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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虞我诈(复仇高干)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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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失踪就好了,真是便宜温虞这个小蹄子,说不定就是她耍的手段,太不要脸了。

    上年纪的就称呼温虞小蹄子,小妖精,年纪轻点儿的就喊她老女人,背地里五花八门的闲言碎语都有,也有不少上级听了会一起起哄,像安宋和唐副任这样会斥责几句的不多,大多人喜欢和下属一起八卦。

    唐副任和安宋各自说了手下的员工几句,回到李谨然身边。这个男人已经两天没睡,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胡渣长出了不少,有点憔悴沧桑的模样。但饶是如此,他一派镇定自若,捻着烟缓缓吞吐。

    两人揣摩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也不发言。

    可就正主本人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是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盼望他们把人给找回来。

    “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底下也有人问了。

    “找,继续找。”李谨然当时抽着烟,说话很和气,“直到找回来为止,生要见个人,死也要见个尸骨。”

    他说这话很平静,但熟人都能听得出来,李总已经生气了,这话静得过分,他李谨然说话哪一次不是调侃,不是挑刺,不是带着浓酸骂人的。

    有时候,一个人一反常态,就是生气的表现。

    即便是总经办的几个经常和李总打交道的员工,这会儿也躲得远远的,免得碰上个软性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到他们头上。

    “别急。”唐副任这会儿说:“总能找到的,又不是北极,就这么区区一块活动场地。”

    李谨然抽着烟,没理他。

    唐副任给安宋打眼色,让他说几句话,安宋一脸我不想找死的表情,起身去泡咖啡。

    唐副任只能尴尬地找话题来转移李谨然注意力:“前些日子我儿子来电,说是替我找了个儿媳妇。李总你也知道,我儿子自从毕业读研,到现在工作,一直呆在国外,每逢过年才回来一次,每次都是孤家寡人的回来,我看着心里都不舒服,我去年就想,今年他就三十了,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光是有一份好工作,有不错的收入又能怎么样。他去年春节就对我说‘爸,我拿到钱不是给你养老吗?’”

    说了一半,唐副任自己笑得温馨:“孩子呐,是孝顺,但是古人也说了,不肖子孙,无后就是最大的不肖。我就把话跟他说了,我说你不用给我养老,养老的钱我够用,现在就缺孙子辈的孩子绕我身边,你什么时候给我添一个,才是孝顺。结果,他今年就说找着了,在女方家过年,明年的春节再回来。”

    唐副任一个人说的高兴,又提到两人可能在后年就办酒席,现在结婚花销很多,如何如何价廉物美地选场地,选司仪,都是要操心的。

    说了半天,身边的人却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压根没听他叨唠,唐副任心里也一阵叹气,心想这人怎么还不回来。

    就这么一想,远远的边儿上却跑来一个人,吼着找着何董和温虞两人了,就在后边。

    唐副任刚乐着站起来,身边那男人已经掐了烟蒂,那速度跟豹子似得,飞快就冲了出去,迅捷得像在两腿上按了火箭炮。

    唐副任摸着脑袋一笑,安宋恰好端着咖啡过来,问他:“李总人呢。”

    唐副任说:“回来了。”

    安宋:“?”

    唐副任说:“所以他跑了。”

    安宋还是没听懂,皱眉往前面一看,哪儿还有什么人?

    周围只有白雪茫茫地一片,都是烟灰扬起来,雪地上留了一串的脚印,特别深沉清晰。

    第59章入v二更

    何新禹将温虞带到的时候,她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底下的人想冲上来嘘寒问暖的话,都被他一个冷眸盯了回去,堵在喉咙口,几个人心想,这老板平日里挺和气的一个人,在雪里埋了两天怎么变脾气了。直到看见人家身后熟睡的女人,那些想法才冒出来,原来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不过这温师样貌楚楚,哪个男人不动点心思,老板正经了那么多年,是该有点想法了,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员工里头有个说话特别乖巧的,凑到何新禹耳边说,“何董,您把温师傅交给我们,我们抬她进养护车里打点滴,医生护士都来了,没问题的。您要是亲自抬她进去多不好,毕竟温师傅还是个闺女……”

