒的太不走心,也许是觉得闻瑾那么迟钝不会注意,也许是压根就没打算认真敷衍。

    付祎刚回到班里,周易冷冷的叫住了她,“昨天晚自习你去哪儿了。”

    “哦,姨妈疼就回家了。”付祎也是撒谎不眨眼。

    “说这些有意思么?我看到了,于洋给你发短信。”

    “你翻我手机?”付祎脸色不太好。

    周易不屑的嗤笑,“太看的起我了,我就坐你后边儿,一抬眼的功夫碰巧看到了。”

    付祎是小学三年级认识周易的,周易是跳级生来的他们班。说来也巧,初中他和周易也是一个班,还一直坐同桌,打那时起周易就一直很爱管她,督促她学习什么的,活像她妈。升了高中,她和周易同校但不同班,结果没想到文理分科的时候居然又分到了一个班,他俩还是前后桌。

    因为总被周易拉着学习,她成绩还算可以,反正挂在a班的车尾一直没掉下去。朋友都说周易喜欢她,有时候她也这么觉得,可偏偏周易从来没说过,这一度让她很生气,甚至很烦周易。

    可周易依然对她很好,慢慢的她也就不在乎这些了,班里同学有时会开玩笑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她也是笑笑没放心上。可现在她有些不舒服了,因为现在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不想让于洋误会她在脚踏两条船。

    付祎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周易认真道,“你…不用总是这么管着我的,这些是我自己的事。”顿了顿,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跟他有矛盾,可我真的挺喜欢于洋的。”

    周易愣住了,眼睛里有一瞬间难以察觉的错愕和受伤,他有些牵强的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付祎,声音沙哑,“你以为…我只是因为讨厌他才…”他垂下眸深吸了口气,重新开口,“付祎,如果你觉得他也喜欢你那你就真的被他骗了,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影响你高考…”

    付祎被他的话刺到了,生气的打断了他,“是我接近他的不行吗?!他喜不喜欢我…也不是你说了算吧?”她受不了周易的阴谋论。

    班里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的争执,纷纷回过头来看。周易揣在裤兜里的拳头愤怒的微微颤抖,眼睛通红的狠狠盯着她,最后狠狠踹了脚桌腿甩上班们出去了。

    他直接冲到了高二的楼层,正好于洋就站在走廊里趴在栏杆上看着操场发呆。被他揪着领子按在墙上的时候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于洋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周易狠狠攥着他校服衣领,压低了的声音满是火药味。

    于洋愣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他是指什么了,不但没生气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我能干嘛啊?付祎姐想跟我交朋友,我昨天就约她出去聊了会儿天呗。”表情人畜无害的让周易恨的牙痒痒。

    “她快高考了你不知…”周易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于洋打断了他,依然在微笑,“我知道啊,我没逼她翘自习,只是我昨天正好那个时间有空就问了一句…”

    “于洋你他妈心里不舒服冲我来!!关她什么事!?”周易不可抑制的怒吼起来。

    于洋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眼神冰冷的让人生畏,他声音波澜不惊,亲昵的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一般:

    “我就是在冲你来啊,”他冰凉的手缓缓覆上周易攥着自己领子的那只手,“伤害你,怎么会比伤害她让你更难过呢?你说对不对?”

    “于洋你他妈就是个人渣…”周易声音都在颤抖。

    于洋一听哈哈笑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是啊,你也不看看我什么血统?我可是杀人犯的儿子…”眸子如冷血动作般空洞不带一丝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猜

    可能高潮要来了

    我今天要双更

    愿意理作者这个神经病的挥个抓让他看看

    第16章 闻瑾

    半夜,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将闻瑾从梦中惊醒,“于洋?”,他迷迷糊糊的揉揉着眼睛。

    电话那边却没有声音,“于洋?”他疑惑的又叫了一声,依然没人应答。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闻瑾浑身一震,跳下床,偏头夹着手机开始慌乱的穿衣服,“你…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于洋嘶哑变形的声音,“第四医院。”

    闻瑾拿起钱包就冲出了门,关门声惊醒了陈雅静,“闻瑾?这么晚了你去哪?!”

