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哥哥要离开,我知道他已经开始统一女真各部落了,其实我挺为他高兴的。我求着他带我去部队,在这深院中关了几个月,再也不想躲在里面了。
哥哥拗不过我,也担心我会出什么事,只得带上我。
说真,古时候的部队生活真的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吃不好也穿不暖,也不能深睡,时时刻刻得防着被攻击,有时还得连夜赶路,日行千里。
到了部队,我就后悔了。脚磨了泡,不走路时也疼得厉害,有时候晚上就睡在深山里。哥哥也顾不上我,完全将我抛到脑后,有时候突然看见我,也只拍拍我的肩,让我别乱跑。
有次半夜,只有一些士兵在巡逻,董鄂部的一个刺客潜入阵地中,偷偷地溜进了哥哥的帐子,用刺刀狠狠地向床上的哥哥刺去,哥哥感到一阵疼痛感,醒了,腰间已经被那刺客刺住。
他大叫了起来。刺客将刺刀拔了出来,高举着刺刀,哥哥连忙爬到旁边,取出床上的匕首,艰难地用力把匕首插入那刺客心脏。刺客的手悬在半空中,不久便倒了下去。
巡逻的人听见响声,赶忙跑进来,哥哥的床上已经染慢了血迹。士兵赶紧大叫着,“有刺客,有刺客!”
……
我坐在床边,其他人都走出了帐子。哥哥上身袒露,纱布缠绕着上半身,左腰边有一趟红沁。我起身取下挂起的衣服,给他穿上。
“疼吗?”我看着他的伤处,眼泪打转,强忍着不哭出来。
他伸出手来,碰不到我,我赶紧往前挪了几下。
他把手放在我脸上,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用手不断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痕,“没事,在战场上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真的!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我主动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他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闭着眼,亲吻着我的发。
“哥哥。”我抱得更紧。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受伤了……我,我,刚刚看你身上,有好多的疤痕。”
我趴起来,近距离地看着他。他微闭双眼,轻轻地点头。
我抿着嘴笑着,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是当我看见他点头的时候心里还是高兴极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的哪一天,我死在了战场上,你会怎么办?”他笑着看着我问。
我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还能怎么办,找个人嫁了呗!”
他笑了,摇着头说,“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就等着吧。”我撅起嘴,看着地面,小声嘀咕着。
“等你……”还没等我说完,他突然用嘴堵住了我的嘴,几秒后,深情地看着我。我抿着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自己的舌头穿过他的牙齿。
“报,前方敌军已撤退,要不要追赶上去?”一个士兵冲进来,一只腿跪着,手握拳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我赶紧缩回了身体,将头埋在被褥上。
“暂时先不追上去,先派几个探子去。”
“是!”那人铿锵有力地说,撇了一眼我的背影。说罢,起身,便离开了帐子。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脸都丢没有了!”我紧贴着被褥,不肯起来。
他轻扶着我的头。
几日后,他坚持下床,我劝他,他不听,非要亲自见见那些为他奔波的士兵们。
听了他对士兵们鼓舞士气的演讲,我貌似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时间选择了他,建立后金。不管经历了什么,忍着病痛也要和底层士兵们一起讨论军事,听他们的意见,士兵们个个也服他。
我坐在地上,远远地看着他强有力地鼓舞着士兵,敬佩之心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