    何新禹本来还真想亲自背进去,但想到他这话也对,就把人交出去了,一边嘱咐了几句要点,看着他们走远。再转身的时候,李谨然恰站在身后两米的地方,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新禹皮笑肉不笑,迎了上去。

    “你这样模样挺吓人的,两天都没阖眼?”何新禹笑着问。

    李谨然看他一眼,回答:“睡了一小会儿,见底下人都在忙着,我做老总的也不好一个人休息,也起来忙着吧。”

    “对,说得对。”何新禹评价:“别人都以为老总多好当,遇上这种事,为了不落什么口舌把柄,做得得比谁都狗。”

    “谁让咱有份量呢。”李谨然笑。

    何新禹跟着笑,抚掌道:“这样吧,你看我跟温虞师傅也安全了,你等会儿上车也好好睡一觉,别太累了,免得回去第二天工作不了,这就得不偿失。”

    李谨然站着没动,也不作声,笑不进眼底。

    何新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先去打点滴,就往养护车那边走了。

    李谨然看着他人影消失在车门后,睨了一眼风云四起的天霾,低头又见一颗石子在脚边,他踢了踢那颗石子,它只动了一下,男人却仿佛跟它较上劲,偏要踢得它滚到看不见为止。

    也不知道这是小孩子的把戏,还是人老了的表现。

    男人踩了一脚,将石头埋进雪地里才罢休,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这回的活动只有三天,因意外的缘故,所以拖了一天。温虞回家的时候,已经周二。

    温婉在昨天联系过她,奈何那会儿她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手机也正好没电,所以没接着。

    温家三口不免有点着急,打电话去问了公司的人,才知道临时多加了一天,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至少是全公司的人都晚回来,不是温虞一个人就好。

    等温虞真正回来,温母才知道实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她做母亲的,心里却一阵慌,捉着大女儿的手说:“以后这种活动还是别去了。”

    温虞就笑了:“这只不过个是个意外,况且上级如果一定要我去,我怎么能不去呢,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

    “但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中国什么旅游胜地没有,偏去看什么雪景。”温母想想都后怕,摇手说:“不行,下回你打听清楚地点,类似那种爬山下海的地方,就是不能去,丢了饭碗比丢了命强。”

    温虞哭笑不得,直摇头不做声。

    温父便插嘴说:“阿虞这不是没事吧,你瞎担心个啥。”

    温母也狠起来:“难道等女儿真正出事了再担心吗!之前已经有一回了,再来一次谁受得了!”

    温母就是脾气一上来,新事旧账便一道算的性格,温虞是无所谓了,温父却还放不下,直让她闭嘴别提。

    温母呜呜咽咽的:“女儿又不是你生的,你不知道生她养她的辛苦,站着说话不腰疼。”

    温父这才熄了声,转身拿了报纸去沙发上。

    温虞又劝慰了母亲一会儿,老人才去菜场买菜,想买条鱼,烧个鱼头汤,给温虞补一补,压压惊。

    温虞想跟温母一起去,温母却把人拦了下来,指了指温婉的房间说:“你别跟着我这个老太婆忙活了,去看看你妹妹了,你晚回来了一天,小姑娘的心情很差。”随后又叹了气:“婉婉小时候就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她最近长大了,又到了叛逆的年纪,我和你爸怎么说她都不听,还是你俩姐妹能交交心,你去和她说说。”

    “知道了。”温虞这才又脱下外套和鞋,敲了敲姑娘的房间门,里面却没动静,她笑了下,自己转动门把进去。

    温婉还是习惯听音乐做作业,音乐一定要特别吵闹的,按年轻人的说法,这叫rap什么的,温虞是不懂,只是疑惑她这样能写的进去么?

