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没必要是吧?”白贺炜咬牙切齿地问。
“不是的……不是没必要,我就是……”
“行了,别说了,手扶着墙,把屁股撅起来,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第88章
白贺炜见郑亦没有动作,不等郑亦辩驳就把他推到墙边,使了力气钳制住他的双手,另外拿皮带的手朝他腰背招呼,啪啪声作响,却没真的打下去,“塌腰,屁股给我撅起来。”
郑亦有意挣扎,却对白贺炜的怒意深有顾忌,刚才那一下子就已经抽得他的屁股火辣辣的疼,他根本不敢反抗,生怕自己把白贺炜的火气招惹得更大,他委委屈屈的按着吩咐摆好了姿势,只觉得下身一阵凉意,白贺炜竟然直接把他的裤衩给扯了下来,屁股直接和空气来了亲密接触。这姿势,这形象,说多羞耻就有多羞耻。狗蛋倒是好,见被罚的不是它,便将自己置身事外,径直趴在了郑亦脚边。
“郑亦,我今天就告诉你,我生气不是你没有跟我商量你前途走向的问题,不管你是留在常春镇还是去赵明宇身边当秘书,这都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的事儿,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选的。我气得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没跟我说,竟然要由第三个人来告诉我。呵……说真的,我特失望。”白贺炜扬起手里的皮带照着雪白的屁股蛋子就抽了上去,一下子上去,便红了一道,郑亦嗷得叫唤起来,可见有多疼。
“学长,不是这样的。”郑亦否认道。
“我说话你不要插嘴。我让你解释了吗?我现在根本不想听。”白贺炜又是一皮带,那屁股上立刻也跟着出现了一道红痕,三条交杂在一起,红白相间,真让人解恨,更激起了白贺炜发泄的欲望。“当初我费了挺大的力气想把你调回去没成功,那时候是我没能力,如今有机会了,你却给放弃了。好,这样也就算了,我他妈的还是在别人嘴里听说的这事儿,我还得跟人家装知道,帮你圆了这谎,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嗯?”说着,又“啪啪”抽了四、五下,有得下手重了或者和之前打得几下重叠了,直接血荫了。
郑亦嗷嗷直叫,哭爹喊娘的,好不凄惨,毕竟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被按住狠抽了一顿皮带,着实让他没面子,越想倒越觉得委屈,跟孩子似的,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即使这样,白贺炜也没饶了他,嫌皮带碍手,抽了几下就直接丢在一旁上了巴掌,皮肉交错,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这可和情趣完全搭不上边,直把郑亦的屁股扇得紫红一片才算解了恨,可自己的手也红了,火辣辣的疼。他把人拎起来,这家伙眼泪混着鼻涕淌了一脸,嘴瘪着,那副样子别提多委屈了,然后还不知悔改,直接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哭,嘴上念叨着:“学长,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白贺炜可没打算原谅他,把他从自己怀里薅了出来,与他面对面,问:“你说说,错哪儿了?”
“我不该瞒着你这么大的事儿。”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觉得反正我也到手了,不重要了,不说就不说了,对吧?”
郑亦赶紧摇头,抽搭着,说:“不是的,你当然重要,我就是想着跟你说了,你肯定不想让我留在常春镇当什么破镇长。”
白贺炜捏着郑亦的下巴,说:“那你问我了吗?你就知道我怎么想?”
郑亦说:“没有,我不敢问。我特担心,我要真去了赵明宇身边工作,一是怕他跟我妈没成,到时候没办法自处;二是怕工作太忙见不着你。”听见后面这话,白贺炜的手劲松了一些,郑亦感觉到了,又像个牛皮糖似的想往他怀里扑,白贺炜又给搪住了,没让他得逞。
“学长……你揍都揍了,就别生气了,你看我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被揍屁股,我也挺丢人的……”郑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实在惨烈,紫红一片,像熟透的大桃子。
白贺炜巴掌又扬了起来,“还他妈跟我犟嘴,我说原谅你了吗?”
