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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风的意思也是陪着公子出来游山玩水,没有想要真的去京城会试。只是江惜月一开始就玩兴甚浓,不仅专门去考了个秀才回来,还特意将两人伴成赶考书生和书童,一路往杭州城进发。

    “你还真的要去赶考啊。”晓风口气里尽是讥讽意味。他倒不怀疑江惜月的文才,只是担心他一旦考上真做了什么县官之类的,就不知要闹多少笑话出来了。

    “当然要考考啊,不然我去杭州城干什么?”

    “你不是最讨厌做官的吗?”晓风撇撇唇,他不相信江惜月会突然鬼迷心窍去博功名。

    “我是很讨厌做官没错,尤其做了官后没得懒觉可睡。”江惜月不在意地一笑,两靥生花,让晓风也不由得感叹,这个男人生为男人真是太没天理了。

    “那你还要去考?”

    “你难道没听说状元可以当驸马吗?我讨厌做官,可我不讨厌当驸马呀。”江惜月得意地扬扬眉。水汪汪的桃花眼半眯着,神情里充满了憧憬,“公主一定是个大美女,呵呵……”

    “白痴。”晓风低低地骂了一句。首先,不是每个状元都可以做驸马,那是偶然之中的偶然啦;其次,当了驸马不一定就不做官,很可能还要做更麻烦的官;再次,公主不一定是美女,再说,在你面前,就算真的是美女恐怕也要给比下去了。

    不知道江惜月有没有听到,他依然笑对春风,白衣轻衫在风中猎猎飞舞。他走路向来是用脚尖踮着的,脚跟不着地的样子感觉好象在飘忽。加上单薄的身体,好似一阵风就要将他刮上天一样,晓风跟在后面不知道已经摇了多少次头。

    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接着就是辘辘的车轮碾过黄土铺成的路面。江惜月好奇地转头去瞧,就看见前几天在醉翁亭里碰到的那两位男子。

    曾经抱过他的那位超级霹雳大帅哥此时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乌黑的长发长过腰臀,仅用一支玉环束于脑后,随着风起风落在空中飘舞,而且丝毫不见凌乱,他微微扬起头,赤铜般的脸膛上,饱满的额角和颧骨因此显出一种冷凝的高贵气质,黑眸深深,将视线凝聚在不知名的前方远处,好象若有所思的样子,微蹇浓眉,轻抿柔唇,方正有力的下巴紧紧绷起,可见他是个性格坚定到有些固执的人。他身上所着蓝衫虽然式样朴素,但质地非常好,刚好将他挺拔结实的身体勾勒出来,是那种并不健硕但却精壮的身材,也正好是江惜月最羡慕的完美体型。

    再往后看看另一位男子,同样骑着高壮的栗色大马,从面相上看与前面的男子相比要年轻一些,而且相貌有些相似,不仅长相,连气质和神情都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年轻的皮肤要白些,眉要细些,眼线长些,眸色浅些,唇更红些,五官精巧些,线条更柔和些,身子也单薄些,及腰的黑发却是从额上用一抹镶玉银喾束着,长发如缎带一般披散在肩背上,还有几缕垂落到胸前,与白衣相衬,分外显目,他的衣着要华丽考究许多,一身镶了紫金宽边的雪白长衫,质地更不用说,绝不是平民百姓能见到的,且用紫金宽腰带扎着纤细的腰身,配有玉饰垂挂两边,随着马背的起伏,他的身体很是惬意的扭动,看上去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若不是他同样有着宽肩和平坦的胸膛,江惜月保不济就要猜度这位男子定是女扮男装来着,而且还是前面那男子的伴侣。光是这样闪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念头,不知怎么,胸口竟然有些发闷。江惜月皱起鼻头,定定地看着两位男子和马车及一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晓风,我也要骑马。”江惜月突然一把抓住晓风的衣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因为那年轻男子很显然已经看见了他们也认出了他们,却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通告前面那位一声,而是冲他们眨眨眼,很轻浮地笑了一下,就跑到前面去与那位帅哥并驾齐驱了。

    江惜月很生气,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谁的气,反正他是骑马的了。

    晓风注视了他一会儿,大概也了解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就算不甚明白这位美人公子又在发什么神经,但他还是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所以,他拍拍江惜月的脸,以示宽慰,然后身形一展,飞快地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晓风就骑着一匹雪白大马回到江惜月身边。他二话没说,伸手就将江惜月从地上捞起,安放在了自己身前。