    但偏生就是奇怪,小姑娘的算数和英语没一道是错的,正确率达95左右。

    温虞站在她身后盯了一会儿,心里刚刚觉得满意,稍稍转移了视线,就看见女孩子细嫩的后颈上有一个粉红色的吻痕,还是新的。

    她心里一跳,连说话都有点抖,说不上生气,原本她也是同意小姑娘在不影响成绩的情况下谈恋爱的,拥抱亲吻个罢了,现在的年轻人开放,也不是不行,只要别闹出事来。

    温虞这会儿害怕,不是为怕的,就怕这个恋爱对象,是心里猜想的那个。

    温婉正把头扭过来,见了姐姐盯着她脖颈看,她一个激灵跳起来,用长发给遮住。

    “姐姐……”温婉小声喊着。

    温虞看了她一会儿,尽量平复心情,拉着她坐在床边上,询问她最近的情况。

    “都还好。”温婉回答。

    “李崭亭最近还找你么?”温虞问,都没发觉自己的紧张。

    倒是温婉感觉到了,笑着问她:“姐,你怕些什么,我又不会真的跟他好上,那么幼稚的男人,一点也不成熟。我喜欢有经济能力的,起码让我们一家子都过上好日子,李崭亭那个笨蛋,上头有三个男人压着他,他只能一辈子当窝囊废。”

    “不是。”温虞也不知道自己怕些什么,想到不久前,那个男人在旅馆里跟自己说的话,手脚都没了力气,只对温婉嘱咐:“姐就怕你们年轻气盛,一时把握不住分寸。”

    温婉却嘲讽:“我们可比你们会把我分寸。”她猛地起身离开,坐回转椅上,一边嘀咕:“不知道谁和谁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懂得节制。”

    温虞一阵脸红,心知这是妹妹生她气,便上去抱住小姑娘,又打又闹地哄,笑着笑着,就一起躺倒床上说悄悄话,见时间还早,两人索性抱着睡了一会儿,直到温母把饭菜都摆上了,喊两人起床,这才磨磨蹭蹭地起来穿衣服,吃饭的时候还有点未退去的睡意。

    这顿饭吃的特别像一家人。

    此后,温虞上下班,依旧回到两点一直线的生活。随着天气渐渐暖起来,证书考试一门门来临,温虞很用功复习,答起来也是游刃有余,在考试方面,她从小就是个有良好临阵素质的能手,不会失误。

    温叔和叔母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声音,温虞问过温父具体状况,他也说不清楚,温虞只好作罢,想既然那边没闹什么,她也不再过问。

    温虞这边的事情都挺顺利,她在闲暇时刻也联系过辛浅,她却像很忙的模样,匆匆接过她几个电话,说不上四五句就挂了。最后一次联系,她提到了叶瑧。

    温虞就问:“她怎么了?”

    辛浅在电话那头,显得焦头烂额:“听说是勾搭了个小白脸,跟原来的老公闹离婚,但是闹了两个星期,也不知道离了没离。”

    温虞一听,立即就把曾秘书想到,胸口又慌又跳,惊了一会儿,心想若是换做以前,我肯定是郁闷得不行了,而今听了这个消息,却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沉默了一会儿,辛浅在那边喊了几声,温虞才说:“既然不知道,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呗。”

    辛浅却答:“我这边儿也忙的不行,哪有空管别人的家事。”顿了顿,似乎又有电话插播进来,辛浅就说挂了,温虞还想追问,但见如此,也只能算了。

    温虞捏着电话,徒坐在窗口静默,现在已经是深夜,外边的万家灯火初上,霓虹灯走马观花,不知道是迷乱了谁的眼睛,星星点点地落在心上,又暖又兴奋,肯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这一夜过去之后,隔天早上,叶瑧就给温虞来了消息,约她出去吃个饭。

    温虞想多半是为了曾一航的事情,也就答应,问了地点。

    叶瑧说:“去附近的一家公园。”

    温虞一愣,想为什么不直接在她的会馆里开个房间说。

    叶瑧却笑了:“你装什么傻,我只是会馆的挂头主人,真正的那个你又不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他的人,我怎么敢乱说话。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吃饭的工具,还不慎重些么,倒是你就别装傻充愣了,我帮你够多了,你这一回怎么也该帮帮我了。”