郑亦缩了缩脖子,说:“没有。”
“知道就行。”
白贺炜收回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快到和吴灼峰约好的时间了,戳着郑亦的脑门儿,说:“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还没完,去收拾一下,出门。”
郑亦试探性地问他:“要不,我不去了吧?”他实在太狼狈了,屁股火辣辣地疼,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饭店。就是到那儿了,今天这心理障碍也算过不去,虽然打得是屁股,可他觉得没脸见人。
白贺炜一个眼神递过去,郑亦灰溜溜的夹着裤衩回屋换衣服,留给他一个明晃晃的红屁股。胸口的邪火卸了一半,可这家伙记性还没长全,晚上吃了饭再继续跟他清算。
郑亦在车里实在是坐立不安的,屁股疼,内心也煎熬。白贺炜开车一句话都不跟他说,阴沉着脸,可怕得很。郑亦也清楚这次的确是自己把他惹到了,可不总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吧,郑亦趁等红灯的时候扯了扯白贺炜衣角,白贺炜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郑亦谄媚笑笑,说:“学长,别气了。”
白贺炜冷哼一声,继续沉默。郑亦在心里谋划了无数个方案,直到目的地也没找到一个可行的,下车后,郑亦走路都觉得难受,再加上天热,从停车场到饭店几步路已经出了一身汗。
尽管室外温度高,可灵泉市民对于热辣的川菜竟然热情不减,大堂里坐满了人,还有人在等候区等位。可想而知,老板朱迪是忙得没什么时间的,胖乎乎的身体利索地穿梭在人群中,只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不见人影。吴灼峰早就等在包间里,见他们到了就吩咐服务员起菜,寒暄过后,三人坐下,白贺炜却跟会川剧变脸似的,转眼就敛起了严肃的一面,换上一张随和的脸孔。
菜齐了,吴灼峰又要了酒,白贺炜推拒不喝,吴灼峰却说:“你带了郑亦来,他开回去呗。”
白贺炜瞥了一眼郑亦,说:“算了,他今天不行。”
“郑啊,你怎么了?”吴灼峰关切地问道。
郑亦总不能说自己被白贺炜揍了一顿,苦笑撒谎道:“就,就走路扭了下脚,车现在开不顺当。”
吴灼峰有些失落,又把酒给撤了,换上了一大扎鲜榨的橙汁。
交杯换盏的,喝着果汁也都挺乐呵。
白贺炜外表看似无意,可郑亦怕再惹了白贺炜,一直都在尽量避免把话题绕到他身上,可吴灼峰不知情,笑着倒了杯果汁庆贺他升迁。杯子都举起来了,郑亦心里就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五味陈杂,他用眼睛偷瞄白贺炜,白贺炜却不搭理他,闷头夹菜,郑亦胆战心惊地喝了这杯果汁,吴灼峰丝毫不体谅他内心的纠结,问:“小郑啊,怎么还留常春镇啊,去领导身边当秘书多好,眼界宽了,见识也长了,也能给你个好安置。”
看来吴灼峰是非要搞个清楚才肯罢休,郑亦心虚得很,却也庆幸还好吴灼峰之前把这事儿告诉了白贺炜,要不然在这场合知道了,他可能都没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再看白贺炜,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皮笑肉不笑地也看他,等他作答。郑亦如芒在背,磕磕巴巴地回答:“就……就是……”他心里所想的小理由都拿不到台面上,说想为常春镇奉献青春,自己都觉得又假又敷衍。
白贺炜却在这时候清了清嗓子,把烟灰掸在烟灰缸里,笑着说:“我是理解不了郑亦怎么想的,跟我念叨的时候,非说要留下来,怎么劝都说不通,大概对常春镇有感情吧……”
郑亦还以为白贺炜不再生气帮他找借口,危机就能解除,喝了口水,听见这话险些全喷了,白贺炜这说法和他自己刚想出来的那个不靠谱的借口没什么两样啊,这时候吴灼峰已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了,意思是大概他没治了。
白贺炜又开口,郑亦紧张地看着他,白贺炜笑着看回去,说:“你说我怎么就招了这么个傻子呢?”