    十六岁的晓风看上去比江惜月还要单薄瘦小,但是,他抱起江惜月来,却好象拈花一般轻松自如。坐上马背,江惜月有短暂的惊怔,然后他就开始不满地念叨:“不是说了我要骑马吗?为什么是你带我骑啊,这还不如不骑呢。”

    “你会骑吗?”晓风冷冷的一句话就将江惜月的所有抱怨打了回去,他只好鼓着腮帮子,偎在晓风胸前,乖乖地抱住江惜月的腰。

    被迎面而来的清风吹拂着面颊,酥酥痒痒的感觉让江惜月兴致大发,“晓风,我们跑快些吧。”

    当然,除了想体会快马奔驰的惬意,还想追上已经远去的那行人。

    晓风单手扣紧江惜月的腰,用力一夹马肚,得到命令,雪白大马扬蹄飞奔起来。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的江惜月将头埋在晓风怀里,满足地咯咯直笑。

    很快,他们就赶上了先前过去的一队人马。从那两个人身边经过时,江惜月不忘伸出头来,得意地大叫:“我们超过你们啦,哈哈!”

    很显然,那位蓝衣帅哥有些愣怔,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们。而后面的美男子则在一愣过后,立刻大笑起来。江惜月看他侧身给同伴说了什么,于是那位帅哥也冲着他们笑了。

    天啦,他的笑容真是好迷人哦。

    将头缩回晓风的胸前,江惜月忍不住握住了自己的胸口。看见那张脸上扬起的笑容,一颗心竟然跳得比跑过十座桥还要厉害。

    03

    中午时分,江惜月和晓风在路边一小店歇脚休息。毕竟江惜月从来没有骑过马,就是被晓风带着,他也有些腰酸背痛了。

    两人吃过饭后,开始慢慢品茶,店里没什么客人,都是来往歇脚的。他们的座位靠着里面的窗户,两人就都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风景。由于太习惯别人的注视,此时他们也全然不管有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眼光在看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一阵忙乱之声过后,店里又进来一行人。江惜月侧目一看,正好对上进来的人的视线。

    “啊……”江惜月的惊叹惹得晓风也转过头来,这才发现,进来的正是与他们已有三面之缘的那两名男子。

    看见他们,走在前头的男子有些踌躇,但还是冲他们微微一笑,然后放开眼光开始在店里寻找座位。而他后面的男子却在看见江惜月和晓风后,轻笑一声,走了过来。

    “真是很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是哦,真是很巧哦。”江惜月也笑着回答。手里还端着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

    “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看来年轻一些的这个性情要活泼许多,清亮的眸子左右看着晓风和江惜月,最后把征求的眼光停在江惜月脸上。

    “这个……晓风,可以吧?”江惜月看向晓风,将眉眼弯得煞是迷人。晓风头也没抬,冷淡地回了一声:“随便。”

    然后江惜月就很开心地瞅着那位仍然显得有些为难的男子,站起来用衣袖掸掸自己身旁的座位,还将甜甜的笑靥勾得更深一些,“坐吧,坐吧,反正位置也空着,坐一起也热闹不是么。”

    “就是哦,咱们这么有缘相见,应该彼此认识一下嘛。”

    入座后,江惜月就热心地开始为两人端水倒茶,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江惜月,江河的江,怜香惜玉的惜,月亮的月。今年二十岁,尚未婚配,此行是为去参加全国会试,哈哈,其实是为了出来玩耍。这位是叫晓风,拂晓的晓,春风的风,今年十……”

    这时晓风开始猛咳,江惜月马上闭嘴,冲着身边的帅哥干笑,“呵呵……那个,不知二位……”

    “在下玉龙吟,虚长二十五,舍弟玉剑啸,小江公子两岁。”玉龙吟微微一笑,也将自己做了简单介绍。

    “你姓玉啊,这是个很少见的姓氏呢,玉龙吟,是虎啸龙吟的意思吧,真是好有气势好好听的名字哦。”江惜月的赞叹近乎献媚,让晓风不住地皱眉。

    “刚才看你们一起有好多人哦,还有好几辆马车,怎么只见你们两个进来,其他人呢?难道你们不是一起的?”江惜月指着外面隐约的人影大惑不解地问。

    “他们只是随行的护卫。”玉剑啸淡淡地说。

    “哦。”江惜月好象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点头,然后又很天真地问了一句,“他们不是人吗?不用休息吃饭的吗?”

    玉剑啸的脸变了变,玉龙吟却只是微笑地看着江惜月,深幽漆黑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他们要在外面守护马车,而这一次刚好轮着我们休息。”玉龙吟轻描淡写地说完,看着江惜月的眼眸越发深沉。

    “是这样啊。”江惜月仍是甜甜一笑,突然将脸贴近玉龙吟耳边,悄声说:“马车里装着很贵重的东西吧?”