    第60章入v三更

    温虞按约定到了附近的公园等叶瑧。半小时后,她抱着个女孩一起过来。

    温虞起身接她,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笑着问,“是你的女儿,”

    叶瑧点点头,笑得挺柔和,“叫席晓云。”

    “给我抱抱,”

    “行。”

    温虞接了孩子,圈在怀里又哄着又做鬼脸,小女孩却一脸木讷,呆呆地望着四周,没什么表情。

    温虞想起叶瑧此前说过,女儿有点自闭症,不跟别人说话,甚至有时候都不愿意吃饭。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身体,一把都是骨头。

    叶瑧瞧出她脸上的神情,也没说什么,只是又抱回自己的孩子,细细地凝视着,母爱忽然在这会儿被放大几倍。

    温虞看在眼里,心想自己虽然不是母亲,但家里也有个孩子气的妹妹,多少能感受到母亲那点望子成龙的心情,叶瑧这么多年来,其实并不容易。

    温虞叹气一阵,问她:“你和席慕到底怎么回事?不久前你还跟我说没力气离婚重新找,能凑合就凑合着过了。这会儿又怎么要跟他离婚了?当真是因为那个人?”

    叶瑧也不否认,抱着女儿发了一会儿呆,点头说:“就是为了他。”

    温虞着急问:“怎么回事呢,你们才不过认识几天。就为了认识几天的人,放弃那么久的家庭,不值得。”她一边说,一边还在心里自责,都怪我把她带去医院见曾一航,不仅让自己成了局外人,还让曾秘书成了破坏家庭的人,不晓得传到公司里会不会影响到他。

    她一个人在干着急,倒是看着她这模样的叶瑧有点哭笑不得,摇头说:“这种事,陷下去了,难道还能捆着自己爬上来么,男欢女爱你情我愿,都是很正常的。我就是喜欢他对我的好,我上班他会送,下班有人接,早中晚三餐他都惦记着营养,再忙他也会多做一份给我送过来,有时候我一忙给忘记吃了,他也不怪我,依然做下一顿。”她顿了一会儿,看着自家沉默的闺女说:“就算我嫁了人,有个生病的女儿,他也愿意接纳晓云,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明明才三十不到的年纪……”

    最后一句,说的极是怜爱。

    温虞知道她这会儿再劝也没用了,女人最喜欢坏男人,但一旦遇上了,在坏男人那处受创了,还是想要个好男人。曾一航不偏不倚在这个时机出现,于叶瑧来说是天赐的良人,她这会儿太容易被打动,被攻克了。

    温虞诚心问:“那你是真打算和席慕离了?铁板上钉死钉子了?”

    “是。”叶瑧斩钉截铁。

    温虞想,这样也好,反正她同席慕也早没了情分,那男人外边花边多,应该也无所谓,便问她:“既然这样就离了吧,不用跟我报备,我早说对曾一航就同事的感情,没别的。”

    “我知道。”叶瑧笑了笑:“你和李谨然的秘书套近乎,总有那么点理由对不,不难猜。我这会儿找你出来,是因为离婚的事。”

    温虞低头喝茶,不做声。

    叶瑧自顾自说了:“席慕那老家伙不肯离婚。”

    温虞这才抬头,眼底有惊色:“奇怪了,他不是一直闹着离,这次倒是不离了?”

    叶瑧冷笑一下:“还不是知道我外边找了个比他更好更有本事的,他这个男人小心眼,妒忌心强,若是我找个窝囊废,他铁板儿就给签字的,可惜偏是个头脑长相和能力都比他出色一倍的人,他不想让我这么简单就过上好日子,怎么也得拖着我。”

    温虞问:“那你有开出什么条件么,或者他想要什么条件。”

    叶瑧抱着女儿,神色狠辣起来:“那个贱男人,居然问我拿两百万,说我一个女人经营一家见不得光的会馆,做那种事,一个姑娘一晚上就挣得不少,两百万是少要了,他还想要五百万。”

    温虞也心冷了,“狮子大开口,太过分了。”