吴灼峰摆摆手,“老白,你可别这么说,副镇长怎么说也是一领导,比给别人拎包强。”
白贺炜点点头,说:“估计他也是这么想的。”顺手胡噜了两下郑亦的头发,郑亦感恩戴德的看着白贺炜,白贺炜回了个笑给他,这个笑却让郑亦从脊背起了一阵凉意。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他还在气头上呢。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常春镇路旁的饭店早就支起了烧烤摊,焦香的味道伴随着烟雾一起直冲冲的勾引着食客们的食欲,喝酒撸串的人们大刺刺地坐在户外,不管不顾地大声聊着天,消磨这个无聊的周五晚上。
白贺炜的心情好些了,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小心翼翼、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的家伙也正盯着自己呢,误以为是自己肯理他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和他并排走,谄媚地问他:“学长,吃烧烤吗?”
白贺炜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没好气的问他:“吃完烧烤用签子抽你?”
郑亦缩了缩脖子,再不提这事儿了。
到了家,郑亦又端茶又递水还捧了那个他下午没吃的西瓜过来,白贺炜看都没看就去洗澡了。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郑亦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父亲当领导这么多年,他深知这些身边的秘书没有一个是有私人时间的,即使郑亦说出这些担忧,他不是不能理解,可这家伙偏偏选择瞒着他。发泄了一通算是暂且饶过他,也不知道他长没长记性,如果跟狗蛋似的没皮没脸,那他就会再揍一顿。
第89章
“屁股还疼吗?”白贺炜洗了澡出来,郑亦站在门口靠着墙等他,眼神怯生生的,听他顺嘴问了句,这家伙的眼睛立刻带了光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只见郑亦先摇摇头,然后又点头。
白贺炜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没好气的问他:“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你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郑亦却反过来问他,带着探寻的语气:“那我要是说不那么疼了,你是不是还得揍我一顿?”
这家伙可真是把他琢磨得通透啊,白贺炜终于绷不住了,大笑道:“不错,有进步了,知道跟我玩套路了。”
这时候,白贺炜被头发上滴下来的水迷了眼睛,他顺手揉了揉,郑亦赶紧把手里拿着的干毛巾递给他,说:“不是玩套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打我这一顿也该消气了,而且我在吴哥那儿也都丢人现眼了,你再打的话,你手疼不说,我这屁股都该开花了。”
白贺炜没接,径直进了卧室坐在床上,郑亦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爬上床,跪在他身后给他擦头发。
“再揍你我也不用手了,那个鞋拔子我得试试。”白贺炜有心逗他,“不过据说数据线最疼,几下就能皮开肉绽,你选一个得了。”
郑亦可能正琢磨白贺炜都从哪儿听说的这档子事儿,动作骤然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哀求道:“我什么都不选。学长,求求你别生气了,别打了吧。”
白贺炜就别着不回答他,身后也不说话了,毛巾又被盖在脑袋上,继续给他擦头发。其实白贺炜能感觉到郑亦情绪开始不对了,那种委屈的气息都把他给笼罩了,待头发被擦得半干,郑亦把毛巾丢在一边,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他洗澡出来就没穿上衣,现在仅仅隔着郑亦那件薄薄的t恤,白贺炜几乎能感觉到他鼓噪的心脏,他当然知道郑亦那些小心思,当下午郑亦说出理由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一码是一码,一是树权威,另一是表衷肠,两个概念。他不喜欢被忽视被隐瞒,这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郑亦这家伙重视,尤其是这等决定命运和走向的大事儿。