    “是。”玉龙吟点点头,而且也好象很开心的样子,眯起了眼睛。

    “那就应该看好。”江惜月也点点头,注视了玉龙吟一会儿,忽然脸一红,转过头去再不说什么,然后端茶吹茶喝茶发呆出神。

    “二位是要去杭州城么?”玉剑啸一直在观察着身边始终冷凝着一张俏脸的晓风,但却冲着江惜月问话。

    “是哦,不会那么巧,你们也是要去杭州吧?”江惜月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玉龙吟问。

    “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们同路。”玉剑啸抿唇一笑,“既然同路,不如我们就同行吧。”

    “那真是太好……这个,我得问一下晓风才行。”接受了晓风一个冷眼,江惜月及时煞住话头,还冲玉龙吟俏皮地吐了个舌头,缩缩脖子,讨好十分地转向晓风,“晓风——”

    “你不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么?”晓风很不给面子地摔了江惜月一句,果然他一张俏脸马上跨了下来。“可是……人家每天……只看着你……很无聊耶……”

    “不用说得那么可怜。”晓风不经意地瞟了玉龙吟一眼,“随你喜欢跟谁走就跟谁走吧,只要别给我惹事就行。”

    “真的?!我就知道晓风你最好了——”已经有千百遍的经验,话一说完,晓风习惯性地单手一推,及时阻住江惜月又要往他怀里扑的动作。

    “我有些奇怪。”玉剑啸这时又是左右瞧,然后指着晓风为江惜月:“恕我冒昧问一句,这位,该是你的书童吧?”

    “是啊,我是公子,他是书童。”江惜月很开心地笑弯了眉眼:“很像吧,呵呵,大家都这么说,呵呵。”

    “这么说,你是主人,他是仆喽?”

    “呵呵,是这样没错。”

    “那为什么是你听他的吩咐呢?”玉剑啸终于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问了出来。晓风听了冷冷一笑,“这位玉二爷搞错了吧,我们之间没有谁吩咐谁的一说,只管谁对谁错,而谁对谁错跟谁是主人谁是奴仆也没多大关系吧。当然,以二爷你的身份看来,主子奴仆之间的相处一定是要有个高低贵贱分别喽。”

    “嘻嘻……对不起啊,晓风,委屈你了……呵呵,这是我第一次听晓风说这么多话呢,玉家弟弟,你很幸运哦。”江惜月给晓风作揖打躬,然后回头对着玉剑啸十足媚惑地笑起来,却不给他任何解释,让玉剑啸再次疑惑难言。

    “真搞不懂你们,哪像一对主仆啊。”尴尬地愣怔之后,玉剑啸摇头叹息。

    “说我们主仆不像主仆,你们兄弟才更不像兄弟呢。”江惜月淡淡一笑,这句话很显然深得晓风赞赏,一直对他猛翻的白眼也换成了轻轻一瞥。

    玉剑啸闻言浑身一震,不自觉地看向自家兄长。玉龙吟仍然一派悠闲地就着点心喝着他面前的清茶。

    “你倒说说,我们兄弟怎么不像兄弟了?”毕竟年轻气盛,玉剑啸有些沉不住气了,语气里也带着愠怒。

    “难道不是么?你们一点也不亲昵,倒是我和晓风更像兄弟来着,哦?”江惜月讨好地凑向晓风,很可惜人家一点不给面子,连白眼都省掉了。

    “嘿嘿,就这样,做弟弟的总是不给哥哥面子,那是在撒娇呢。你呢?你会向哥哥撒娇吗?你会直接向他伸手讨要你想要的东西吗?”

    玉剑啸脸色唰地就白了。不等他开口,玉龙吟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头,“做哥哥的当然知道弟弟想要什么,就算他不开口,也一定会给他的。不会撒娇的弟弟更招哥哥的疼爱,你说对么?”

    江惜月对着玉龙吟的微笑怔了怔,脸却唰地红了。低下头,喃喃自语:“这样的哥哥,谁都想要。”

    “那我就认你做个会撒娇的弟弟,怎样?”玉龙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江惜月说。

    “啊!开……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想当你的弟弟呢!”咬牙切齿地吼完,江惜月腾地起身就往外走。晓风没去追他,对着有些疑惑的玉龙吟耸耸肩,摊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江公子……真是个很有趣的人。”玉龙吟有些宠溺地笑笑,晓风眯起眼看着在店外背着身等自己的江惜月,也是宠溺地摇摇头,当然,那张寒冰霜冻的俏脸此时完全是春水融化了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