    叶瑧点头,抱着女孩的手渐渐缩紧,泪眼闪烁:“他还说,拿不出钱,就上法庭曝光我职业,女儿归他来养。你说我怎么可能把女儿给他,作为一个父亲,女儿生病他从来不去看,如果把女儿给他了,不知道他和他身边的贱人会怎么虐待她。”

    她忍不住掉眼泪,自己的小孩儿不认她当妈妈的,做爸爸的也对她不理不睬,这会儿还要个外人来当后妈,万一是个狐马蚤媚子,教坏她走不正当路……叶瑧每晚梦里梦见,都出一身汗。

    温虞知道一个人若心事太重,整夜整日都会没精气魂,特别难受,她琢磨不出什么法子,只能问叶瑧。

    她就说:“我就是喊你出来帮我的。”

    “怎么帮?”温虞想,她可能有计策了。

    叶瑧擦干泪珠子说:“你就在李谨然面前装装样子,让他觉得你就是很喜欢那个曾秘书,他不结婚,你不放弃。”

    “这真是……”温虞摇摇头,哭笑不得:“我真不知道这男人心里怎么想的,他也未必和你预料的一样在乎我这么个没趣的女人。”

    “既然他想跟你上床,就表示他对你有兴趣。”叶瑧笑着说:“他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温虞蓦地就沉默了,十指紧握着。

    叶瑧笑着拍了她一下:“你这样就是说明他说过了,你只要照我说的告诉他就行。”

    温虞无法,只得答应,想来叶瑧已经无偿帮她许多,她这会儿只是出一臂之力,也没什么难度,兴许以后能同时获得两个人的帮助。

    温虞按叶瑧想的,想约李谨然吃饭。其实离活动回来,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见那人有什么动静,安宋那边儿最近没去楼上的总经办,她更不好询问。

    她在公司里思考一下午,先是发了跳短信给他,问他有没有时间,谁知一下午都没回复。等下班的时候,人陆陆续续走了点,她才有了胆子给他打电话,那边想了好一会儿才接,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带了丝丝邪魅狂狷,温虞的心咚咚跳,一时间忘记说话,男人不耐烦:“说话,不说我给挂了。”

    “等等。”她缓过神说:“我有点事找你。”

    “有点事找我?”李谨然这会儿起身,身旁的人问他还玩不玩了,他摇摇手,离开一点电话说:“等会儿再玩,牌先发着。”

    然后走到门口,吵杂声低了点才说:“温大师是大牌,找我干什么呢?”顿了一会儿,又兀自笑了:“对了,我想呢,找我除了干,还能做什么?是不是别的男人满足不了你?何新禹不行么?”

    温虞忍着一包气说:“我是诚心诚意找您谈事情的,你要是一定要这么说我,那……那就算了。”说着,她作势要挂电话。

    “慢着。”李谨然转了语气,直问:“到底什么事?”

    温虞说:“能不能出来说?”

    “出来说?”李谨然在那边笑,“可以,出来就出来,哪儿?”

    温虞想了想,还是选择离租的房子近一点,“就公司附近的餐厅吧。”

    李谨然默了一会儿,出主意道:“那就常欢吧。”

    温虞知道常欢是有他股份的,也许他会比较熟悉,也就同意了。

    李谨然挂了电话,嘴角有一抹邪笑,心想:这可是你选的。

    随后招了身边的两个随扈说:“你俩去门口候着,温师进来了就让她去楼上的房里等一会儿。”

    两人点头出去后,他又坐回牌桌,翻了一眼手里的牌说:“你们不会趁着我刚才接电话,都偷看过我的牌了吧。”

    桌上的两个同伴说:“哪能啊,李总的牌谁敢翻,就算您吃顿饭再回来打,我们也得规规矩矩地摆正,等您回来。”

    李谨然笑了笑:“那这局该我赢了。”说着就先丢了一对,同伴一看牌面儿,一张脸不知道是哭是笑,调侃又兼加了马屁:“李总不愧是神手,回回摸的都是好牌,让我们望尘莫及。”

    李谨然就笑了:“不用望尘,只巴望着我身上那点不值钱的票子就行了。”