只听郑亦特诚恳地对他说:“学长,那你再揍我一顿得了,只要你不生气,怎么都行。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白贺炜挪开他的胳膊,回身看他,他还是跪在那儿,半垂着头,一脸沮丧,就跟时刻准备慷慨就义似的。
“就是别用什么数据线,屁股受不了。”他微微抬了头,看了白贺炜一眼就又低下了,继续说:“真的,我考虑之后,一想到忙得没时间看你,我就觉得特绝望,好不容易追着你了,万一总也见不着,你再喜欢别人我多不合算。所以我宁可在常春镇苦点儿累点儿,也不想冒着失去你的风险,我觉得我这个决定做得挺好挺对的,就没想着跟你说。周围别人再怎么评价怎么议论,都没有你来的重要。你总说我傻,说我轴,我都承认,我这样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郑亦搜肠刮肚的说了一对好话,这姿势再加上这忏悔的态度,任是白贺炜再怎么生气、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要被融化了。
“郑亦。”郑亦应声抬起头,白贺炜说:“我是觉得你比我小,虽然工作这么多年了,对官场上的那些东西却又是懵懵懂懂的,所以很多事就希望你能跟我商量一下,但我不会像我爸干涉我似的去干涉你的选择,毕竟你有你自己的考量。不过你要是觉得我管得太多的话,你就跟我说,以后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参与。”
郑亦赶紧摇头,连忙否认,“不是的,我愿意依赖你,可我总觉得没什么安全感,生怕走错一步,你就离我越来越远,你在张州,我在灵泉就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挺长时间见不到你的话,我就会更难受了。”
听郑亦这么说,白贺炜竟觉得自己眼眶发酸,他不想让郑亦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强行笑着揉了揉郑亦的脑袋,说:“我知道了。”
郑亦眼睛又亮了,充满了神采,惊喜地问他:“学长,原谅我了?”
白贺炜又变了脸,即可否认道:“没有,我说了吗?”
“什么?”
“再叫我揍一顿,我就彻底原谅你了。这可是刚才你说的。”
郑亦赶紧双手合十,“求你了,别了,疼……”
白贺炜却不依不饶,径直把这家伙压在身下,郑亦连呼带喊地在他怀里挣扎,闹着笑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纠缠在了一起……
……后背位的时候,白贺炜就觉得那红通通的屁股蛋子确实要比白净的有视觉冲击力,自己身体里蕴藏着的某些不安分的恶趣味顿时冲向大脑,下了狠手又揉又捏,将那红色装点得更为鲜艳,直把郑亦做得哭喊求饶他才开心。
总算卸了一身邪火,郑亦趴在自己怀里喘着粗气,半睡半醒念叨着“学长”,白贺炜用大拇指揩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捞了一盒烟,磕出一根点上了,抽了两口,狗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大模大样的跳上床,在郑亦身边趴下,瞪着大眼睛看白贺炜,白贺炜冲着这一人一狗吐了个烟圈,也不觉得自己多幼稚,还产生一种和文艺青年总爱念叨的那句“岁月静好”同样的感觉。抽完烟,关了灯揽着郑亦便睡了过去……
还没到十一,郑亦的公示期就已经结束了。他搬了新办公室,是以前李大为那间,大家的称呼也从小郑变成了郑镇长。李大为还是他上级,接了秦长业的角色,他曾经主管的那几摊原本是都打算交给郑亦的,后来领导们普遍认为郑亦太年轻,经验有限,又考虑在林业口干了那么多年,业务比较熟悉,于是重新划归了分管任务,他肩上便担负着农林水和科教文卫,至于其他比较重要的农经、扶贫、住建、民政就是别的人在管了。
突然从小兵成了小领导,他的思维暂时难以转换,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就连个材料都不知道交待下去还自己奋笔疾书,干了一个多月,硬生生累瘦了七、八斤,鬓角那里还多了几根白头发,见着白贺炜就跟他一顿抱怨,说自己有多累多辛苦,开不完的会,干不完的活,怎么都不如李大为那时候来的自在。
白贺炜却笑了,戳着他脑门教育起他来,“你是领导了,很多事情你只是分管,帮着上面的人把关就行了,何苦给自己累成这样?”
“可我总觉得自己没有威严