    闻瑾已经跑下了楼,可街上空荡荡的一辆车都看不见。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怪不得。他家这里本来就是偏僻的新城区。

    他焦虑的原地走了两步,转头往巷子里跑去。

    骆大爷被一阵粗暴的拍门声惊醒,打开门愤怒的吼道,“要死啦?!大晚上的…”他愣住了。

    闻瑾脸色苍白一头的汗,气儿还没喘匀,“骆爷爷…钥,钥匙…”

    一脸着急的样子让他也跟着着急起来,慌慌张张的摸了半天才把他的车钥匙摸出来。

    “出什么事啦?”话没问完,闻瑾已经拿着钥匙跑了。

    空荡的街道上,远远地传来摩托车暴力的轰鸣,像是压抑许久的战马终于发出放肆的嘶吼,带着狂风一骑绝尘的消失在街道尽头…

    闻瑾在急救室门口的走廊上找到了于洋。他蹲在长椅上把头埋在膝盖里,手里捏着几张纸,紧紧抱着自己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闻瑾轻轻走过去,于洋没有抬头,他也没有叫他,就沉默的站在他对面。

    他看到,于洋手里是两张签了字的病危通知书。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来,看着门口只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本一惯冰冷的语气也带了些不忍,“谁是张英老人的家属?”

    于洋依然没有动,也没有抬起头来。闻瑾愣了愣,走到医生面前,嗓子也紧的厉害,犹豫道,“我…”

    “我们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即便猜到了这个结果,闻瑾还是定在原地久久没说出一句话。

    “家里没大人吗?”医生问。

    没有人回答。

    他不知道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压抑着的哭声。

    病危通知书早已被于洋攥的不成样子,那个总是笑的很好看的少年,此时把脸埋在手里肩膀剧烈颤动着。闻瑾站在他对面嗓子涨痛发不出声,看到有水滴不断的砸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闻瑾她不要我了…她也不要我了…闻瑾我怎么办…我怎么…”他死死拽着闻瑾的一角,声音早已变了调。

    闻瑾不敢看那张泪流满面的悲伤绝望的脸,伸手把他按进了自己怀里,肩头的那一片衣服瞬间就湿透了。于洋不断从嗓子里的发出那种压抑着的,颤抖着的呜咽声,让他心脏撕扯着疼。他用力抱着于洋,拍着他的后心,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喊出来…于洋,喊出来…”

    少年嘶吼的哭声闻者皆为之心碎,可医院从不缺悲伤的人。悲痛欲绝者有之,肝肠寸断者有之,歇斯底里者有之…

    在悲伤面前无论多坚不可摧的人都和孩子一样,它会渗入你以为滴水不漏的防备,一击致命,无处躲藏。

    奶奶的后事办的很简单,监狱给给于世山批了假回家守孝跪灵,可他没来。

    他也曾是心高气傲的人,不愿戴着手铐被人押解着出现在母亲和儿子面前。这几年于洋不是没去看过他,他皆托人带句“安好,照顾好自己和奶奶。”,从未露面。

    于洋变得很沉默,班主任给他放了10天假,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被他一口回绝了。

    闻瑾想陪着他,他也不愿意。好几次闻瑾不放心偷偷躲在巷子口看他,他只跪在灵前烧纸,一次也没哭过。期间,高考结束了的付祎也曾出现在于洋身边,而于洋像是看不到她。

    奶奶下葬后,紧接着就是期末考。于洋并没有像闻瑾担心的那样缺考,他来了,依旧很快的答完卷子。只是这次,闻瑾走出考场时,门口没有他鹤立鸡群的身影。

    放了暑假,于洋彻底失去了联系。电话关机,家里也没人。陈雅静觉得很奇怪,本来日渐开朗的儿子为何突然又恢复原样,甚至更阴郁了些。

    到处都找不到于洋,闻瑾心中突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他冲到于洋家紧锁的门前,看着院墙上防贼的锋利的玻璃碴,咬咬牙直接伸手攀了上去。

    手心和小腿都被割的血肉模糊,他顾不上管血淋淋的双手,扑上去拍里屋的门,“于洋!于洋!”门居然没锁,被他推开了。

    房间里很干净,也没像他想象中充满尸体的腐臭味,于洋不在。他看到厨房的锅里有吃了一半的方便面,面还没坏,说明于洋这两天还活着,并且在家,还知道饿煮了方便面吃。

    他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手上和腿上的伤口也剧烈的疼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血滴滴答答的顺着手指流了下来,都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

    他怕吓着于洋,想擦一下,但血肉模糊的手根本拎不起任何东西,他忍着痛找到医药箱,用纱布把手缠的乱七八糟,好歹血是止住了。

    腿上好歹是长裤,伤口没手上的严重,他索性不管了,也没力气管了。

    怕血蹭到家具上,他没敢坐在里屋,只蹲在里屋门口的台阶上等于洋。视线随便这么一扫,在看到奶奶躺椅上织一半的毛衣时,顿时呼吸一滞。这才切实的感受到,那个亲切的老人,真的不在了。

    手很疼,腿也很疼,于洋也没找到,又想起了于洋奶奶,闻瑾一下就酸了鼻子,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想想又觉得自己太傻逼了,立马拿手背抹了抹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在于洋家门口坐了多久,突然听到院子大门有动静,他猛的惊醒才发现自己居然坐门口睡着了,天都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