    那两同伴笑笑不回答。

    李谨然又说:“这牌就是女人,不论拿了一副好牌坏牌,只要男人的脑子灵活点,掌控的得当,都能成一副好牌,就是费点时间罢了。男人身上的金钱就是筹码,要不然,这牌打来也没什么价值,谁不为那五斗米折腰呢。”

    李谨然拿捏场合的经验的确老道,知道在大人物在的时候,应该谦谦有礼,大财阀大佬长辈们面前,他就该做足晚辈的姿态,马屁拍得不需要特别到位,关键时候就说自己不会拍马屁,只懂得实话实说,倒能换得一帮老头的叫好,给自己在事业上加足含金量。如果是遇上这群巴着你口袋里钱的孙猴子,自然不需要和他们持平态度,该倨傲就倨傲,该摆架子说天王老子就说,他们还能把你怎么样,心里虽然骂着,表面上多半是又惧又敬,就算如此,也能达到威慑的目的,这就行了。

    两个同伴果真是连连说对,接着两局就算摸了好牌,竟也斗不过那男人,他们心里只剩下叹服。

    李谨然见天色不早,收了手,询问了温虞的事,那人说温师已经到楼上半小时了。

    他笑了笑说:“那走吧,别让大师傅等太久,得着急了。”

    第61章

    温虞只和曾秘书去过一次常欢。

    那一回两人在楼下的包厢,已经算是有点小奢华,隔音暖气都特别好,墙面也粉刷得犹如新居,像花团锦簇的那模样。饶是温虞见过许多豪华的酒店,也得称此处是个精品。

    但今天被带到了二楼,她才知道楼下相对于这二楼,就得称作平民屋村了。

    这处的地毯上的针脚都是金丝边的,按有钱人的做派,绝不可能是镀上的油漆,十有八-九是货真价实的足金。

    温虞知道这酒店的金贵,特地回家换了一套贵点儿的着装,直到上了这层,跟身上的衣服一相比,又显得自己穷酸了。她觉得每踏一脚,就特别难受,脚裸好像被圈上铁链子,沉甸甸的,她心里也瘆得慌,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记恨。普通人辛辛苦苦给人打工大半年的工资,才能付得起孩子的学费和家庭的日常开销,但是只要这会儿从地毯上扯下十几根金线条,或许就能把费用付清了。而这区区几根金线条,也不过万把的钱,怎么入得了他们的眼,估摸这块地毯哪天被偷了,他们也不会放心上,再做一张就是了。

    温虞心里叹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古人诚不欺她。

    来到包厢,里面的服务生已经开了一瓶红酒,替温虞斟了半杯。温虞好歹在社会底层游走过一段时间,懂得这会儿的东西和酒饮都不能乱动,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放什么药呢。

    她和气地对那人道谢,又问了李谨然的情况。

    那人说:“李总有要事,过会儿才能过来。”

    温虞回想了一下,总经办那层楼的灯大约在四点左右就灭得沉寂,哪儿来的要事缠身,八成是在外头的酒店里跟一些老板谈生意。那些大老板谈生意还能做什么,女人酒色,一样都不能少,说是谈生意,其实在吃喝玩乐,各方面都满足了,把合同一签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行径。

    温虞点点头,让那人去门外候着,等他出去了,她才觉得一阵放松。

    她稍稍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各角都搁着一个景观盆栽,酒柜里罗列的都是各国名贵的葡萄酒,有些年份挺久远的,价值不菲。旁边还有一个画了竹子的屏风,温虞挪过去一点,朝里面看,有一个休息用的沙发,对边还有电视。

    不过是个吃饭填饱肚子的地方,却弄得跟套房似得,温虞心里没有一丝舒怡感,只感觉阵阵压抑,就像牛嚼牡丹,半点欣赏不来。

    她走到床边,夜色已经渐渐浓了,一排的浅色橘灯都亮了起来,街上满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能在市的中心地带晃悠的,都是有点身价的人,如她这样普通的小职员,最低等也有一辆上百万的私家车。

    看到这里,温虞心里想:今天我只能以女客的身份被请到这里,总有一天,我会以主人的姿态重新回来。届时,必然不会是这样的光景,这样的酸涩的心境。

    温虞等了半小时多,李谨然才进来。

    开门后的第一眼,就见女人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神色严肃,酒和正餐都没动过,整个人特别拘谨。

    她越是这样正经,他就越想扒下她那层伪装的皮。

    “怎么不吃东西,你吃过晚饭了?”李谨然走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

    “吃过了。”温虞撒了谎,不动声色地朝左边挪了一点。

    李谨然看了她一眼,也不动声响,由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笑着让人斟酒。

    葡萄酒浓厚的醇香气瞬间漫开,从男人的喉咙滚入,嘴角缓缓溢出一行紫色的靡丽。

    他举了举酒杯,看着女人揶揄一笑:“瞧,这酒里没毒,也没催|情的药,更没迷|药。”

    他说到了重点,温虞一阵脸红,这叫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她的小心谨慎,让她妄作一回小人,倒是成就了他做君子。

    温虞心里一股气冒出来,举起酒杯送到嘴边,一口就闷了,因为喝的太急,呛了两下就是猛咳,白皙水嫩的脸皮更加粉润旖旎。

    李谨然支着下巴看她,眼眸的有些东西变了,暗骂一声小妖精,起身走到她身后,替她顺着背。

    温虞却是着急,一手捉着男人的手腕说不用了,却哪里捉得住,立即被反捉在他手心里,身体也被拉了过去,贴着一具已经火热的身躯。

    “别这样。”温虞顺了气,赶忙推攘着身上的男人。

    李谨然一笑,手并没打住:“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这样么。”

    “不是的。”温虞护着胸前,急得从脸一路红到细白的脖颈:“我想找你商量件事。”

    李谨然才停住接下来的动作,松了手,离开一点,让她能好好说话。

    “我牺牲了休息玩乐的时间听你说话,可别说些没用的。浪费我时间的话,我一定会讨回来。”他笑,说的理所当然。

    温虞琢磨不了这件事会不会让他勃然大怒,又特别想赌一把,就说:“我前几天带了朋友去看望了医院里的曾秘书。”

    “哦。”李谨然平淡地应了一声,吊儿郎当地坐着,笑道:“那又怎么样,别告诉我你朋友也瞧上了我家那位俊俏的秘书。你想跟你朋友玩两女争一夫,然后让我帮你一把的戏码。”

    温虞立即就低了头,不吭声。

    “还真是。”李谨然笑了,这会儿他的笑,掺着阴风阵阵,吹到温虞心里,只觉得凉飕飕的,明明有暖气,手脚却冰凉地不能动弹。

    “我当初就让你对曾一航别有非分的想法,自己什么身份,就把自己摆清楚,僭越了,就得从云层上摔下来,死了也没人来给你收尸。你不听我的劝告,这会儿被人给卖了,还想让我替你讨回公道,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帮你?”

    “我不是帮你许多忙了么。”温虞加足了点儿底气,“你让我同何新禹走,我就跟他走了,还让他受了点伤……”

    “难道我就没帮过你?”李谨然大笑起来,觉得很是滑稽:“究竟你帮得我多,还是我给你的多?还是你觉得,跟我睡了几个晚上,身份地位就不一样了,麻雀变凤凰,能跟我讲条件了是不是?”

    “不……不是。”温虞听他这话,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眼圈渐渐红了,那样伤人的话,从在意的人嘴里说出来,她怎么能不难受,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胸腔里一股气都在乱窜,她努力吸了几口气,都平复不了。

    李谨然见她委屈要命的样子,针刺弹打的话就摞在嘴边儿,怎么都说不出来,一把勾住女人的脖颈扯过来,把头按在自己身上:“别掉珠子,我看着不舒服。”

    温虞却不做声。

    “点头。”

    她只能微微挪动。

    李谨然抱着她一会儿,然后才把人扳过来,坐在腿上,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掐了掐她的脸说:“我还没就何新禹那事找你算帐,你倒先提起来了。”

    温虞一愣,不是他让她跟人家一队儿的么,为什么把帐算在她头上。

    李谨然说:“两人在外边过了一晚上,给我详细说说,那晚都做什么了?别告诉我你们孤男寡女睡在一个帐篷里,盖着棉被纯聊天,何新禹这人我看得懂,他面上再正人君子,到底是个有的男人,他外边有几个女人我都查的很清楚。”

    “我们没做什么……”温虞解释不来,实话实说:“各躺一边,睡到下半夜,就遇上了狼群。”

    李谨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瞧着她,温虞也不想解释,对峙两分钟后,她挣扎着要走,“爱信不信,就这样,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你让他背着你,你不是讨厌他么。”李谨然抱起她,走进里面,压沙发上说:“是不是这样做的。”说着,手不规矩伸进女人的毛衣内,虽然她为了安全起见,穿着一条牛仔裤,他却是解扣子的惯手,这点事难不倒他,没一会儿女人已经半裸了。

    他伏在她间游走,另一大掌时而缓慢时而猛烈地揉捏,摆出各种千姿百怪的造型。

    温虞不妨他在脖颈上的一咬,那是她最受不住的地方,立即就软了身体,下边便被伸进他的粗指。

    “我不舒服。”温虞依旧不忘记抵抗。

    “我舒服就行。”李谨然很强势,偏在这里要她一回。

    “是我厉害,还是何新禹厉害?”他问。

    “神经。”温虞骂。

    “快说。”

    “不知道。”

    “说不说?”他弯曲了手指,在她里面折腾。

    她叫出一声,一口咬上他的喉结。

    他闷哼几下,更加肆虐起身下的人,直冲堡垒,“你故意要我弄死你是不是?”

    “我说……”她弃械投降,伏在他胸前,软绵绵说:“你厉害,厉害很多。”

    男人这才高兴,放柔动作疼惜她。

    大半个晚上,他都处在兴奋的状态,她的酒菜里虽然没东西,但是他没说他的里面没有。

    整套做了三四次,又玩儿了一把鸳鸯戏水,他才放她休息。

    包厢里没床,只有个单人休憩的躺椅,两人拥着睡,凑合了这一缠绵的一晚。

    第62章

    早上两个人都睡过头了。

    李谨然本来想要折腾一会儿,温虞却怎么也不肯,说是上班迟到要扣工资。

    李谨然笑着掐女人的胸,说,“我这会儿给你两个职位的工资,你还怕扣钱,迟到这么点时间,能扣掉你多少,”

    “一块钱也是钱。”温虞别过头,“你不持家,不知道赚钱省钱的辛苦。”

    “是,那种事还真轮不到我考虑。”李谨然供认不讳,“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一辈子,全凭你这人的福气。”

    温虞依然侧躺着,不去理他的自以为是。

    李谨然笑笑道:“当然也有不一样的,比如一开始生活不错的,自己犯了错,就连累一家人。更有本来是穷的叮当响的,但是凭借自己一双手,创造更多财富的。”

    温虞听了就在心里嘀咕,这人是用前半句骂我呢,还是用后半句促进我呢?

    她想了半天没想通,身边的男人就又说了:“这是现代还好,有的是机会翻身,要是换成了古代,祖宗要是个给人打杂的奴隶,下面十八代都是那种下人,怨也怨不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嫁给主子当小妾,再不济,也必须是个填房。”

    温虞扭头去瞧他,眼睛里看不懂他什么意思。

    李谨然笑道:“并不是每个时代都能出个花木兰,即便是花木兰,她还得每天伺候丈夫,面对婆婆。女人呐,有时候得会用捷径。”

    温虞就想: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算捷径,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想了想,一看时间不早了,催促着他赶快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昨晚说的事情。

    李谨然瞧她帷幄自信的样子,摇头说:“刚夸你懂得利用捷径,这会儿怎么又突然发傻了。”

    温虞抬起头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曾一航只是个秘书,他能帮你什么?”

    温虞低头说:“但他是个能过日子的男人,起码,人好。”

    “你的意思是我人不好?”李谨然反问,也不急着束领带,放在一边,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说:“当然,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